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与君谋:锦阙归山河》是噜啦酷酷写的古风世情文,主角沈惊阙超级圈粉,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写到126752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与君谋:锦阙归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安三年深秋的风,一比一凉,卷着枯黄的槐树叶扑在静思苑的窗棂上,簌簌声响像极了三年来无孔不入的寒意。可这一,整个沈府的风,都裹着截然不同的喧嚣——前一萧景渊登门不过一夜,“骠骑大将军萧景渊,将迎娶沈家嫡长女沈惊阙”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沈府内外,乃至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夜之间,静思苑的门槛险些被踏破。往里连正眼都不肯给这偏院一个的下人们,如今捧着各色锦缎、燕窝人参、精致摆件,排着队地往里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口一个“大小姐”叫得毕恭毕敬。就连之前克扣月例、苛待饮食的管事,也亲自上门跪着请罪,生怕这位即将成为大将军夫人的嫡小姐,记起往的仇怨。
张嬷嬷看着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又看着忙前忙后不敢有半分怠慢的下人,只觉得像做梦一样。她凑到沈惊阙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您看,他们现在知道怕了。只是……这婚事先定下来,真的没事吗?”
昨仆妇的窃窃私语,早已让张嬷嬷看清了萧景渊与沈从安的狼子野心,如今看着这虚假的热闹,心里只觉得发慌。
沈惊阙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枚银针,漫不经心地挑着灯花。烛火跳跃,映着她清冽的眉眼,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
“慌什么。”她指尖微微一顿,银针精准地挑灭了灯芯里炸开的火星,声音轻却带着笃定,“他们要定婚约,我便应着。他们想搭戏台,我便陪着他们唱。只有让他们觉得,我这颗棋子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她太清楚了,萧景渊和沈从安急着定下婚约,无非是想借着“未婚夫”与“叔父”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吞掉沈氏的一切。若是她直接拒绝,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他们扣上“善妒忤逆、不识好歹”的帽子,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静思苑里。
唯有顺着他们的意,接下这桩婚约,她才能借着“准将军夫人”的身份,打破这三年的软禁,拿到出入府门的权限,才有机会联系外面的旧部,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布下属于她的复仇之局。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管家恭敬的通传声:“大小姐,老爷、夫人带着二小姐来看您了。”
沈惊阙挑了挑眉,将银针收进袖中。果然,来了。
不过片刻,沈从安就带着夫人柳氏,还有嫡女沈清柔,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沈从安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和蔼笑意,一进门就对着沈惊阙道:“惊阙啊,叔父给你带好消息来了!昨景渊和我商议过了,他对你情深种,执意要履行当年的婚约,叔父已经替你应下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是钦天监算的大吉之,三后,咱们府里先办订婚宴,邀请京城的权贵世家都来喝杯酒,给你撑撑场面!”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自己的侄女着想,可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算计,却被沈惊阙看得一清二楚。
柳氏也连忙上前,拉着沈惊阙的手,笑得一脸亲热:“我的好侄女,可算是熬出头了!萧大人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你看你这院子,太委屈了,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主院旁边的听雨轩,那里宽敞明亮,你今就搬过去!”
沈惊阙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怯懦的欣喜,微微垂着眼道:“多谢叔父、叔母费心。只是惊阙被软禁三年,不懂人情世故,婚事上的事,全凭叔父和景渊做主就好。”
她这副温顺听话、毫无主见的模样,恰好落在了沈从安的眼里。他心底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原本还担心这三年的软禁,会让沈惊阙生出反骨,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被关怕了的小姑娘,离了沈家、离了男人,本什么都做不了。
“好好好,你放心,叔父肯定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沈从安笑得更满意了,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只是惊阙啊,你也知道,景渊如今正是在朝中站稳脚跟的关键时候,这订婚宴上,各路权贵都在,若是你能拿出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还有你父亲的旧部名册,当众交给景渊打理,一来能帮衬景渊的仕途,二来也能让众人看看,你这个未婚妻有多贤淑,你说是不是?”
终于说到正题了。
沈惊阙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了几分茫然与为难,轻轻摇了摇头:“叔父,不是我不肯。只是三年前,我这院子就被抄了,父母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被叔父收走了。我连母亲的嫁妆单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旧部名册了。这三年,我连院门都出不去,哪里会有这些东西?”
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年沈从安抄家,确实拿走了所有明面上的东西,可真正核心的嫁妆清单与兵符密信,早就被她藏在了暗格里,沈从安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能找到。
沈从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显然有些不信,可看着沈惊阙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又不好得太紧,只能耐着性子道:“无妨无妨,你慢慢想,总能想起些什么。你父母当年那么疼你,肯定给你留了什么信物或者密语,你好好想想,三后订婚宴之前,想起来告诉叔父就好。”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就算沈惊阙现在不肯交出来,等订婚宴上,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他再和萧景渊一唱一和,不怕她不把东西交出来。到时候木已成舟,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沈惊阙就算再后悔,也晚了。
一旁的沈清柔,从进门开始,就死死地盯着沈惊阙,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想不明白,这个被关在冷院里三年的弃子,凭什么能嫁给风光无限的萧景渊?萧景渊那样的人物,本该是她的夫婿才对!
此刻见沈从安和柳氏都对着沈惊阙嘘寒问暖,她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把甩开柳氏的手,尖着嗓子道:“爹!娘!你们跟她废什么话!她一个被关了三年的晦气东西,哪里配得上萧大人?要嫁也该是我嫁!”
“放肆!”沈从安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了一句。现在正是要用沈惊阙的时候,可不能让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坏了大事。
可沈清柔本不怕,反而瞪着沈惊阙,语气里满是刻薄与不屑:“沈惊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萧大人是真心想娶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那点破烂嫁妆!等他拿到了沈家的兵权和家产,转头就会把你扔了!到时候你连条狗都不如!”
这话,恰好戳中了沈从安和柳氏最忌讳的地方。柳氏连忙上去捂住沈清柔的嘴,又急又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我不道歉!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沈清柔挣扎着,口不择言地喊了出来,“爹早就说了!等她嫁过去,就把她送到城外的庄子上!沈家的东西,以后全都是我的!萧大人将来要娶的,也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本不是她这个没人要的弃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从安的脸色惨白,柳氏也僵在了原地,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惹祸的女儿打晕过去。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把他们私底下的密谋,全都说了出来。
张嬷嬷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果然,他们早就打好了这样的主意!
可沈惊阙却异常平静,甚至还对着沈清柔,缓缓勾起了一抹笑。那笑意清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得沈清柔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原来如此。”沈惊阙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堂妹倒是比叔父坦诚多了。”
她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沈从安,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通透的锐利:“叔父,原来你们定下这婚约,不是为了给我找个好归宿,是为了把我当成垫脚石,吞掉沈家的家产,再把我扔去庄子上自生自灭,好给永安侯府的大小姐腾位置,是吗?”
沈从安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惊阙,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嘴里没一句实话!叔父怎么可能害你!”
“是吗?”沈惊阙微微挑眉,目光扫过他慌乱的脸,又落在沈清柔身上,语气淡淡,“堂妹既然说了这么多,不如再多说点?比如,我父母当年的死,是不是也和叔父,还有你心心念念的萧大人,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了沈从安的心脏。他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喝道:“沈惊阙!你胡说什么!你父母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坐实了沈惊阙的猜测。
沈惊阙心底的恨意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刚才故意这么问,就是为了看沈从安的反应,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警告——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又变回了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人,从来都不存在。
“叔父息怒,是惊阙失言了。”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刚才听堂妹这么说,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想来是堂妹嫉妒婚约,故意说这些话来挑拨离间,惊阙不该当真的。”
这台阶给得恰到好处,沈从安瞬间松了口气。他连忙顺着话头,狠狠瞪了沈清柔一眼:“听见没有!都是你这个孽障!满嘴胡言乱语,差点坏了大事!还不快滚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出院子!”
柳氏也连忙拉着沈清柔,连拖带拽地把人带了出去,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院子里又只剩下沈从安和沈惊阙主仆二人。沈从安定了定神,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模样,对着沈惊阙道:“惊阙,你别往心里去,那丫头被我惯坏了。婚约的事,咱们就这么定了,三后的订婚宴,叔父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你安心准备就好,别的事,不用多想。”
说完,他也不敢多留,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张嬷嬷连忙上前,眼眶泛红:“小姐!他们果然没安好心!连婚期都没定,就已经想好要把您扔去庄子上了!这婚约,咱们不能应啊!”
“为什么不应?”沈惊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沈从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他们布好了局等着我跳,我若是不跳,怎么反过来给他们挖个坟墓?”
刚才沈清柔的口不择言,看似是惹了祸,实则给了她太多关键信息。
第一,萧景渊果然和永安侯府有勾结,一边哄着她定婚约,一边早就和永安侯府的柳玉茹暗通款曲,脚踏两条船。
第二,沈从安早就打定主意,等拿到她手里的东西,就会彻底除掉她,永绝后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母的死,绝对和他们脱不了系,甚至永安侯府,也参与其中。
沈策当年手握大启半数兵权,忠君爱国,刚正不阿,必然是查到了永安侯府通敌卖国的证据,才会被永安侯府联合沈从安、萧景渊,联手构陷,落得个战死沙场的下场。
而她这个沈氏嫡女,不过是他们斩草除前,最后要榨价值的棋子。
“嬷嬷,”沈惊阙转过身,语气笃定,“今起,府里的门禁对我们松了,你拿着我给你的玉佩,出府一趟,去城南的锦记商号,找掌柜的林伯。他是我母亲当年的陪房,是我们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她从暗格里拿出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锦”字,正是她母亲当年的信物。
“你告诉林伯,当年夫人交代的事,该启动了。另外,让他把萧景渊的人去商号探查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好给我带回来。再帮我送一封信,去边境的定北军大营,交给副将陆峥。”
陆峥,是她父亲沈策一手带出来的副将,也是当年父亲绝笔信里,唯一交代可以绝对信任的人。这三年,她被软禁,无法联系外界,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她必须要拿回属于父亲的兵权。
张嬷嬷接过玉佩,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事办好!”
当下午,张嬷嬷就借着给沈惊阙添置订婚首饰的由头,顺利出了沈府。萧景渊和沈从安虽然也派了眼线跟着,可他们都觉得,张嬷嬷不过是个老仆,出去也办不成什么大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张嬷嬷出府的那一刻,暗处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两个眼线,不过三两下,就把人引到了别的巷子里,给张嬷嬷扫清了障碍。
京城深处,一座隐蔽的宅院书房里,一身玄衣的谢无妄,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密报,听着暗卫的回禀。
“王爷,沈府大小姐派了贴身嬷嬷去了锦记商号,见了林掌柜,还送了一封信去边境定北军大营。萧景渊的人跟着,被属下引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无妄缓缓抬眼,那双清冷矜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密报上“沈惊阙”三个字,声音低沉淡漠:“继续盯着,不要暴露。萧景渊和沈从安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回报。”
“是。”暗卫躬身退下。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谢无妄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卷宗,卷宗上写着“镇国将军沈策通敌案”,里面的内容,早已被他翻得烂熟。三年前沈策夫妇战死沙场,随后就被人举报通敌,虽然陛下念及旧功,没有株连沈家,可沈氏一族也因此一落千丈,沈惊阙被软禁,兵权被沈从安分走大半。
这三年来,他一直暗中调查这个案子,知道里面藏着天大的冤屈,也知道萧景渊如今的风光,全都是踩着沈策的尸骨,偷来的。
他原本以为,沈策的这个嫡女,不过是个被困在深宅里的弱女子,撑不起沈家的残局。可如今看来,他倒是看走了眼。
这个被软禁了三年的沈家嫡女,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隐忍得多。
谢无妄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将卷宗重新收好。他倒要看看,这位沈大小姐,接下来要怎么破这个死局。
而此时的沈府,书房里,萧景渊和沈从安正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酒,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沈大人放心,三后的订婚宴,我已经安排好了。”萧景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提起沈伯父的旧部和嫁妆,让惊阙当众交出来。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肯定不敢拒绝。”
“景渊贤侄考虑得周全。”沈从安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等东西到了我们手里,沈策的那些旧部,自然会听你的号令。到时候你手握兵权,再和永安侯府联姻,这大启的朝堂,迟早有你我的一席之地!”
“那沈惊阙呢?”萧景渊漫不经心地问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沈从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戾:“大婚之后,随便找个由头,就说她染了恶疾,需要静养,送到城外的温泉庄子上。到时候那里全都是我们的人,她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等你和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成了亲,再让她‘意外病逝’,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萧景渊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在他眼里,沈惊阙从来都不是他的未婚妻,只是他上位的工具。当年他求她赐策,哄她开心,不过是看中了她沈氏嫡女的身份,看中了她的智谋能给他带来好处。如今他已经功成名就,沈惊阙的价值,就只剩下她手里的那些家产和旧部了。
等榨了她最后一点价值,这个女人,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对了,”沈从安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道,“今清柔那个孽障,口无遮拦,把我们的计划说了不少出去,惊阙那丫头,好像起了疑心。”
“疑心?”萧景渊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就算她起了疑心又能怎么样?一个被关了三年的弱女子,无兵无权,无依无靠,就算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她还能翻了天不成?她现在除了顺着我们,嫁给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太自负了。他始终觉得,沈惊阙就算再聪明,也只是个女子,本斗不过他和沈从安联手布下的局。
可他不知道,他眼里的这只待宰的羔羊,早已磨好了利爪,等着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静思苑里,沈惊阙已经收到了张嬷嬷带回来的消息。
林伯那边早已做好了准备,当年沈夫人留下的十二家商号,遍布大启南北,明面上的资产早就被转移到了隐秘的账户上,剩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子,就算萧景渊查破了天,也拿不走一分钱。
而边境的陆峥,也回了信。信里说,这三年来,他一直暗中收集萧景渊窃取军功、构陷忠良的证据,就等着沈惊阙的消息。他手里握着定北军三万铁骑,全都是沈策当年的旧部,只听沈惊阙一人的号令,随时可以为沈策翻案,为沈惊阙效命。
除此之外,林伯还查到,萧景渊这三年来,一直和永安侯府有秘密往来,甚至多次深夜进入永安侯府,和柳玉茹私会。当年沈策查到的永安侯府通敌的证据,有一部分,就落在了萧景渊的手里。
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
沈惊阙坐在烛火下,将所有的信件一一烧毁,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她拿起笔,铺开宣纸,开始写两封信。
一封,写给江南的商号,让他们立刻将所有现存的资产,全部兑换成现银,存入京城的隐秘钱庄,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封,写给陆峥,让他按兵不动,继续收集萧景渊和永安侯府勾结的证据,等她的信号,再一举发难。
写完信,她将信封好,交给张嬷嬷,让她明一早送出去。
然后,她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假的嫁妆清单,还有一份假的旧部名册。清单上写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田产和铺面,名册上的人,要么早就战死沙场,要么早就投靠了别人,本没有任何用处。
这就是她准备在三后的订婚宴上,交给萧景渊和沈从安的“大礼”。
她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的落叶撞在窗上,像是在预示着三后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订婚宴。
沈惊阙将那枚兵符碎片,紧紧攥在掌心,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婚约已定,诛心局已布。
萧景渊,沈从安,你们以为这是你们掌控的棋局,却不知道,你们早已成了我棋盘上的弃子。
三后的订婚宴,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