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个害羞宝贝又搞事了？我刚在朋友圈看到你二婶转的那张酒店照片，配的文案恶心得我想吃两片健胃消食片。”
“你有空吗？”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叫刘娜，是苏甜甜的闺蜜。她们在社交平台上互相关注，我翻过苏甜甜的主页但没找到聊天记录。”
“你要查她什么？”
“苏甜甜发给她的语音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萌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你是不是拿到什么线索了？”
“还没有。但苏甜甜在外面装了一套严丝合缝的人设，不可能在所有人面前都装着。她一定有一个可以卸下面具说真话的人。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刘娜。”
“明白了。我去想办法。”
“林萌。”
“嗯？”
“这件事不能让苏甜甜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放心吧。”
挂了电话。
我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坐地铁到了朝阳路。
一百七十六号是一栋老旧的商住两用楼，门口挂着好几块招牌。众信调查事务所在三楼。
我上了楼。
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右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银戒指，正对着电脑打字。
“请问，吴海明吴先生在吗？”
他抬头看我。
“我就是。”
“苏晚晴。有人委托您调查过我们家，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
“我们公司的业务有保密条款，不方便跟第三方透露委托内容。”
“委托方叫钱德光。他委托你调查的内容目前正在被用于对我的诬陷和造谣。我已经在准备了。”
吴海明的手从键盘上拿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几秒钟。
“你坐。”
他倒了杯水递过来。
“我跟你说实话，钱德光这个人我不太了解。接他这单纯粹是老客户介绍的。但他付款很爽快，而且提的要求很细。”
“细到什么程度？”
“他要你大女儿的常出行路线、消费习惯、社交圈子，还专门加了一条：有没有任何可以被负面解读的生活片段。”
可以被负面解读的生活片段。
这不是调查一个家庭，这是在找攻击我的。
“这些资料你给他了？”
吴海明看着我，用食指弹了一下银戒指。
“全给了。包括你去朝阳路那家商务会所考察场地的照片。当时的拍摄角度是钱德光特别要求的，要那种看起来像是偷偷进去的感觉。”
婚礼上苏甜甜说那张照片是她”散步时偶然拍到的”。
假的。
那张照片是钱德光花钱让侦探拍的，然后给了苏甜甜。
“吴先生，如果这件事上了法庭，你愿意作证吗？”
他摸了摸下巴。
“我得想想。但你如果真要告，我这边保留着所有的委托记录和往来通讯。”
“谢谢你。”
我站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要小心钱德光。这个人心思很深。他委托我调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他说什么？”
“他说：那套老房子落到谁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落到跟我作对的人手里。”
老房子。
苏家老宅。
我爸名下唯一值钱的资产，在宁城老城区中心，一百三十平的老宅子。这两年旧城改造的风声越吹越大，周围的地皮价格翻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