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
“你不觉得她确实跟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吗？二十三岁了，见到生人还脸红结巴，你说她装的？那她演技也太好了。”
这句话让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如果我能证明她在撒谎呢？”
“你拿什么证明？”
“我有东西。”
陆修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两秒钟的动摇。
他张了张嘴，好像要问什么。
可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低头一看，接起来。
“嗯，到了，好的。”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拿外套。
“甜甜说她一个人在家害怕，让我过去一趟。”
“陆修远。”
他已经转了身。
“她是成年人。二十三岁，不是三岁。”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把协议看看，有什么问题让律师联系我就行。”
他走了。
咖啡馆窗外能看见他上了车。副驾座上有一个粉色的兔子靠枕。那是苏甜甜的。
他的车里已经有了她的东西。
我坐在原位没动。一口咖啡没喝。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鹏发来的消息。
赵鹏是陆修远的大学同学兼同事，眼镜男，平时话不多，但在陆修远的朋友里算看人最准的一个。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上周陪修远去接过一次妹。她在楼下等我们的时候不知道我在旁边，正在打电话。她说话的语速和声调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又快又利落，一点磕巴都没有。修远下来之后她立刻挂了电话，声音又变回那种细声细气的样子。”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上辈子，赵鹏从没告诉过我这些。也许他告诉过，但那时候我已经被赶出家门，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然后打开备忘录，把所有的线索都整理了一遍。
委托书。朝阳路。收货地址被改。医院监控。陆雪的时间线提醒。赵鹏的观察。
每一条都不够。
合在一起，路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我需要一把最后的刀。
能一刀让她装不下去的那种。
第二周周三，我的二号茶店出了事。
有人投诉说在我店里买的饮料喝出了异物，图片发在了本地生活类的社交群里，配文写着：”苏晚晴家的店，不知道老板娘以前的工作经验是不是也用在做饮料上了。”
阴阳怪气，暗指我在”那种地方”待过，连做的茶都不净。
那条帖子转发了几百次。
我查了投诉人的下单记录。那杯所谓有异物的饮品本没出现在我们当天的订单系统里。
假的。
但有人已经拿着这条帖子的截图去了食品卫生部门。当天下午就来了两个检查员。
许姐急得在后厨团团转，一边整理台面一边嘀咕：”苏总，这个投诉是有人故意搞你。你得查查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检查结果没问题，店铺正常营业。但那条帖子的影响还在发酵。接下来两天，进店消费的客人比平时少了三成。
我去查了那个发帖子的账号。
注册信息用的是一个没有实名的手机号，账号昵称叫”柠檬宝宝爱生活”。
柠檬宝宝。
我想起苏甜甜来我店里那天，她临走前看了一眼吧台上的新品海报。那张海报上印着我正在研发的新品名字：鲜榨柠檬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