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晏清路过的《盛恒暗涌》?这本职场婚恋小说的主角陆宴顾霆深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52800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盛恒暗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辉月制药的生产基地在市区以西大约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早上八点,盛恒团队一行七人从公司出发,坐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陆宴坐在副驾驶,温灼和洪景舟坐在中排。夏繁星坐最后一排,靠窗。上车之后她塞上耳机,但没有开音乐——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听什么,而不是在偷偷打量每个人坐的位置。
开出去大约二十分钟,陆宴从副驾驶座上侧过头,说了今天的第一个跟工作无关的话:
「后排空调可以调小一点,靠窗的位置吹久了头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但夏繁星知道他是在说她。她旁边的出风口确实对着她的脸在吹。她没有动那个旋钮,因为她不愿意承认她已经冷了好一会儿了。
温灼从前排伸过手来——没有回头,只是手臂越过座椅靠背,准确地把夏繁星头顶的出风口旋钮拧到了最小。
「谢谢温姐。」
「嗯。」
商务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城市渐渐变成郊区,又渐渐变成工厂区。烟囱、围墙、铁门、挂着警示牌的厂区入口。夏繁星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数字——三千二百万。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但她今天不是来查账的。今天她是来做调研的。
到工厂门口,保安要求所有人换上防尘服。
更衣室不大,男女各一间,中间的通道连着一扇厚重的气闸门。夏繁星脱下西装外套的时候,温灼已经在旁边利落地把衬衫换成了防尘服的白色内胆。温灼的速度很快,解扣子的时候锁骨下方露出一片被衬衫领口挡住的白皙皮肤——她没意识到自己后背那一排搭扣在光灯下透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她套上白色内胆,拉下拉链,腰线被腰带勒出一道清晰的弧。
夏繁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穿防尘服的样子像个偷穿大人工作服的小孩。袖子长了大约三厘米,她卷了一下,没卷好,又卷了一下,还是歪的。
温灼走过来,没说话,帮她把袖口重新卷了一道,压平了褶子。
「好了。」
「谢谢温姐。」
「你今天说了第三次谢谢了。」
夏繁星愣了一下。她没注意到。
她们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陆宴和洪景舟已经站在气闸门外等着了。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防尘服,把平时西装的轮廓完全盖住了——但统一的白色工装把一些平时西装遮住的东西暴露了出来。陆宴的身形在防尘服下肩线宽阔——白色布料贴着他的肩膀,顺着肋骨的曲线收进腰线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洪景舟站在他旁边,比他矮半个拳头,但腰背更厚实,白色工装在他身上撑出一种跟陆宴不同的沉重感——像一截矮壮的铁柱。
陆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夏繁星卷好的袖口上停了一下——他看出来了那不是她自己卷的。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推开了气闸门。
辉月的生产线车间是标准的GMP洁净车间。地面是浅绿色的环氧树脂地坪,墙壁是不锈钢和玻璃的夹层结构。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和机器润滑油的味道。生产线在运转——传送带、灌装机、压片机、铝塑包装机,节奏稳定的机械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工厂的负责人是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跟在陆宴旁边一边走一边介绍。陆宴偶尔提问,声音被机器声压得有些模糊,但他每次开口,刘工都会停下来认真听。
夏繁星走在队伍最后面。她注意到,洪景舟全程走在温灼的侧后方——不是并排,是落后大约一个肩膀的距离。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距离。但她注意到了,因为她一直在看。她看到洪景舟在走过一台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时,脚步放缓了半拍——不仔细看本不会注意到。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看的是反应釜表面不锈钢板上映出的温灼的倒影。
她记住了这件事。
参观结束后,刘工邀请团队去厂区的招待餐厅吃午饭。
餐厅不大,一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餐具摆得很齐。菜是标准的商务套餐——四荤两素一汤,外加一碟切好的水果。席间大家聊的也是工作的事——产能、排期、质量控制的流程。夏繁星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在喝水。
陆宴坐在圆桌对面,有两个瞬间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他在看她。不是那种”在人群中找到了你的脸”的看——是他在想事情,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她的方向上。但她还是因为这个发现了而感到一阵说不清的紧张。
饭后刘工说厂区后山有一片桂花林,现在正是花季,可以散散步。温灼第一个站起来说好。
桂花林不大,大约两三百米长的一条小径,两侧种着十几棵高大的桂花树。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地面上像碎金。空气里全是桂花的甜香——浓到几乎带一点发酵过的酒味。
夏繁星走在最前面。温灼在她后面大约五步。洪景舟在最后面。陆宴在接一个电话,站在林外的停车场上没进来。
夏繁星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变了——不再是两个人的节奏,变成了一个人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温灼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一枝被风吹断的花枝,正低头看。洪景舟站在她旁边大约两步远的地方。
夏繁星的脚步停住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站在原地看。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前走还是往回走。她选择了往前走——给温灼和洪景舟留下那片桂花林。
但她走出去不到十步,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席清羽。
「你今天不在公司?」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不在公司?
「在辉月工厂调研。」
「哪个厂?」
「城西那个生产基地。」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那离我这边不远。」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什么意思?他也在这附近?
她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下午两点半,调研结束。团队准备返程。
上车之前,夏繁星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人——不是盛恒团队的任何人。是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走廊尽头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看到他的侧脸时,脚步停住了。
是席清羽。
他也看到了她。他收了手机,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她,表情很淡——但在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底下,她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高了一些。
「我说了,离得不远。」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让她过去。两个人隔着大约七八米的走廊,在正午的光线里对站着。
「你不是来调研的吧。」
「我是来接你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我?」
「你不是说想见我吗。」
她张了张嘴。她确实是这么说的——昨天晚上。但她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出现。
「我晚上有安排——」
「我知道,你们团队晚上有商务酒会。」
她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盛恒团队的行程安排?
「你——」
「我在皓然,」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皓然也在竞标辉月。我知道你们今天的行程,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他说得太精确了——精确到像是有人把盛恒的内部行程表发给了他。
夏繁星站在走廊上,背靠在墙上。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我晚上酒会结束后找你。」她说。
他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好。我等你。」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消失之后,夏繁星才低下头,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发白了。
晚上七点,辉月制药旗下酒店的商务酒廊。
长桌铺着白色亚麻布,上面摆着几排红酒杯和开瓶醒好的酒。落地窗外是酒店的花园,泳池在灯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来的人不多——大约十来个,除了盛恒团队,还有辉月的几位中层管理人员和两个第三方供应商的代表。
夏繁星换了一条裙子——她原本没想到今晚有酒会,所以没有准备。是刘工的助理借给她的: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比她自己平时穿的任何衣服都低一些。她不好意思拒绝。
她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缘,不知道跟谁说话。她看到温灼在泳池边和辉月的一个女经理聊天,洪景舟站在她能看到温灼、温灼却不容易看到他的位置。
她看到陆宴在酒廊另一头,和辉月的一个高管低声交谈。他的酒杯几乎没动过,但他的手势在说话时很节制地张开又合拢——那是他在认真谈事时的习惯。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晚风吹过来,带着泳池的氯气和草地的味道。她忽然有点想喝醉。
有人走到她旁边。
不是席清羽。是陆宴。
他没有看她的方向。他站在她旁边大约一米的距离,端着那杯几乎没喝过的红酒,也看着花园的方向,像是在欣赏夜景。
「那条裙子不太合身。」
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是刘工助理借的——」
「我知道。领口大了半码,肩带有点松——你自己没注意到。」
她的脸更烫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陆宴会去数一条裙子的领口尺寸。
「你站的位置风大。」他说完这句话,把那杯红酒放在了她旁边的栏杆上——然后他走了。
她一个人站在风里,发梢被吹到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他碰过的杯沿,在灯光下残留着一枚极浅的指纹。她端着那杯酒,没有喝。但她也没有放下。
酒会还没散,温灼就提前离场了。
她说她有点头疼,想出去透透气。没有人拦她。
她走出酒店大堂,没有叫车。她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让她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她穿了一件露肩的黑色上衣,跟白天的防尘服完全是两个季节的装备。
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
「往前走两百米,十字路口右转,第二路灯下面。」
没有署名。不需要。
她笑了一下——一种在夜色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很浅的笑。然后她走下台阶,往那个方向走去。
十字路口右转。第二路灯。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领子立起来,手在口袋里。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脚下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她走到他面前,还有三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她愣了一下。他们下午五点半就到酒店了。如果他从五点半就在这里等——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不出来,我明天再等。」
她没有说话。路灯在他们的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看着他,他眼睛里没有被路灯照亮的错觉——他眼睛里是她。
「你之前一直问我那个数字的事。」
她没有说话。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说。
「不用了。」
她打断了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刻、在这个路灯下、变成一次情报交换。
「你不想知道?」
她想说不想。但她张了张嘴,说的是:
「我想。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她。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步的距离,把他们之间那三步缩成了两步。近到她能闻到他外套上的味道——冷空气、皮革、和她白天在防尘服上闻到过的净的洗衣粉味道。
「那现在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外套的拉链头——最底下的那个。银色的,小小的,被夜风吹得冰凉。她捏着那个拉链头。她能感觉到拉链齿下面——隔着毛衣、隔着衬衫——他腹部的起伏。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了频率。她知道的。因为她正在听。
她在想:如果她把拉链拉下来,她看到的第一样东西会是什么。他衬衫的扣子。他皮肤的颜色。还是他在夜色里绷紧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他没有动。
「你会后悔的。」他说。声音低到几乎被夜风带走。
「我知道。」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把那个拉链头往上推了大约两厘米。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没有看他。她转过身,往回走。
她走了三步之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别锁门。」
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然后她走进了夜色里。
酒会散场时差不多是晚上十点。
夏繁星喝了半杯酒,没有醉,但脸上有一点发热。她坐在回程商务车的后排,靠着车窗。温灼没有上车——刘工的助理说她先走了,有人送。洪景舟坐在中排,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夏繁星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灯,手机在手里握着。席清羽的对话框还停在最后一句——「我等你」。她还没想好酒会结束后要不要发消息给他。
但她知道她会的。
回到公司停车场时大约是十一点。车停稳之后,陆宴第一个下车。他下车之前,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不是看温灼的空座位,也不是看洪景舟。他看了一眼后排的夏繁星。
「到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顿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夏繁星注意到了,因为他的目光在她领口的位置停了一下。不是审视,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的确认——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着凉。
然后他下了车。
车门关上之后,夏繁星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几秒钟。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裙子——领口确实有点大。
她忽然想:刚才在酒廊那会儿,他是真的觉得她站的位置风大。不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