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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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姓埋名十年,大理寺卿竟为了新欢查封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必了。”
裴言之低头看着她,目光像审过无数犯人的堂案,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既然封条贴了,手印按了,云水楼也烧了,从今往后,她和这桩案子就由大理寺接手。县主不必手。”
谢玉容张了张嘴。
她原以为裴言之会怪她,会罚她禁足,甚至会让她去姜扶鸾面前赔罪。可她没有想到,他竟把案子揽到了自己手里。
“裴大人。”她试探着问,“您不怪我?”
裴言之转过身,背对着她。
“下去吧。”
谢玉容行了礼,退了出去。
她走到廊下,脸上的泪收得净净。
姜扶鸾烧了云水楼,倒省得她费力气。一个没没靠的女人,离了裴言之,能活几天?
最好死在荒庙里。
死了才净。
三后。
赵衡风尘仆仆地回到大理寺,跪在裴言之面前。
“大人,属下查到了。”
裴言之正在批案卷,笔尖停了停,抬起眼。
赵衡的脸色有些怪。
“属下沿南门追出去,在二十里外的荒庙附近,找到了一个卖柴的老汉。他说,那天清晨,确实看见一个穿青裙的女子,背着木匣,从官道上走过。”
裴言之的笔继续落下去,在案卷上写了一个字。
“然后呢?”
“那女子走到荒庙前,停下来,对着庙里一尊断头的泥像,行了一个礼。”
裴言之的笔又停了。
“行礼?”
“是。”赵衡低着头,“老汉说,那礼不是寻常女子拜神的礼,像江湖人拜山门。行完礼,她就继续往山里走了。”
裴言之沉默了片刻。
“还有呢?”
“属下顺着她进山的方向追下去,追了两天,追到一处烧塌的石桥边上,足迹断了。桥下是急水,属下派人捞了,什么都没捞到。”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雀啄瓦的声音。
裴言之把笔搁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盆牡丹开得艳,花瓣厚重,颜色像新血。
“烧塌的石桥。”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赵衡不敢应声。
裴言之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他被人追,倒在城西乱巷里,身上的官学文书被雨水泡烂。姜扶鸾那时还是个卖茶的小姑娘,十六七岁,瘦得像一竹枝,肩上扛着半袋炭。
她没有喊人,只把炭扔了,拖着他进茶棚。
他醒来时,她正蹲在炉边熬粥。
“你叫什么?”他问。
她拿木勺敲了敲锅沿。
“先吃,活了再问。”
他后来才知道她叫姜扶鸾。
扶摇直上,鸾凤和鸣。
他当时笑她名字大。
她不恼,只把一碗热粥推给他。
“名字大,人就不容易被踩死。”
十年里,他从落魄书生成了大理寺卿,她的破茶棚也成了京城最热闹的云水楼。
他以为她还在原地。
只要他回头,她就在。
他甚至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一直等。
“继续找。”裴言之说。
赵衡抬头:“大人,那水很急。”
“活要见人。”裴言之转过身,绯色官袍垂在身侧,“死要见尸。云水楼烧了,本官欠她一个交代。”
赵衡领命而去。
裴言之站在窗前,手伸进袖中,摸到那张封条。
指腹擦过那枚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