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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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我靠玄学功德系统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未晞捏着那块灰白芯子的炭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月光下,炭块表面的酸气仍刺得她鼻腔发疼——前世做社区志愿者时,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偷工减料,那些黑心商人用劣质煤充数,害老人孩子煤气中毒。
如今这宫里头,竟也有人敢把毒手伸到最底层的宫人身上。
“春桃,”她转身喊住正收拾炭车的小宫女,“去把柳氏和孙木匠叫来。”声音里浸着冰碴子。
春桃应了一声,跑向偏房。
不多时,柳氏扶着门框进来,发间还沾着药渣;孙木匠扛着墨斗,锯子在地上拖出刺啦声响。
“娘娘?”柳氏见她脸色,声音发颤。
沈未晞把炭块往桌上一摔:“查,给我往死里查。”她抓起案头前几周尚仪送来的药材清单,“上个月内务府拨了三十车炭,咱们只收到八车。药材单子上写着五斤黄芪,实际只够熬三锅汤。你们说,剩下的去哪了?”
柳氏的手抚上账本,指腹蹭过那些歪歪扭扭的签领名字——全是生僻的宫人名,有些她本没见过。
“这…这是冒领。”她声音发抖,“我从前当掌事的时候,见过李公公的手下拿这种签了名的单子领东西,说是‘替各宫代领’,可从来没人来取过。”
孙木匠蹲下身,用尺子量了量翻倒的炭车:“这车该装三千斤炭,可这堆儿顶多八百斤。”他抬头,眼眶泛红,“上个月我修西厢房,跟采办要木料,他们给的板子比账上记的薄两寸——原来不是木料少了,是被人截了。”
沈未晞的指甲掐进掌心:“阿丑呢?”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阿丑猫着腰钻进来,手里攥着块蜡板,上面拓着模糊的红印。
他比划着,手指先点了点蜡板,又指向宫外——是内务府库房的印章。
“好样的。”沈未晞拍了拍他肩膀,“从今天起,柳氏带两个识字的宫人,把近三年冷宫的收支账册全翻出来,逐笔核对;孙伯去量所有收到的物资,记清楚尺寸重量;阿丑每晚去库房,把新到的单子拓下来。”她扫过三人,目光如刀,“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把咱们的血馒头,当饭吃了!”
接下来七天,冷宫里的灯火就没熄过。
柳氏跪在地上,把一摞摞霉味刺鼻的账册摊开,用茶水浸开粘连的纸页,拿炭笔在不符的数目旁画圈;孙木匠蹲在院子里,用墨斗在每木料上弹出标记,拿秤杆称炭块时,秤砣坠得他胳膊发颤;阿丑每晚溜出冷宫,像只夜猫子似的攀着宫墙,等库房锁门后,用蜡板拓下那些盖着朱红大印的清单。
沈未晞白天教宫人熬药,夜里就守在灯下,把柳氏的圈注、孙木匠的丈量数据、阿丑的拓印对在一起。
当第一处漏洞被揪出时——标价三钱的炭实收八钱,她拍案而起,茶盏里的水溅湿了账本;当发现稻草虚报数量翻倍时,她攥着账页的手直抖;而最让她心寒的,是那些空白的签领单——上面歪歪扭扭签着“采月”“小福子”的名字,可采月去年冬天就冻死在柴房,小福子前年被赶出宫后再没消息。
“这些纸,全是血。”第七夜,她把最后一叠核对好的账册推到案头,封皮上写着《冷宫亏空实录》,墨迹未,“明天,烧了它们。”
第二清晨,冷宫外的焦土上搭起一座三尺高的木台。
台角绑着白幡,上书“还债”二字,是沈未晞用锅底灰写的,笔画粗重如刀。
宫人们围在台下,有抱孩子的母,有瘸腿的老太监,还有去年冬天被她救回一命的小宫女。
他们手里攥着破布、旧鞋,那是死去的同伴留下的最后物件。
沈未晞站在台上,粗布裙被风掀起一角。
她举起那本实录,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些年,有人把咱们的米粮填进自己的肚子,把咱们的炭火塞进自己的暖炉,把咱们的命,当成了捞钱的工具。”她的声音裹着风,撞在宫墙上,“今天,我要烧一份账——不是烧给活人看的,是烧给那些饿死冻死的姐妹听的!”
台下传来抽噎声。
春桃抱着个蓝布包,里面是她姐姐的银簪;柳氏抚着口,那里贴着她早夭女儿的胎发。
沈未晞翻开实录,第一页:“采月,冬月廿三,冻死在柴房。她死前三天,内务府领走了十车炭。”她将纸页投入火盆,火焰“轰”地窜起,“小福子,春月十五,被赶出宫时没穿冬衣。他走后七,账上记着给冷宫发了三十件棉袍。”第二页纸化为灰烬,“王嬷嬷,夏月初八,喝了带虫的米熬的粥,吐了三天血。那天的米账上,记着‘新米五十石’。”
台下的抽噎变成了痛哭。
有老太监跪下来,朝着火盆磕头;有小宫女扑过去,想抢回未烧尽的纸页,被同伴死死抱住。
周尚仪立在西角门外,看着那团火光,喉间发紧——她曾在内务府当差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账册,却从未有人敢把它们摊在太阳底下烧。
系统面板在沈未晞眼前狂闪,金光几乎要刺痛她的眼:【为亡者昭雪,+50功德】【揭露系统性剥削,+60功德】。
功德值从256.7飙升至366.7,一行新字浮现在面板上:【短期气运加持·三】——言行具影响力,他人易信服。
她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听见了吗?你们的名字,有人记得。”
焚账仪式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页纸化作飞灰时,冷宫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萧彻的龙辇停在宫门前,他穿着玄色常服,未带仪仗,只跟着两个贴身太监。
沈未晞站在灰烬前,裙角沾着黑灰。
她望着萧彻一步步走近,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陛下若觉我僭越,尽可治罪。但我只想问一句——这些名字,您听过几个?这些冤债,您知不知道?”
萧彻的脚步顿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望着台下哭肿了眼的宫人,望着墙上新刷的防疫图,望着院角孩子们用废木料搭的秋千——这里哪里是冷宫,分明是个活着的、热气腾腾的小世界。
“朕……不知。”他声音发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把这里,变成了朕都没能做到的地方。”
沈未晞摇头,发梢扫过锁骨:“我不是为您做的。我是为我们自己。”她转身要走,萧彻忽然抬手,想拉住她的衣袖,却在半空中僵住。
“未晞……”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尾音发颤,“留下来,朕给你凤印。”
她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尾微挑:“陛下,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需要您的后位——除非它是我凭本事挣来的。”说罢,她拂袖而去,裙角带起一阵风,卷着灰烬扑向萧彻的衣襟。
远处宫墙上,阿丑抱着新制的铜管扩音喇叭,小脸憋得通红。
他望着沈未晞的背影,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姐……”
沈未晞猛地回头,眼底泛起水光。
她冲阿丑招了招手,小太监抱着喇叭连滚带爬跑下来,扑进她怀里。
当夜,周尚仪提着食盒来敲冷宫的门。
食盒里不是药材,是一份密折副本:“李公公已被停职审查,内务府明起全面彻查。”她压低声音,“陛下今早批了三个时辰的折子,全是关于‘基层供养制度改革’。”
沈未晞倚在窗台上,望着漫天星子。
风送来孩子们的夜诵声:“戴布罩,勤洗手……”她笑了笑,轻声道:“这才哪到哪。”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推动制度变革萌芽,+80功德】【累计功德值:446.7】。
乾清宫里,萧彻捏着第七张被撕碎的赐婚诏书,墨迹沾了满手。
他望着案头新写的圣旨:“自今起,冷宫事务,由沈氏未晞自主处置,任何人不得涉。”玉玺在灯下泛着冷光,他握了又放,放了又握,终究没盖下去——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个。
至少,现在不是。
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一本《冷宫亏空实录》的副本被塞进了兵部老尚书的书匣。
老尚书翻到“炭薪亏空”那页时,拍案而起,茶盏里的水溅湿了胡须:“好个胆大包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