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中的精品!《千亿前夫,请自重》由好诺莫得创作,傅砚洲沈知吟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1045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千亿前夫,请自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傅砚洲觉得自己像是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
四周是黑暗的,安静的,没有声音,没有光。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随着水流慢慢地漂。他不知道自己要漂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漂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看见了一些画面。
很小的时候,母妃抱着他坐在宫殿的台阶上,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洲儿,你看,月亮里有只兔子。”他仰着头看了很久,没有看到兔子,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母妃笑他眼力不好,说等以后给他配一副眼镜。可他没有等到眼镜,母妃就走了。走的那天,宫里乱成一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来跑去。他被一个太监塞进一辆马车,从侧门送出了宫。马车跑得很快,他被颠得东倒西歪,回头看见宫墙上面冒起了黑烟,浓滚滚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后来他长大了,在松竹书院读书。书院的先生们说他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材。他不觉得有什么可造的,他只是喜欢看书,喜欢在书里找到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黑烟、没有哭声、没有分别的世界。
然后他遇见了沈知吟。
那是春天,书院里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大片,风一吹就落得满地都是。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站在桃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在看。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发上,她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书,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
他站在回廊下,看了她很久。久到旁边的同窗推了他一把,说“傅砚洲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回过神来,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烫得能煮鸡蛋。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知吟。从那之后,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后来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在桂花树下说话。她教他算账,他教她诗词。她笑他算盘打得慢,他笑她作诗太直白。两个人互相嫌弃,又互相喜欢,谁也离不开谁。
成婚那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的胭脂抹得红红的。她很少化妆,化妆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又觉得好看。他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棉花。
“傅砚洲,”她低声说,“你以后要对我好。”
“好。”他说,“一辈子对你好。”
她说一辈子,他就真的以为会是一辈子。
可他错了。
那些画面渐渐地远了,淡了,像是被水冲走了。黑暗重新涌上来,把他裹住,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他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心跳了一下。
那只手他认得。他握过无数次,在书院的花园里,在京城的巷子中,在那间小屋里,在每一个他以为会永远的瞬间。
沈知吟。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握住那只手,可手指不听使唤,只是微微颤了颤。
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耳边低语。
“傅砚洲,我在呢。”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在水底,眼泪和水分不清。可他知道,他不想再沉下去了。他想浮上去,浮到有光的地方,浮到有她的地方。
他用力,用力,用力——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低矮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墙壁,老旧的木窗,窗纸上映着斑驳的树影。空气里有药味,有血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左手被人握着。他偏过头,看见了沈知吟。
她趴在床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飘动。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深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嘴唇有些裂,脸色也不好,苍白而疲惫。
她瘦了。比他刚回来的时候又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加分明,锁骨从衣领里露出来,像两道浅浅的沟壑。
可她还是好看的。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好看的。
傅砚洲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她。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沈知吟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就红了。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颤抖,“你真的醒了?”
“嗯。”他的声音也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醒了。”
沈知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扑进他怀里,而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用手背去擦,擦完又流出来,流出来再擦,反反复复。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天三夜,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我答应过你的事,还没有做。”傅砚洲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不会醒不过来。”
沈知吟又哭又笑,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掌心,温热的,湿漉漉的。
傅砚洲没有抽手。他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食指和中指的关节还是有些肿,但比三天前好了很多。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天。”沈知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第一天一直发烧,烧到说胡话。第二天烧退了,但还是不醒。第三天……”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第三天我以为你不会醒了。”
“我说了什么胡话?”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沈知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叫了一整夜。嗓子都叫哑了。”
傅砚洲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沈知吟咬了咬下唇,“你说‘对不起’。说了很多遍。”
傅砚洲的目光沉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对不起”。他在梦里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那个他离开京城的夜晚。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走不了了。
他欠她一个解释。欠了她四年。
“沈知吟,”他说,“四年前——”
“别说了。”沈知吟打断他,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过你。”
傅砚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不怪他。可他知道,她该怪的。
他欠她的,不只是四年的分离,还有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
“孩子的事,”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一直想问你。”
沈知吟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
“疼不疼?”
沈知吟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问为什么,会问是谁的,会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准备了那么多答案,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和愧疚。可他只问了三个字——疼不疼。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疼。”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很疼。疼到我想死。”
傅砚洲闭上了眼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很苦很苦的东西。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被他忍住了,没有掉下来。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保证。”
沈知吟不知道他说的“以后不会了”是什么意思——是不会再让她疼,还是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她没有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老夫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见傅砚洲睁着眼睛,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色恢复了平静。
“醒了?”她把药碗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把药喝了。”
傅砚洲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对沈老夫人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怨恨,有敬重,也有无奈。感激她当年收留了他,怨恨她沈知吟写休书,敬重她一个人撑起沈家的坚韧,无奈于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多谢老夫人。”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沈老夫人没有回应,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这三天,知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然后她出去了,把门关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沈知吟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傅砚洲嘴边。
“喝药。”
傅砚洲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了一下。
“太苦。”
“你每次都说太苦。”沈知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喝吧,我准备了桂花糕。”
傅砚洲看了她一眼,乖乖张开嘴,把药喝了。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喝完从沈知吟手里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大口。
“甜吗?”沈知吟问。
“甜。”傅砚洲说,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声“甜”说的好像不是桂花糕。
沈知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假装在整理桌上的药瓶。
“傅砚洲,”她说,“萧恒那边,这三天没有动静。”
“不会没有动静。”傅砚洲的声音恢复了从前的沉稳,“他在等。等我的伤好,或者等他的人到齐。”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傅砚洲靠在床头,目光沉沉的,“第一,他会从明面上动手,利用萧太后的势力给摄政王施压,摄政王对我动手。第二,他会从暗处下手,派人暗或者绑架你。”
沈知吟的手指攥紧了药瓶。
“第一种可能,摄政王不会听他的。摄政王和萧太后面和心不和,巴不得有人牵制萧家的势力。第二种可能……”傅砚洲顿了顿,“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让沈知吟脊背发凉。
她见过傅砚洲温柔的样子、倔强的样子、沉默的样子、隐忍的样子。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把被磨了四年的刀,终于出鞘了。
“傅砚洲,”她轻声说,“我不想你为了我,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傅砚洲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温热的东西。
“不会的。”他说,“我还是我。只是比以前强了一些。”
沈知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前可不会跟人拼命。”她说,“你以前连吵架都不敢,我声音大一点你就缩脖子。”
傅砚洲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缩脖子。”
“你有。每次我一生气,你就缩脖子,然后说‘知吟你别生气,我错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都说‘我错了’。”
“那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吵架。”
“所以你就缩脖子?”
“我说了我没有缩脖子!”
沈知吟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哭和笑总是分不开。高兴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会笑,情绪像是一条失控的河流,想怎么流就怎么流。
傅砚洲看着她,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他说,“哭起来不好看。”
“你上次还说哭起来好看的。”
“那是骗你的。”
“傅砚洲!”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沈知吟破涕为笑,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力道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可傅砚洲的手还是缩了一下。
沈知吟低头一看,他的右手虎口的结痂裂开了一点,渗出一丝血。
“对不起!”她连忙捧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我不是故意的。”
“不疼。”傅砚洲说。
“骗人。”沈知吟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布条,重新给他包扎。她的动作比三天前熟练了很多,不再发抖,不再手忙脚乱,一圈一圈缠得整整齐齐。
傅砚洲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蔻丹,净净的。她的手很好看,和她的人一样,清清爽爽,不施粉黛。
“沈知吟,”他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等我伤好了,有一件事要告诉我。”
沈知吟的手顿了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知吟沉默了一会儿,把布条系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傅砚洲,”她说,“我想过了。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回苏城。”
傅砚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回苏城?”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嗯。”沈知吟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沈家商号的基在江南,我不能一直待在京城。祖母年纪大了,也需要人照顾。”
“然后呢?”
“然后……”沈知吟咬了咬下唇,“然后我会把沈家商号经营好,把它做成江南最大的商号。”
傅砚洲沉默了很久。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等了三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沈知吟的手指绞着袖口,指甲掐进布料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褶子。
“那你还想听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怕被听见。
傅砚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释然。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说,“你说得对。沈家商号的基在江南,你应该回去。”
沈知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说回苏城,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她想看他会不会留她,会不会说“别走”,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拉着她的手说“知吟,你别走,我养你”。
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你说得对”。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可她忍住了。
“那就这样定了。”她站起来,把药碗收走,“等萧恒的事解决了,我就回苏城。”
她转身要走,傅砚洲忽然开口了。
“沈知吟。”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回苏城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沈知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让它流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会的。”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京城和苏城之间,不过三百里路。想见的话,总能见到的。”
身后沉默了很久。
“好。”傅砚洲说,“那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去苏城找你。”
沈知吟咬了咬下唇,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她明明不想回苏城,明明想留在他身边,明明想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离开你了”。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我要回苏城”。
她怕。
怕他不再需要她,怕自己成为他的累赘,怕再一次被推开,怕再一次失去。
所以她选择先走。先走的人,不会疼。
屋子里,傅砚洲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沉沉。
他的右手虎口的布条缠得很整齐,是沈知吟的手艺。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缠布条也是,一圈一圈的,整整齐齐,像是她的性格——规矩、克制、一丝不苟。
可她也有不规矩的时候。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大声,哭起来的时候很放肆,生气的时候会瞪眼睛,高兴的时候会跳起来。那些不规矩的瞬间,才是他最喜欢的沈知吟。
“回苏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
她以为他会留她。她以为他会说“别走”。
可她不知道,他不敢留。
他欠她的太多了。四年的分离,一个孩子的命,无数个她一个人哭的夜晚。他没有资格留她。他能做的,只有让她走,然后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她,保护她,等她回来。
或者,等她再也不回来。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枚刻着“知吟”的玉佩,放在掌心里,用拇指一遍一遍地摩挲。
“沈知吟,”他低声说,“你说想见就能见到。可你知道吗,我每一天都想见你。每一天。”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桂花已经落了大半,只剩最后几簇还挂在枝头,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沈知吟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快要落尽的桂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气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见。可她还是用力地吸,想把最后这一点香气都吸住。
因为这是傅砚洲院子里的桂花。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闻到,是什么时候。
“知吟。”沈老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吟转过身,看见祖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吃点东西。”沈老夫人说,“你这三天都没怎么吃。”
沈知吟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入口即化。可她尝不出味道,什么都尝不出。
“祖母,”她放下粥碗,“我刚才跟他说了,等萧恒的事解决,我就回苏城。”
沈老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您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沈老夫人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棵桂花树,“知吟,祖母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有一件事,祖母是到了五十岁才明白的。”
“什么事?”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做错事,而是错过事。”沈老夫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秘密,“做错事还可以改,错过事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知吟的手指攥紧了粥碗。
“您是在说我?”
“我在说我自己。”沈老夫人苦笑了一下,“我错过很多事。错过你祖父的最后一面,错过你父亲的成长,错过你的……很多年。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沈知吟沉默了。
她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那些在风里摇晃的最后几簇桂花,心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留下来”,一个说“离开”。一个说“勇敢一次”,一个说“保护好自己”。
她不知道谁是对的。
也许没有对错。只有选择和后果。
而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