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大比会场，比姜眠想象中还夸张。
一百零八座擂台悬在半空。
云梯横贯东西。
各宗旗帜猎猎作响，灵舟停满半边天。
弟子们衣袂飘飘，剑气纵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像正经修仙文主角。
然后问穹宗来了。
谢无咎背着木剑。
温照雪背着丹炉。
陆归尘抱着符箱。
沈听澜捧着账本。
姜眠肩上蹲着护法鸡。
最后面，扶月真人一身月白长袍，气质清冷，努力维持着问穹宗最后一点仙门体面。
本来还算正常。
直到护法鸡清了清嗓子。
“问穹宗到——”
声音响彻半个会场。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姜眠：“……”
她一把捂住护法鸡的嘴。
“你喊什么？”
护法鸡挣扎：“气势！出场要有气势！”
姜眠：“你这是气势吗？你这是招仇恨。”
果然，周围议论声瞬间起来。
“问穹宗？”
“就是小镜山秘境里卖饭团那个？”
“听说他们用锅镇压了魔修。”
“还有那个臭气丹，我师兄买了一颗，回来后我们洞府臭了三天。”
“太玄宗叶清璃是不是跟他们关系不错？”
“齐云宗也买过他们东西。”
“飞云宗好像被他们坑过。”
不远处，飞云宗队伍里，韩越听见这句，脸色瞬间冷了。
姜眠立刻朝他挥手。
“韩道友，早啊。”
韩越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护法鸡啧了一声：“老客户态度不好。”
姜眠：“别乱说，他消费过，有权冷淡。”
沈听澜低头翻账本：“韩道友目前消费记录不多，主要为赔偿。”
姜眠：“那就更该维护关系，争取复购。”
韩越：“……”
他听见了。
扶月真人轻轻咳了一声。
姜眠立刻闭嘴。
会场入口处，执法堂弟子正在登记。
轮到问穹宗时，对方明显多看了姜眠几眼。
“宗门？”
扶月真人：“问穹宗。”
“参赛弟子？”
扶月真人报了几人名字。
执法堂弟子记下后，忽然抬头，语气严肃：
“此次仙门大比规则严格，禁止私设摊位，禁止擂台售卖，禁止以比赛名义进行无关交易。”
姜眠：“……”
这话怎么像专门写给她的？
护法鸡立刻不服：“为什么？”
执法堂弟子看向它：“因为上面特意交代。”
姜眠：“谁交代的？”
执法堂弟子沉默片刻：“多位长老联名。”
姜眠：“……”
好家伙。
她还没开始，他们先预判了她。
谢无咎问：“禁止卖饭吗？”
执法堂弟子点头：“禁止。”
谢无咎眼神明显暗了。
温照雪问：“禁止卖丹吗？”
“禁止。”
陆归尘小声：“符、符呢？”
“禁止。”
沈听澜微笑：“赞助呢？”
执法堂弟子顿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也禁止。”
护法鸡怒道：“你们这是针对问穹宗！”
执法堂弟子面无表情：“是。”
护法鸡：“……”
承认得这么快，它都不知道怎么骂了。
姜眠深吸一口气。
“明白。我们一定遵守规则。”
执法堂弟子看她一眼，显然不是很信。
“姜姑娘，尤其是你。”
姜眠：“我看起来像不守规矩的人吗？”
执法堂弟子没有说话。
他低头拿出一块玉牌。
玉牌上写着：
重点观察对象。
他把玉牌递给姜眠。
姜眠：“？”
执法堂弟子：“大比期间请佩戴。”
姜眠：“凭什么？”
执法堂弟子：“方便长老观察。”
护法鸡在旁边笑疯了。
“重点观察对象！哈哈哈哈哈！”
姜眠面无表情：“虫专项取消。”
护法鸡笑声戛然而止。
扶月真人看了一眼那块玉牌，竟然没反对。
姜眠不可置信：“师尊？”
扶月真人淡淡道：“戴着也好。”
“哪里好？”
“提醒你收敛。”
姜眠：“……”
她含泪把玉牌挂在腰间。
刚挂上，周围弟子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有人小声：
“重点观察对象？”
“她还没比赛就被盯上了？”
“果然是秘境里开分店的人。”
姜眠麻木地往前走。
护法鸡蹲在她肩上，憋笑憋得浑身抖。
姜眠：“你再抖，我把你挂上去。”
护法鸡立刻站稳。
问穹宗被安排在东南角休息区。
位置很偏。
偏到旁边只有一棵歪脖子树，还有一个不知道坏没坏的茶炉。
温照雪看了一圈：“他们故意的？”
沈听澜笑道：“应该是怕我们接触人群。”
陆归尘松了口气：“人少挺好。”
谢无咎看着茶炉：“能煮饭吗？”
姜眠：“师尊说了，不可在擂台卖饭。”
谢无咎：“这里不是擂台。”
姜眠眼睛一动。
扶月真人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也不许。”
姜眠：“……”
师尊现在防她防得很熟练。
预选赛规则很快公布。
第一轮，不是单人擂台。
而是宗门积分战。
各宗派出弟子进入一座大型幻阵。
幻阵中有灵兽、机关、任务牌和其他宗门弟子。
三后按积分排名，前二十宗进入下一轮。
姜眠听完，眼睛亮了。
“幻阵？”
护法鸡警惕：“你又想什么？”
姜眠：“没什么。”
护法鸡：“你每次说没什么，都是有什么。”
沈听澜看着规则牌，低声道：“规则只说禁止擂台售卖，禁止私设摊位。”
姜眠看向他。
沈听澜微笑：“幻阵里没说。”
姜眠也笑了。
扶月真人：“……”
他忽然有点后悔带沈听澜来。
执法堂长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很快，又补了一条规则。
幻阵内禁止售卖饭食、丹药、符箓及其他补给。
姜眠：“……”
护法鸡直接笑出声。
“他们真是连夜研究你啊。”
姜眠看着规则，陷入沉思。
谢无咎问：“那还能做什么？”
姜眠慢慢抬头。
“规则只说禁止售卖补给。”
沈听澜眼底笑意加深。
“没说禁止提供咨询。”
姜眠：“对。”
护法鸡：“咨询什么？”
姜眠认真道：“问路。”
谢无咎：“我不会。”
姜眠：“所以你负责制造需求。”
众人：“？”
姜眠拍了拍谢无咎肩膀。
“大师兄，幻阵很大吧？”
谢无咎点头。
“你一进去，肯定会迷路吧？”
谢无咎继续点头。
姜眠笑了。
“那我们就做幻阵导航。”
护法鸡愣住。
陆归尘也愣住。
温照雪迟疑：“可是我们自己也不认路。”
姜眠：“没关系。”
“为什么？”
姜眠理直气壮：“客户也不认。”
众人：“……”
扶月真人闭了闭眼。
他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歪理。
偏偏这歪理经常能成。
第一轮很快开始。
各宗弟子按顺序进入幻阵。
轮到问穹宗时，周围人明显看了过来。
很多人眼里写着两个字：
期待。
不是期待他们赢。
是期待他们出事。
姜眠感觉到了。
她朝众人微微一笑。
腰间“重点观察对象”玉牌闪闪发光。
护法鸡站在她肩膀上，压低声音：
“别笑了，像要坑人。”
姜眠：“我这是亲和力。”
护法鸡：“你这亲和力收费吗？”
姜眠：“看情况。”
幻阵入口开启。
白光一闪。
姜眠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茂密竹林里。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不太正常。
姜眠左右看了看。
没人。
大师兄不见了。
二师姐不见了。
三师兄不见了。
四师兄不见了。
护法鸡也不见了。
姜眠沉默。
很好。
开局单人随机投放。
对她这个炼气五层的弱鸡非常友好。
友好到想让她直接下线。
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玉牌。
重点观察对象四个字还在闪。
姜眠忍不住吐槽：“你倒是观察出个人来啊。”
话音刚落，前方竹林里传来沙沙声。
姜眠立刻警觉。
一只半人高的幻阵灵兽走了出来。
形似野猪，獠牙锋利，眼睛泛红。
姜眠和它对视。
灵兽低吼。
姜眠缓缓后退。
然后转身就跑。
没有半点犹豫。
开什么玩笑。
她又不是谢无咎。
她的战斗原则非常简单。
打得过就装一下。
打不过就跑一下。
跑不过再想别的。
野猪灵兽狂追。
姜眠贴上陆归尘给她的轻身符，脚下一轻，速度暴涨。
但这符有个小缺点。
不太好刹。
于是幻阵外的观战台上，众长老看见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问穹宗姜眠，开局遇兽。
她没有拔剑。
没有掐诀。
没有反击。
她像一道风一样窜了出去。
后面追着一头野猪。
前面撞翻了三个路过弟子。
姜眠一边跑一边喊：
“让开！刹不住！”
被撞飞的弟子：“？”
观战台安静片刻。
有人咳了一声。
“问穹宗这弟子……身法不错。”
另一个长老迟疑：“就是不太可控。”
扶月真人面无表情。
护法鸡不在，不然一定已经笑晕。
幻阵里。
姜眠一路狂奔，终于在撞上一棵大树前，强行扑进旁边草丛。
野猪灵兽刹不住，砰地撞到树上。
树晃了晃。
野猪晕了。
姜眠从草里爬出来，喘得像破风箱。
“赢了？”
她看着晕倒的野猪。
腰间积分牌亮了一下。
问穹宗姜眠，击败低阶灵兽，积分加一。
姜眠：“……”
这也算？
她顿时精神了。
原来不一定非要打。
让对方自己撞也行。
她刚准备离开，草丛另一边传来声音。
“有人吗？”
姜眠一顿。
声音有点耳熟。
她扒开草，看见一个齐云宗弟子正抱着地图，满脸茫然。
不是林见舟。
但秘境里买过饭团。
那弟子看见姜眠，眼睛一亮。
“姜姑娘！”
姜眠也笑了：“老客户啊。”
那弟子下意识捂住储物袋。
“规则说不能买东西。”
姜眠：“放心，我不卖东西。”
那弟子刚松口气。
姜眠问：“你迷路了吗？”
弟子僵住：“你怎么知道？”
姜眠看他手里倒着拿的地图。
“直觉。”
那弟子尴尬地把地图转回来。
“这幻阵地图一直变，我找不到任务牌。”
姜眠眼睛缓缓亮了。
机会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
“道友，咨询吗？”
弟子警惕：“咨询什么？”
姜眠：“幻阵方向判断。”
弟子：“规则不让交易。”
姜眠：“我不收灵石。”
弟子更警惕：“那你收什么？”
姜眠微笑：“情报互换。”
弟子迟疑：“你知道吗？”
姜眠：“我不知道。”
弟子：“？”
姜眠：“但我知道怎么找到知道路的人。”
弟子沉默。
这听起来像废话。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姜眠指着远处：“刚才我一路过来，看见西边有三块蓝色标记石。规则里说蓝标附近常有任务牌。”
那弟子眼睛一亮：“真的？”
姜眠点头：“我告诉你这个，你告诉我齐云宗队伍大概在哪。”
弟子想了想：“我刚才看见林师兄往北边去了。”
姜眠：“成交。”
弟子转身就往西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问：“姜姑娘，你真不收钱？”
姜眠一脸正气：“大比期间，遵守规则。”
那弟子感动：“你人真好。”
姜眠：“……”
护法鸡不在，没人拆台。
感觉真不错。
她朝北边走去。
没走多久，忽然听见一声爆炸。
轰——
姜眠眼睛一亮。
二师姐！
她顺着爆炸声跑过去。
竹林尽头，是一片空地。
温照雪站在中央，面前躺了三只幻阵灵兽。
旁边还有两个飞云宗弟子。
他们脸色发青，头发炸起，衣服冒烟。
温照雪手里捏着爆灵雷珠，一脸不满。
“我说了，别靠太近。”
飞云宗弟子崩溃：“谁知道你的丹炸这么大！”
温照雪：“我知道。”
飞云宗弟子：“那你为什么不说？”
温照雪：“我说了别靠太近。”
飞云宗弟子：“……”
姜眠鼓掌走出。
“师姐，战绩不错。”
温照雪看见她，眼睛亮了：“小师妹！”
她指着地上灵兽：“积分。”
姜眠看了眼积分牌。
问穹宗温照雪，积分三。
可以。
飞云宗弟子看见姜眠，表情瞬间变了。
“怎么又是你？”
姜眠：“这话应该我问吧。”
其中一个飞云宗弟子明显有心理阴影。
“我们可没买东西！”
姜眠：“我也没卖。”
另一个弟子冷哼：“问穹宗不是会做生意吗？现在规则禁止交易，你们没招了吧？”
姜眠看向温照雪。
温照雪看向姜眠。
两人同时笑了。
飞云宗弟子心里咯噔一下。
姜眠：“道友，你们是不是想找任务牌？”
飞云宗弟子警惕：“关你什么事？”
姜眠：“不关我事，只是我知道一点线索。”
飞云宗弟子：“你会这么好心？”
姜眠：“当然不是白给。”
“规则禁止交易！”
“我不收灵石。”
飞云宗弟子更警惕：“那你要什么？”
姜眠微笑：“你们帮二师姐试一颗新丹。”
飞云宗弟子：“？”
温照雪眼睛刷地亮了。
“可以吗？”
飞云宗弟子脸都白了。
“不行！”
姜眠叹气：“那就算了。”
她拉着温照雪转身就走。
“等等！”
飞云宗弟子咬牙叫住她。
姜眠回头。
那人脸色难看：“不试丹，换个条件。”
姜眠：“那你们帮我们找三师兄。”
飞云宗弟子：“陆归尘？”
姜眠点头。
飞云宗弟子犹豫片刻。
“可以。”
姜眠指向西南方：“那里有蓝标，任务牌概率高。”
飞云宗弟子半信半疑地走了。
温照雪问：“真的有？”
姜眠：“可能有。”
温照雪：“那他们要是找不到呢？”
姜眠：“他们会顺路帮我们探路。”
温照雪恍然：“小师妹，你好聪明。”
姜眠：“一般一般。”
幻阵外观战台。
几位长老看着水镜里的姜眠，表情都很复杂。
“她这算交易吗？”
“不收灵石。”
“但交换了劳力。”
“规则没写。”
“现在加？”
“已经开始了，临时加规则不妥。”
执法堂长老沉默片刻，道：
“先观察。”
扶月真人低头喝茶。
他已经习惯了。
只要姜眠没当场摆摊，就算进步。
幻阵内。
姜眠和温照雪没走多久，又听见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过来！”
是陆归尘。
两人立刻赶过去。
只见陆归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沓符。
石头下面围着五只幻阵灵兽。
不远处还有两个小宗门弟子。
他们躲在树后，一脸震撼。
陆归尘抖着手往下贴符。
“退、退退退！”
符纸飞下去。
五只灵兽齐齐停住。
其中一只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小宗门弟子看傻了。
“这符真能让灵兽退？”
陆归尘自己也看傻了。
“好、好像能。”
姜眠一看，立刻激动。
“三师兄！”
陆归尘回头，像看见救星。
“小师妹！”
姜眠看着下面那几只灵兽，眼神发亮。
“你这符升级了？”
陆归尘茫然：“我、我害怕的时候画的。”
姜眠：“很好。”
她抬头看向树后的两个小宗门弟子。
“二位道友，要不要？”
那两人立刻道：“规则禁止交易。”
姜眠：“不交易，组队。”
“怎么组？”
姜眠指着陆归尘：“我三师兄控场，你们负责补刀，积分按贡献分配。”
小宗门弟子愣住。
“可以吗？”
姜眠：“规则说不能吗？”
两人想了想。
好像没有。
温照雪拿出爆灵雷珠。
“我也可以补刀。”
那两人看见她手里的黑丹，脸色一变。
“那我们还是自己来吧。”
温照雪：“……”
姜眠安慰她：“师姐，你威慑力已经打出来了。”
很顺利。
陆归尘的退退符限制灵兽。
小宗门弟子补刀。
姜眠负责指挥。
温照雪负责防止意外。
不一会儿，几人击败五只灵兽。
问穹宗积分涨了一截。
陆归尘站在石头上，抱着符，眼神还很懵。
“我、我也能控场？”
姜眠仰头看他：“当然。”
陆归尘耳尖发红：“可是我刚才只是害怕。”
姜眠认真道：“恐惧运用得好，就是谨慎。谨慎画出来的符，很适合保命。”
陆归尘低头看着符，眼睛慢慢亮了。
温照雪拍了拍他：“三师弟，你比以前厉害多了。”
陆归尘小声：“真的吗？”
温照雪：“真的。以前你只会躲屋里，现在能躲石头上了。”
陆归尘：“……”
姜眠：“师姐，你夸人的方式很有个人特色。”
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掠过。
姜眠抬头。
“大师兄？”
竹林深处，谢无咎正在和韩越打。
准确地说，是韩越在追着谢无咎打。
谢无咎一边走位，一边迷路。
韩越剑气森寒，怒气值明显很高。
“谢无咎！你站住！”
谢无咎：“我站了。”
他说完，真的停了一下。
韩越刚冲过去，谢无咎又不见了。
韩越：“……”
姜眠远远看着，忍不住感慨：
“大师兄这打法，真的很折磨人。”
温照雪：“韩越看起来快气死了。”
陆归尘小声：“他为什么追大师兄？”
话音刚落，谢无咎从不远处绕回来。
手里拿着一块任务牌。
韩越追在后面。
姜眠懂了。
大师兄迷路迷到了任务牌旁边。
顺手拿了。
韩越可能刚好看见。
韩越也看见了姜眠，脸色更难看。
“又是你们！”
姜眠：“韩道友，冷静。”
韩越冷笑：“你们问穹宗是不是只会跑？”
谢无咎认真道：“我还会吃饭。”
韩越：“……”
姜眠扶额。
大师兄，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补充。
韩越剑指谢无咎：“把任务牌交出来。”
谢无咎：“不。”
韩越：“那就打。”
姜眠看了看谢无咎，又看了看韩越。
忽然道：“韩道友，你确定？”
韩越皱眉：“什么意思？”
姜眠指了指谢无咎手里的任务牌。
“这是团队任务牌，需要五人提交。”
韩越一顿。
姜眠继续：“你就算抢走，也提交不了。”
韩越：“……”
他显然刚才没看清规则。
姜眠又道：“不如。”
韩越冷笑：“和你们？”
姜眠点头：“我们有人，你有实力。任务奖励积分可以按比例分。”
韩越：“我凭什么信你？”
姜眠：“你可以不信。”
韩越刚要说话。
姜眠补充：“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韩越：“……”
他脸色变了变。
飞云宗其他弟子不知道被传到哪去了。
他确实暂时落单。
姜眠微笑：“韩道友，大比嘛，格局打开。以前的恩怨先放一边，积分最重要。”
韩越沉默。
谢无咎看向姜眠：“后，能吃饭吗？”
姜眠：“这里不能卖饭。”
谢无咎眼神又暗了。
韩越嘴角抽了抽。
半晌后，他咬牙：“可以。但任务积分，我要四成。”
姜眠：“两成。”
韩越怒道：“我出力最多！”
姜眠：“任务牌是我们找到的。”
韩越：“三成。”
姜眠：“两成半。”
韩越：“……”
他深吸一口气。
“成交。”
幻阵外，飞云宗长老脸色发黑。
“韩越怎么和问穹宗了？”
旁边长老幽幽道：“他好像被谈下来了。”
飞云宗长老：“……”
扶月真人低头喝茶。
茶水遮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幻阵里。
任务牌内容是：
击败青竹傀儡，取回阵心。
五人队伍刚好。
谢无咎、温照雪、陆归尘、姜眠、韩越。
至于沈听澜，还没找到。
姜眠有点担心。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担心得多余。
因为一炷香后，他们在任务地点附近看见了沈听澜。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
面前摆着一张简易阵图。
周围站着七八个迷路弟子。
沈听澜温温柔柔地说：
“从此处往东三十步，再左转，可见蓝标石。若要找任务区域，则往北。”
一个弟子感激道：“多谢沈师兄！”
沈听澜微笑：“不必。”
姜眠走过去，盯着那群弟子离开。
“四师兄。”
沈听澜抬头：“小师妹。”
姜眠：“你在什么？”
沈听澜：“指路。”
姜眠：“收费了吗？”
沈听澜笑了：“没有。只是请他们若遇到问穹宗弟子，顺手传个话。”
姜眠：“传什么？”
沈听澜指了指旁边树。
上面刻着一行字：
问穹宗临时会合点，见字速来。
姜眠沉默片刻。
“四师兄。”
“嗯？”
“你才是最适合做幻阵导航的人。”
沈听澜笑意温和：“不敢当。”
韩越看着问穹宗几人，脸色越来越复杂。
这群人单看都不正常。
合起来更不正常。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凑到一起后，效率离谱地高。
很快，六人进入青竹傀儡所在区域。
竹林中心，一具两丈高的青竹傀儡缓缓站起。
它手持竹刀，气息近筑基。
陆归尘脸色瞬间白了。
温照雪眼睛亮了。
韩越拔剑：“我正面牵制。”
谢无咎：“正面在哪？”
韩越：“……”
姜眠立刻安排：
“韩道友吸引火力。”
韩越皱眉：“凭什么？”
姜眠：“你最显眼。”
韩越：“……”
温照雪：“我负责炸关节。”
陆归尘：“我、我贴留步符。”
沈听澜：“我布阵限制它行动。”
谢无咎：“我砍。”
众人看向姜眠。
韩越冷笑：“那你呢？”
姜眠：“我负责指挥。”
韩越：“你不出力？”
姜眠：“脑力也是力。”
青竹傀儡动了。
竹刀横扫。
韩越第一时间冲上去，剑光与竹刀相撞。
砰！
他后退半步，脸色一变。
“好重！”
姜眠立刻喊：“它右腿慢！”
温照雪一颗爆灵雷珠砸向右腿关节。
轰！
傀儡一晃。
陆归尘抓住机会，贴出留步符。
符光亮起，傀儡动作一顿。
沈听澜阵法铺开，竹叶化作灵线缠住傀儡双臂。
谢无咎身形一晃，木剑点向傀儡颈部。
咔。
青竹傀儡身上出现一道裂痕。
韩越眼神微变。
这个配合……
比他想象中强。
姜眠继续喊：“二师姐，左肩！”
“韩道友，退一步！”
“不是那边！大师兄你回来！”
“，三师兄快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混乱中又莫名有节奏。
青竹傀儡被炸、被贴符、被阵困、被剑点，最后被韩越一剑斩中口阵心。
砰！
傀儡散架。
积分牌亮起。
团队任务完成。
问穹宗积分暴涨。
飞云宗韩越获得个人积分加成。
韩越看着积分牌，沉默半晌。
姜眠走过去：“愉快。”
韩越冷冷道：“只是临时。”
姜眠点头：“当然。”
韩越：“下次我不会让你占便宜。”
姜眠：“下次继续可以打九折。”
韩越：“……”
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青竹傀儡右腿慢，你怎么发现的？”
姜眠想了想：“因为它左腿先动。”
韩越：“……”
这不是废话吗？
姜眠补充：“而且它右腿响。”
韩越一怔。
刚才打斗那么混乱，她竟然还能注意到这个？
他看姜眠的眼神变了点。
“你修为虽低，眼力不错。”
姜眠：“多谢夸奖。”
韩越：“但嘴很烦。”
姜眠：“这个我也承认。”
韩越：“……”
他拂袖离开。
护法鸡如果在，一定会说一句：这客户态度改善了。
第一结束时，问穹宗积分排名出来。
第十九名。
刚好卡进前二十。
观战台上，各宗长老神色各异。
“问穹宗居然进前二十了？”
“他们打得不算强，但每次都能蹭到关键任务。”
“不是蹭，是。”
“姜眠那丫头一直在拉人组队。”
“规则没禁止。”
执法堂长老看着水镜中的姜眠，沉默良久。
然后低声对旁边弟子说：
“明规则补充一条。”
弟子：“补充什么？”
执法堂长老：“禁止以明显误导性语言诱导其他宗门弟子进行非必要。”
弟子：“……”
他迟疑道：“长老，这条是不是太针对了？”
执法堂长老看向水镜。
水镜里，姜眠正对一个迷路弟子说：
“相信我，往东走，人生会有新方向。”
那弟子感动点头，往东走了。
东边有一群灵兽。
执法堂长老面无表情：
“不针对她，针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