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盯着那两份申请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似乎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
他以为我是情绪失控下的胡闹,却没想过,我是在冷静地,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尊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但他最后还是笑了,笑得有些勉强。
“好,都听你的。”
他拿起笔,在两份申请表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结果都一样。”他把笔扔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抽血的过程很快。
乐乐很勇敢,针扎进她细嫩的胳膊时,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哭。
陈辉站在一边,看着我和乐乐,眼神复杂。
我抱着乐乐,温柔地哄着她,心里却在冷笑。
陈辉,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真正的手锏,本不是证明“我是她妈”。
而是证明,“你不是她爸”。
采样的护士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拿着我们三个人的血样,核对信息。
“林舒女士,陈辉先生,还有宝宝陈乐对吧?”
“嗯。”我点头。
陈辉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护士正准备把血样送去检验科,我突然开口。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牙刷。
“护士小姐,”我把东西递过去,“麻烦你,再加一个样本。”
护士愣住了:“加一个?这是……”
我没看陈辉,但我能感觉到,他投在我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刀一样锋利。
我微笑着,平静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这是我先生的哥哥,陈岩的牙刷。”
“我怀疑,乐乐的亲生父亲,可能不是陈辉。”
“而是他。”
整个走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表情,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林舒!”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
“我没疯。”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云淡风轻,“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
“陈辉,你敢不敢,让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做一次鉴定?”
我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压抑的男声。
“小舒,别做傻事!”
是陈岩。
看来,婆婆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了。
我挂掉电话,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辉,又看了一眼护士手里那几管颜色鲜红的血液。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而我,已经拿到了所有的王牌。
晚上七点,鉴定中心打来电话。
“林舒女士吗?您的加急鉴定结果出来了。”
04
电话那头,女声冰冷,没有情绪。
我按下了免提键。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到陈辉心脏狂跳的声音。
“据DNA分析结果……”
她顿了一下,像法官在宣读最终判决。
“……排除陈辉先生为陈乐小朋友的生物学父亲。”
一秒。
两秒。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是火山爆发。
“不可能!”
陈辉一声咆哮,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