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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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神医武尊:四合院我随心所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推开二叔家的门,同样的景象撞进眼里:没一个人影,地面一片狼藉,像被翻了个底朝天,东西散得东倒西歪。
“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淮茹的声音里有了颤音。
她转身就跑,挨个敲遍了亲戚家的门。
可每一扇门后,都是沉默、空荡、残破,留她一个人站在巷口,手心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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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连走了几户人家,门扉紧闭,院子里空荡荡的。
她手心沁出冷汗,脚步越来越急。
巷口闪过一个人影,她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
“刘哥!我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掺杂着说不清的东西。
“呃……秦淮茹啊。”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去你三叔家吧。
你表妹还在。
问她,你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抽回胳膊,转身快步走开,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淮茹愣在原地。
三叔。
那个男人不是她父亲的亲兄弟。
按族谱算,是她三叔。
可论起姻亲关系,那是她姨夫——她母亲和那位三婶,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姐妹。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管那家的孩子叫表弟表妹。
她迈开步子,奔向了那个方向。
三叔家的院子,不像别家那样狼藉。
没有门窗碎裂的痕迹,也没有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
她推开屋门,一眼就看见秦京茹蜷在被窝里,睡得正沉。
“京茹!京茹!快起来!”
秦淮茹扑过去,抓着妹妹的肩膀摇晃。
秦京茹迷迷糊糊睁开眼,瞳孔慢慢聚焦。
“姐?”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随即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姐!你总算来了!”
她扑进秦淮茹怀里,哭声尖利又破碎。
“呜呜呜呜……姐,咱家全完了!全完了啊!”
秦淮茹手掌按在她背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剧烈抖动。
屋外有风吹进来,掀动了窗台上积着灰的帘子。
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指尖掐进掌心,刺得生疼,耳膜里嗡嗡响着对方的声音,每一句都像钝刀子割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都怪你爹!”
秦京茹咬牙,每个字都带着恨意,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啊?”
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吐出这一个音节。
“就是因为你爹!”
秦京茹猛地抬高声音,手指攥着衣角几乎要扯破,“建业哥种出的高产小麦,领导点了头,直接就进城了——他走之前说的,第二天要下雨。
领导传下话,让所有人抢收。
可你爹呢?他非要跟建业哥较劲,当着大伙的面说不可能下雨,死活不让动那些麦子!”
声音顿住,秦京茹深吸一口气,口剧烈起伏:“他拉上咱们全家,去大队长那里堵门,着人家听他的。
不光这样,他还立了军令状——要是真下雨,他就去大西北!”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结果第二天,瓢泼大雨!”
秦京茹的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昨天下午,人就来了。
全家老少,全被带走,送去大西北了!”
她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我最小,人家没算上我……可全家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待在村里,我还怎么活啊!”
“什么?!”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瞳孔猛地收缩。
全家去了大西北?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大西北是什么地方,她不是不知道——荒凉,苦寒,去了就难再回。
亲爹,亲弟弟,全都被卷进去了。
眼前一阵发黑,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秦淮茹的身子软软地往下坠,意识被黑暗一把拽走。
湿冷的风裹着积水的气息从门缝钻进来,秦京茹的手指死死掐在秦淮茹的人中上,指甲嵌进皮肉里。
“你醒醒!”
“你不能就这么躺着!”
“你得管我!”
“你爹的破事,让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你不养我谁养我?”
秦淮茹的眼皮刚颤了颤,听见这几句话,眼珠又翻上去,身体软塌塌地往下沉。
——
老家的这些动静,李建业半点没听见。
雨已经停了。
他从供销社出来,自行车后座绑着刚买的新车,车链条上的润滑油还泛着暗光。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着水,车轮碾过去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脚蹬了几下,车就稳稳地上了通往农科院的土路。
一百亩实验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雨水浸过的泥土泛着深褐色,田埂边的杂草被冲得东倒西歪。
“李研究员!”
田头有人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裤腿上沾着湿泥。
李建业从车上跨下来,把车往墙边一靠:“我让你找的人呢?”
那人连忙点头:“都到了,都在等着。”
“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
“好嘞。”
李建业推开办公室的门。
窗台上还有昨夜的雨渍,桌面擦过一遍,但仍留着几道水痕。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两张木椅,一张写字台,台面上压着几本翻旧了的农学笔记。
他拉开椅子坐下。
没过多久,五个人被领了进来。
都是年轻的面孔,最大的看着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二十。
衣服上补丁叠着补丁,袖口磨得发白,脚上的布鞋也开了线。
他们的眼睛很沉。
那种沉不是困倦,而是一种被子磨出来的钝涩。
看人的时候不闪躲,也没什么亮光,像一口很久没被人打过的井。
幽暗的光线从窗沿渗进来,落在几个人脸上,他们站着,像一排被风后的穗子。
没人开口说话。
那些灰扑扑的袖口、磨得泛白的裤脚、指尖残留的泥土——每一处细节都死死咬住他们的来路。
谭泽宗低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变了形的解放鞋,鞋底边缘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硬的垫层。
周明凯站在他左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掌压在另一只手掌上,五指不自觉地掐下去,留下一片发白的印子。
白月娥的辫子散了半截,发尾沾着草屑,她抬手拨了一下,又放下,像怕动作太大会弄出声响。
王德胜靠着门框站,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张恒站得最靠后,两条胳膊交叉叠在前,指尖不停敲击自己的上臂。
空气里浮着尘土的气味,还有汗,还有晒透的庄稼味。
“李研究员。”
带他们进来的人开口,嗓音不算高,但在这间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楚,“他们五个,谭泽宗、周明凯、白月娥、王德胜,还有张恒。
农学院出来的,10级助理研究员。
乡下待了两年,头半年表现一般,后面慢慢转过来了,前几天刚回的站里。”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都在田里实打实踩过坑的,不是那种光会翻书的人。”
李建业站在黑板前,目光从这五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去。
他没急着说话。
黑板上的白色粉笔线画得歪歪扭扭,勾勒出一片形状不规则的田块,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好几处位置,旁边标着数字,加起来正好一百亩。
那些田不在一块,隔着坡、隔着沟、隔着别人家的地界,东一块西一块地拼凑出来的。
李建业的手指在那个粗糙的地图上点了两下,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育种和工厂里拧螺丝不一样。
那活儿急不得,慢得能把人的耐心磨成粉末。
你得一季一季地看,一颗一颗地挑,手指浸在湿泥里,后背被头烤出盐粒,等到穗子弯下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一茬能不能留下。
种苗不会撒谎,也不会讨好谁,你用多少心,它就回你多少东西。
他需要的人,不是那种听见鸟叫就想往外跑的小青年,是肯把屁股钉在地头上的人。
五个大学生站在那儿,没有一个把腰挺得太直。
他们的肩膀往下塌着,眼神不闪躲,也不亮。
那两年乡下子磨掉了不少东西,把他们身上那股年轻的锐气磨成了一层钝钝的灰。
李建业见过太多初来乍到的年轻人,第一天还挽着袖子说要出一番事业,第三个月就开始掰着手指算返城的期。
这些人在田埂上摔过跤,被蚂蟥叮过,被顶着头训过,知道什么叫“累到不想张嘴说话”
。
这样的人,使唤起来不会叽叽歪歪。
他收回视线,朝门口那人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出去。
我要开会了。”
那人应了一声,咧嘴笑了笑,转身带上门。
门板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屋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李建业转过身,再次面对黑板。
粉笔灰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也没拍,只是抬手在那片歪歪扭扭的田块中间画了一条线。
一百亩地,全是李建业亲手挑的。
按说这些地最适合搞育种——可他压用不上。
毕竟兜里揣着系统的人,种地这种事,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但为了不让那玩意儿露馅,得让这些良种有个名正言顺的来处。
地,非有不可。
“地分五块。”
他扫了眼面前几个人,语调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头一块,三十亩,杂交小麦。
谭泽宗,归你管。”
谭泽宗点了点头,没吭声。
“第二块,三十亩,杂交水稻。
周明凯,你盯着。”
周明凯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第三块,十亩,杂交玉米。
白月娥,交给你。”
白月娥咬着下唇,眼睛盯着地面。
“第四块,十亩,高产花生。
王德胜,你负责。”
王德胜舔了舔裂的嘴唇,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最后二十亩,高产大豆。”
李建业顿了顿,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碾过去,“这几天你们先把相关文献翻烂。
过几天我会把作步骤写下来——能不能出成果,全看你们执行得到不到位。”
风吹过来,卷起田埂上一撮土,打在他裤腿上。
他没动。
“我人不会天天在这儿。
所以你们得多上心。”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个调,像刀子刮过砂纸,“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听话。
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谁要是搞砸了,害我们白搭一整年……”
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可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站成一排,谁也没接话。
“行了。
回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