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都市脑洞小说发愁?《我在人间做系统售后》或许是你的菜!一只耳hhh塑造的陆沉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14316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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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说完那句话后,1604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打印机不响了。
电脑屏幕不闪了。
那些铺满地面的授权合同,也像忽然失去了重量,静静贴在地面上。
办公室最深处,那道人影坐在办公桌后。
它脸上的模糊变得更严重。
一张张人脸在它面上闪过。
刘美兰。
王桂芬。
陈骁。
沈知明。
还有一张陆沉自己的脸。
最后,所有脸都沉进一片没有五官的灰白里。
“投诉白衡?”
它重复了一遍。
声音依旧温和。
但这一次,温和下面多了一丝明显的停顿。
陆沉撑着桌子,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更白。
刚才被抽走的那段原型记忆,像在他脑子里挖了一个洞。
洞不大。
但很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这种感觉比疼更烦。
像有人从一本书里撕掉了一页,而他连那一页的标题都不记得。
乔南的声音还在发抖。
“亲,您现在不适合继续提交高等级投诉。”
陆沉没理它。
他看着那道人影,重复道:
“我要投诉售后部区域主管白衡。”
“投诉理由。”
“三年前,驳回沈知明治疗窗口回滚申请。”
“导致非签约受害者死亡。”
“投诉人,陆沉。”
他顿了顿,看向沈知夏。
“现实见证人,沈知夏。”
沈知夏手里还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记录副本。
纸张边缘被她握得发皱。
她眼眶仍然红着。
可听见陆沉把她的名字放进去时,她没有退。
只是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同意作为现实见证人。”
人影看向她。
“沈记者,你确定?”
“白衡是售后部区域主管。”
“投诉他,意味着你要正式进入系统争议流程。”
“这不是一篇报道,也不是一次采访。”
“你会被记录。”
“被追踪。”
“被反复确认。”
“你以后的每一次愿望波动,都可能被系统侧监测。”
沈知夏脸色苍白,却没有移开目光。
“从你们用我弟弟的脸给我发照片开始,我就已经被你们记录了。”
人影轻轻笑了。
“说得也是。”
它抬手。
办公桌上的一台黑色打印机忽然亮了。
不是普通打印机的灯。
而是一种极深的红。
像纸里渗出了血。
陆沉眼前弹出提示。
【投诉对象:售后部区域主管白衡】
【投诉类型:历史工单责任追溯】
【案件关联:沈知明治疗窗口转移】
【投诉等级:高】
【提交渠道:WISH-LIFE城市客户中心】
【警告:该投诉将同时发送至售后部、愿望公司争议仲裁节点】
【是否继续?】
乔南急声道:
“亲,别用它的渠道!”
陆沉问:
“为什么?”
“WISH-LIFE不是中立渠道,它会把投诉包装成对售后部的攻击。”
“然后呢?”
“然后白衡会被迫回应。”
“这不是正好吗?”
乔南卡住了。
“亲,问题是,白衡被迫回应,不代表真相会对您有利。”
陆沉看着那行投诉确认。
“我现在还有更好的渠道吗?”
乔南沉默。
没有。
售后部内部渠道不会受理。
白衡就是区域主管。
普通投诉流到他那里,最后只会变成一句:
【经核查,处理合规】
而愿景生活虽然危险,却有一件事是真的。
它们和售后部不是一条心。
至少现在,它们愿意把白衡拖下水。
这不是正义。
这是狗咬狗。
但有时候,人想查一张被封了三年的账,就只能先让两条狗互相咬开门。
陆沉点下确认。
【投诉已提交】
【现实见证人确认中】
一道淡蓝色光线落在沈知夏身上。
她手腕上之前一闪而过的蓝光重新浮现。
这一次更清楚。
像一条极细的线,从她手腕延伸到那张记录副本上,又延伸到陆沉前的工牌。
【现实见证人:沈知夏】
【见证内容:沈知明治疗窗口转移记录副本】
【见证内容:三年前处理员陆沉两次申请回滚】
【见证内容:回滚申请被售后部区域主管驳回】
【确认?】
沈知夏看不见完整界面。
但她似乎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等她表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纸上有弟弟的名字。
有陆沉的名字。
也有“区域主管”四个字。
她抬起头。
“我确认。”
蓝光猛地亮了一瞬。
【确认成功】
下一秒,办公室里的所有电脑屏幕同时亮起。
每一块屏幕上,都出现同一个界面。
【历史责任投诉已生成】
【投诉对象:白衡】
【关联工单:沈知明治疗窗口转移事件】
【状态:待回应】
那道人影坐在办公桌后,像一个完成了业务受理的客服。
“投诉已经进入流程。”
陆沉问:
“白衡多久回应?”
“据等级,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回应。”
“如果不回应呢?”
“视为默认进入仲裁。”
沈知夏声音发紧:
“仲裁会给出结果吗?”
人影笑了一下。
“会给出一个结果。”
陆沉听懂了。
一个结果。
不等于真相。
就在这时,陆沉的售后终端猛地震动。
不是普通工单提醒。
是区域通讯强制接入。
白衡的名字跳了出来。
【白衡】
界面没有给陆沉拒接按钮。
通讯自动接通。
白衡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说“陆沉”。
也没有说“晚上好”。
他只问:
“你在旧海贸大厦。”
陆沉靠在办公桌边,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
“是。”
白衡沉默了一秒。
“你看到了多少?”
陆沉说:
“够投诉你。”
通讯那头很安静。
白衡没有立刻反驳。
这反而让沈知夏心口沉了一下。
因为如果那份记录是假的,白衡应该第一时间否认。
他没有。
陆沉盯着通讯界面。
“沈知明的治疗窗口,是谁转走的?”
白衡说:
“你不该在那里问这个问题。”
“那我该在哪问?”
“在你有权限的时候。”
陆沉笑了一声。
“人都死三年了,你还让我等权限?”
白衡声音冷了些。
“这份记录是谁给你的?”
陆沉看向办公桌后的人影。
“愿景生活。”
白衡那边安静得更久。
“它们给你看到的,不一定完整。”
陆沉说:
“所以你补完整。”
白衡没有说话。
沈知夏终于开口。
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白衡,对吗?”
通讯那头停了一下。
白衡说:
“沈小姐。”
沈知夏攥着那张副本。
“三年前,是你驳回了陆沉的回滚申请?”
白衡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夏又问:
“我弟弟的治疗窗口,是不是被治愈系统转走了?”
白衡仍然沉默。
沈知夏眼睛更红。
“我问你话。”
她声音发颤,却没有断。
“是不是?”
白衡终于开口:
“是。”
这一个字落下来,沈知夏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才没有倒下。
三年了。
她终于听见了一个“是”。
不是流程调整。
不是综合评估。
不是医院系统更新。
是。
她弟弟的治疗机会,被系统转走了。
陆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谁是宿主?”
白衡说:
“我不能告诉你。”
陆沉问:
“为什么?”
“因为那名宿主当年绑定的是治愈系统。”
“他救的人,也是真实病人。”
“如果公开,会造成更大范围的伤害。”
沈知夏猛地抬头。
“更大范围的伤害?”
她几乎笑了一下。
“那我弟弟算什么?”
白衡沉声道:
“沈知明是非签约受害者。”
“我们当年尝试过补偿。”
沈知夏手指发抖。
“补偿?”
“你们补偿了什么?”
白衡没有回答。
陆沉代替他回答:
“记忆安抚。”
沈知夏的脸一点点白下来。
她想起来了。
弟弟死后,她有一段时间特别恍惚。
有几天,她明明在查医院流程,却总觉得没必要查下去。
脑子里会冒出一种很奇怪的念头:
也许就是命。
也许查了也没用。
也许弟弟只是运气不好。
后来她强撑着靠写记、翻病例、反复回忆,才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那时候她以为是悲伤导致的麻木。
原来不是。
她看着通讯界面,声音轻得可怕:
“你们清理过我的记忆?”
白衡说:
“那是最低限度的安抚。”
沈知夏忽然把手里的纸攥皱。
“最低限度?”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却没有崩。
“我弟弟死了。”
“我妈到现在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我爸每年生都会多买一份蛋糕。”
“我查了三年。”
“你告诉我,你们对我做的是安抚?”
通讯那头沉默。
白衡没有说“抱歉”。
他似乎知道,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
陆沉问:
“我当年做了什么?”
白衡说:
“你申请回滚。”
“失败之后呢?”
“不建议你继续问。”
“我继续问。”
白衡的声音低了些:
“你越权进入治愈系统后台,试图强制追回治疗窗口。”
“结果呢?”
“失败。”
“然后?”
白衡沉默了。
陆沉盯着他。
“然后我是不是被处理了?”
白衡没有回答。
人影坐在办公桌后,忽然轻声补了一句:
“需要我帮你补充吗?”
白衡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闭嘴。”
人影笑了。
“客户中心有义务协助客户理解服务争议。”
它抬手。
一块电脑屏幕亮起。
上面浮现出一段残缺录像。
录像画质很差。
像从旧监控里截出来的。
画面里,是三年前的医院走廊。
陆沉看见了自己。
比现在看起来更瘦一点。
穿着同样颜色的黑外套,前也别着工牌。
他站在医院系统终端前,手指飞快作。
旁边,有医生和护士正在抢救。
走廊另一边,年轻的沈知夏正靠在墙边,满脸泪水。
而监控里的陆沉,正对着售后终端吼:
“他不是签约人!”
“他的治疗窗口凭什么被转走?”
随后是白衡的声音。
还是那么温和。
“治愈系统已经完成救治,窗口不可逆。”
录像里的陆沉声音更冷:
“那就从受益人身上转回来。”
白衡说:
“受益人已经进入术中,强行回滚会造成第二例死亡。”
录像里的陆沉停住。
几秒后,他问:
“所以一个人已经死了,另一个就可以不用还了?”
白衡回答:
“这不是还债问题。”
“这是损失控制。”
录像里的陆沉笑了一下。
“你们最擅长这四个字。”
画面开始抖动。
像监控被扰。
接下来,录像里的陆沉做了一件让现在的陆沉都怔住的事。
他直接扯下了自己的工牌。
和不久前在万象广场一样。
工牌落地。
区域限制失效。
他强行打开了治愈系统后台。
屏幕里闪过无数红色警告。
【越权】
【回滚失败】
【售后员异常】
【权限来源异常】
最后,画面停在一行字上。
【售后员陆沉触发原型权限】
【建议:记忆封存】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知夏看着那段录像,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没有再看陆沉。
不是不想。
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陆沉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忘掉的不是一件小事。
他曾经站在沈知明死亡那天的医院走廊里。
他试过回滚。
他失败了。
然后,他的记忆被封存。
白衡的声音重新响起。
“那天之后,你失控过一次。”
陆沉问:
“怎么失控?”
白衡说:
“你试图公开治愈系统代价。”
“结果呢?”
“被阻止。”
“谁阻止的?”
白衡没有说话。
陆沉替他说:
“你?”
“是。”
办公室里的空气越发沉重。
白衡继续道:
“陆沉,你当年不是第一次越权。”
“但那一次,你差点造成整座医院异常暴露。”
“你想让所有病人知道,部分治愈系统救下的人,是由陌生人替他们承担疾病、机会和寿命。”
“如果那件事公开,医院会崩。”
沈知夏声音沙哑:
“所以你们选择让我弟弟死得像运气不好。”
白衡沉默。
沈知夏笑了。
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很轻。
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你们真会算账。”
她抬头看向通讯界面。
“一个人的命。”
“一个家庭三年的痛苦。”
“换医院不崩。”
“很划算,对吧?”
白衡终于说:
“我没有说划算。”
沈知夏问:
“那你说什么?”
“我说,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沈知夏看着手里的纸。
“有。”
“你们可以告诉我们真相。”
白衡说:
“真相无法让沈知明活过来。”
沈知夏声音冷得像冰:
“谎言也没有。”
通讯那头再次沉默。
陆沉开口:
“这张投诉,你接不接?”
白衡说:
“已经接了。”
【投诉状态更新】
【白衡已回应】
【争议点确认:三年前沈知明治疗窗口回滚申请被驳回】
【争议点确认:陆沉曾申请回滚并越权预】
【争议点确认:相关记忆曾被安抚与封存】
【进入责任初审】
陆沉问:
“初审谁审?”
白衡说:
“售后部。”
陆沉笑了。
“你们审你自己?”
人影在办公桌后轻声说:
“也可以申请愿望公司联合仲裁。”
白衡冷声道:
“不要碰它们的仲裁。”
人影笑道:
“白主管,你紧张什么?”
白衡没有理它,只对陆沉说:
“陆沉,带沈知夏离开旧海贸大厦。”
“现在。”
陆沉问:
“你怕我们继续看到什么?”
白衡说:
“我怕你再丢一块自己。”
陆沉动作微顿。
这句话不像威胁。
像提醒。
白衡继续说:
“你刚才用原型记忆换了记录副本,对吗?”
陆沉没有回答。
白衡的声音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WISH-00-001不是普通档案?”
“你再丢几次,就不是想不想得起来的问题。”
“你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陆沉说:
“比如售后部想让我变成的东西?”
白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说:
“离开那里。”
沈知夏忽然抬头。
“陆沉。”
陆沉看向她。
沈知夏的脸色很差,但眼神比刚才稳了很多。
“走。”
人影微微歪头。
“沈记者,你不继续查宿主是谁吗?”
沈知夏手指一紧。
这句话又精准戳进她最想知道的地方。
治愈系统宿主是谁?
是谁被救了?
是谁得到了本该属于沈知明的治疗窗口?
她当然想知道。
可她也知道,这个客户中心不会免费给她。
她已经差点被它骗着签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看那道人影。
她只看着陆沉。
“先走。”
陆沉点头。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记录副本的第二份打印件。
人影轻声道:
“那份不能带走。”
陆沉看它。
“为什么?”
“你们已经领取一份副本。”
“第二份属于客户中心留档。”
陆沉问:
“你们留档经过授权了吗?”
人影微笑。
“这是本中心服务规则。”
陆沉打开投诉栏。
人影的笑容消失。
陆沉说:
“我可以再投诉一次。”
人影安静两秒。
“请自便。”
陆沉把第二份也拿走。
沈知夏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阻止。
两人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办公室时,人影忽然开口:
“陆沉。”
陆沉停下脚步。
“你不好奇刚才被抽走的那段记忆是什么吗?”
乔南急道:
“亲,不要回头。”
陆沉没有回头。
人影声音很轻:
“你忘的是一个名字。”
陆沉手指微微一顿。
人影继续:
“一个你曾经无论如何都不想忘的人。”
陆沉站在门口,肩背僵了一瞬。
沈知夏看着他。
陆沉没有回头。
他只是问:
“你想让我拿什么换?”
人影笑了。
“不换。”
“这次免费告诉你。”
“因为免费,才最贵。”
它的声音慢慢落下。
“那个名字叫——”
办公室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
最后一个字,被黑暗吞掉。
下一秒,整栋旧海贸大厦的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
而是一种低沉的系统警报。
【检测到未授权资料带离】
【客户中心进入封锁状态】
【请所有客户留在原地】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在同一时间砰地一声合上。
陆沉低声骂了一句。
沈知夏把两份记录塞进包里。
“现在怎么办?”
陆沉看了一眼安全出口。
绿色标识闪烁着。
售后界面弹出:
【大厦封锁中】
【电梯不可用】
【楼梯异常残留增强】
【十二层治疗窗口映射重新激活】
【七层逆袭教室重新激活】
【三层婚姻修复场景重新激活】
乔南声音发紧:
“亲,回去的路会比来时麻烦。”
陆沉看向沈知夏。
“怕吗?”
沈知夏眼眶还红着,手却已经握紧相机。
“怕。”
“还能走吗?”
“能。”
陆沉点头。
“那就走楼梯。”
沈知夏问:
“楼梯里有什么?”
陆沉推开安全门。
门后漆黑一片。
楼道里传来无数纸张翻动的声音。
像有成千上万份合同,正在黑暗中等着他们签字。
陆沉说:
“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