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就搞定了？
林家坤和宋梅摔门离去的刺耳声响，还在赵长天耳边回荡。
他虽然是重生者，但这对夫妻的行为，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但他没时间沉溺于情绪，眼下时间紧迫，他的注意力需要放到正事上。
赵长天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窗外。
此刻已是下午四点多，天色渐暗，冬的夜来得格外早。
天还没黑，还没到行动时机。
他回身坐在桌前，点上一支烟，继续冷静地规划今晚行动的具体细节——
首先，需要解决捆绑工具和记录证据的纸笔。
其次，晚上的行动需要钱少华配合，要确定两个人汇合的地点。
最后，要预判路上的风险，避开高林的巡逻车。
赵长天从床底翻出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之前办案剩下的一卷粗麻绳、几截铁丝。
还有一支钢笔和几张皱巴巴的信纸。
这些东西足够应急。
他又将手机充满电，确认录像功能正常。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透。
赵长天背上包，换上一身深色的旧棉袄，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完全隐藏。
县局大院的路灯昏黄，照着空旷的场，只有值班室的灯亮着，零星的辅警在门口抽烟闲聊，警惕性并不高。
赵长天走出宿舍，下楼，贴着墙，脚步放得极轻。
按照计划，他从宿舍楼后侧的小门溜了出去。
一出大门，他立刻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偏僻的小巷。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拨通了钱少华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钱少华迅速接通：“赵队，怎么了？”
“别多问，立刻到县局西侧的老槐树底下，快。”
赵长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好！我马上到！”
钱少华应声挂断。
赵长天站在老槐树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巷子偏僻，没有路灯，是个绝佳的点。
不过五分钟，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钱少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帽子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汗水。
“赵、赵队，我来了。”
钱少华喘着粗气，凑到赵长天面前，刻意压低声音。
一边说，一边警惕的四下观望。
赵长天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去城郊红星养殖场。
老钱，我知道你胆小，这次去风险极大。
要是害怕，不想去，我不拦你。
但只要跟我走一步，就绝不能回头，绝不能泄密，明白吗？”
钱少华闻言，身子一僵，随即用力点头。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想表现得勇敢：“赵队，我、我不怕！
我钱少华虽然胆子小，但最讲义气，跟着赵队，我认了！
我还想转正呢，肯定不会掉链子！”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其实怕得要命。
可他也清楚，他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况且，跟着赵长天，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转正机会。
“他吗的！”
钱少华在心理给自己鼓劲。
赵长天不再多言，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车子刚停下，钱少华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缩在后座，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赵长天上车后，对司机报了个城郊的偏僻路口。
并没有直接说红星养殖场。
车子缓缓驶离县局，朝着郊外而去。
一路上，钱少华都紧张地盯着窗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被高林的人跟踪。
赵长天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各种突况——
比如，要是王二柱已经被转移了怎么办？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渐渐远离了城区。
道路两旁变得荒凉，只剩下零星的几户人家和成片的荒地。
司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两位，前面就是土路了，车子不好走，你们在这儿下吧？”
赵长天睁开眼，付了车费，和钱少华一起下车。
“赵队。”
钱少华指了指前方远处一片模糊的黑影：“看到没，那就是红星养殖场。”
“好，你带路。”
赵长天点头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小心翼翼地朝着红星养殖场走去。
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还有钱少华急促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便是红星养殖场。
赵长天和钱少华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地方，借着夜色打量场内的情况。
养殖场大门紧闭，院内空地上，两名男子正围着火盆喝酒闲聊。
东侧厢房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就三个人，两个看守在院里烤火，王二柱在里头的砖房里。”
钱少华凑到赵长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们都喝了酒，警惕性不高。”
赵长天微微颔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低声吩咐：“你留在这儿望风，盯着大门和四周。
有情况立刻咳嗽示意。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乱动，别出声。”
“我、我知道了，赵队。”
钱少华用力点头，死死盯着院内，手心全是冷汗。
赵长天不再多言，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到养殖场北侧，从一处隐蔽的缺口闪身进了院子。
他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缓缓朝着火盆方向靠近。
那两人聊得正热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到了跟前。
距离不足三米时，赵长天骤然发力，如同猎豹一般猛扑上去！
左手扣住左边那人的后颈狠狠往下一按，右手同时重拳击中右边看守的下颌，动作脆利落。
“咚！”“咚！”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两个看守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赵长天俯身查看了一下，随即朝墙外的钱少华招了招手。
钱少华看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哆哆嗦嗦走进院里。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壮汉，声音发颤：“赵、赵队，这、这就搞定了？”
“把他们捆牢，用铁丝加固，别弄出动静。”
赵长天语气平静，从背包里拿出绳子和铁丝递给他，自己则站在一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钱少华双手发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捆绑，额头上冷汗直流。
好一会儿才总算把人捆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赵长天见状，转身径直走进了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