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可我没有证据。一个网名说明不了什么。
当天晚上，一条更炸的消息在家族群里炸开了。
苏甜甜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在一家酒店大堂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说话。那男人就是王总，我谈了三个月的加盟伙伴。
苏甜甜配文：
“宝宝今天路过金茂酒店，看到姐姐跟一个叔叔在一起，宝宝不认识那个叔叔。宝宝害怕，就拍了照片回来问妈妈。妈妈说姐姐应该是在谈生意吧？宝宝也觉得一定是在谈生意。姐姐加油哦。”
字面上在帮我说话。配上那张照片，效果完全相反。
群里立刻炸了。
大姑：”这是什么情况？晚晴怎么在酒店跟一个男人单独见面？”
二叔的老婆：”又是酒店，啧啧。”
我妈没说话，但也没替我解释。
我爸发了一句：”晚晴你收敛点。”
陆修远也在群里。他看了那张照片之后退出了群聊。
十分钟后，王总打来电话。
“苏总，你们家人把咱们在酒店谈的照片发到网上了。我老婆看到了，问我是不是在外面鬼混。这个，算了吧。”
挂了。
三个月的谈判。
几十次会面。数不清的方案修改。
就这样，被一张照片毁了。
我站在阳台上，手机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夜风很凉。
我没有摔手机。
我打开通讯录，拨给何文彬。
“何律师，之前让你查的钱德光，查到了吗？”
“查到了。早年做过几年建材生意，后来因为货不对板被告过一次，和解结案。最近几年在搞什么文化传媒公司，注册地在外省，实际是个空壳。他名下有一处房产在朝阳区。”
“还有呢？”
“他没有结过婚，没有子女记录。但户口页上有一个挂靠人口，就是苏甜甜。挂靠的时间是八年前。”
八年前苏甜甜十五岁，也就是说她七岁走丢之后，过了八年才进入钱德光的户口。中间那八年的空白，去了哪里？
“何律师，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帮我申请调取朝阳路一百七十六号众信调查事务所的工商档案和近一年的业务记录。”
“这个需要走法律程序，得有理由。”
“我有理由。有人用这家公司的服务针对我进行了系统性的造谣和侵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总，你这是要上手段了？”
“不是上手段。是不让别人上我的手段还能继续好使。”
挂了电话，我回到屋里，把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
找到苏甜甜的闺蜜刘娜。
苏家在聚福楼订了一个大包间，说是给苏甜甜和陆修远办订婚宴。
我是从家族群里看到消息的。
我妈甚至没单独通知我。
群里的接龙名单上，大姑全家、二叔全家、周丽芬母子、陆修远的几个同事朋友，名字排了一长溜。
没有我的名字。
我站在我那间一室一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热火朝天的接龙，摁着耳钉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林萌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进来。
林萌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视频公司做后期剪辑。她性子直，嘴巴快，从上学那会儿就是我最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