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大明第一碰瓷王》出自烬离川之手,历史古代题材,虾仁柳如烟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9712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大明第一碰瓷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有些事情,不问你永远不知道答案。
问了,可能更不知道。
虾仁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份从老乞丐身上搜出来的名单。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名字却依然清晰——沈鸿,暗桩,代号“枯木”。
暗桩。
说白了,就是敌人的眼线。
虾仁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驼背老头。老乞丐站在槐树下,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这老头,曾经在街头给了他一个馒头。
这老头,也可能是暗渊阁的狗。
“说吧。”虾仁的声音很平,“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老乞丐没有辩解,没有喊冤,甚至没有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太久的老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老乞丐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疲惫,苦涩,还有一丝终于放下什么的解脱。
“你想知道?”他说,“那我告诉你。”
沈家,曾经是明室的御用匠人家族。
这个家族有多牛呢?这么说吧,皇宫里那些祭祀用的礼器,密室里藏着的国宝,有一半都出自沈家之手。皇帝要造个什么机密玩意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家。
这是一种荣耀。
也是一种诅咒。
当暗渊阁的铁蹄踏破中原,沈家就面临一个选择:站队,还是死。
有的沈家人选择,成了暗渊阁的座上宾。他们用祖传的手艺,开始为暗渊阁伪造“异域古物”——大荒国的石雕、沧澜朝的青铜、玄天阁的典籍,用这些假玩意儿去支撑那套“异域文明起源论”。
有的沈家人选择忠诚,哪怕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
沈家,从此分成两支。
一支入了暗渊阁。
一支留在明室。
老乞丐——不,沈鸿——就是留在明室那一支的人。
“旁支。”他强调,“不是嫡系,没那么大的本事。但给祖宗守个坟、给后人留点念想,还是做得到的。”
虾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那你怎么会在暗桩名单上?”
沈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当年……”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为了救两个孩子的命,我不得不向暗渊阁交了一份投名状。”
两个孩子的命。
虾仁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老乞丐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老乞丐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你说的两个孩子……”虾仁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一个是我?”
沈鸿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年,虾仁七岁。
七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国破家亡,只知道娘亲死了,爹也不见了,身边只剩下一个整天脏兮兮的老头。
那老头,就是沈鸿。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快饿死了。”虾仁喃喃道,“是你救了我?”
“我救了你一次。”沈鸿的声音很轻,“但你娘,为了救你,死了不止一次。”
虾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娘亲死得惨。
他知道娘亲死前在他血管里塞了一个秘密。
但他不知道,原来在娘亲赴死之前,还有人曾经试图救过他。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沈鸿继续说道,“暗渊阁在追你们。他们知道你的血脉,知道你将来可能是开明藏的钥匙。他们不能你,但可以把你抓走。”
“抓走之后呢?”
“成为他们的工具。跟沈无期一样,成为明藏的祭品。”
沈无期。
左手缺小指的沈无期。
文道派首领沈无期。
“他也是沈家的人。”沈鸿说,“嫡系。当年沈家最聪明的孩子。被选中培养成暗渊阁的刀。”
虾仁的拳头攥紧了。
沈无期。老乞丐。两个人都姓沈。两个都跟沈家有关系。两个都在明室和暗渊阁之间挣扎。
只是,一个选择了黑暗。
一个选择了光明。
“我挂名暗桩,是为了从内部获取情报。”沈鸿直视着虾仁的眼睛,“我没有为他们做过任何一件事。十几年了,我一直在复明会,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长大。”沈鸿说,“等你的血脉觉醒。等明藏重开的那一天。”
虾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头——这个曾经给过他一个馒头、曾经教过他怎么在街头活下去、曾经无数次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老头。
“你骗了我十几年。”他说。
“我没有骗你。”沈鸿摇头,“我隐瞒了一些事,但没有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些暗桩的事——”
“我确实在名单上。但名单上的人,不一定是真暗桩。”沈鸿的声音很平静,“暗渊阁喜欢用这种手法,把一些被迫的人挂上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敌人分不清谁是自己人。”
虾仁盯着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狡辩?”
沈鸿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你不需要相信我。”他说,“你可以了我。我绝无怨言。”
虾仁的手动了动。
刀就在他腰间。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拔刀,这一刀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没有。
“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虾仁收回目光,声音很冷,“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
“你亲手了我。”沈鸿接过话,“我绝无怨言。”
四
柳如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正午移到了西斜,久到石凳从冰凉变成了温热,久到她的影子从短变长又变短。
爹是暗渊阁的人。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每转一圈,就像有人在心口上划了一刀。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六岁那年,爹忽然让她背一段话。她当时以为是家训,认认真真地背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暗渊阁的接头暗号。
想起每次爹看她的眼神,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她一直以为是愧疚——愧疚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原来不是愧疚。
原来是别的什么。
脚步声在她身边响起。
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虾仁没有说话。
柳如烟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很久。
很久。
久到天边的云都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他说了。”柳如烟先开口,声音很平静,“老乞丐……沈鸿。他确实姓沈。沈家的人。”
“你知道了?”
“嗯。”柳如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也曾经是沈家旁支。也曾经被迫跟暗渊阁打过交道。只不过,他选择了另一边。”
虾仁转头看她。
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张平里总是带着几分冷艳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她的眼睛很亮,却也很空。
“你呢?”虾仁问,“你打算怎么办?”
柳如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伸出来,放在膝盖上。
虾仁看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六岁那年,”她忽然说,“爹让我背一段话。我当时以为是家训,背得可认真了。背完之后,他还夸我聪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暗渊阁的暗号。”
虾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很凉,却也在发抖。
“比起我妈临死前往我血管里塞了个秘密,”虾仁想了想,说,“你爹让你背个暗号算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虾仁第二次看到她真正地笑。
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应付客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的笑。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她摇了摇头,“够烂的。”
“但管用就行。”
“管用。”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你说得对。不管他是谁的人,他是我爹。我得亲自去问清楚。”
她转过头,看着虾仁。
“你呢?你信那个老乞丐吗?”
虾仁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换了是我,”虾仁说,“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事。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这不叫骗,这叫……没得选。”
柳如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虾仁的身子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归元计划,倒计时十二天。
不能再等了。
虾仁站在据点门口,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柳如烟,背着一个小包袱,脸上已经恢复了往的冷清。
郑疯子,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却死活要跟着,一脸“你不带我我就自己爬去”的倔强。
沈鸿,站在最后面,苍老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金三爷来过了。”沈鸿说,“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递过来一卷羊皮纸。
虾仁展开一看,是一份地图——比之前那块蛇纹令牌上的地图详细十倍的地图。霜落关的地形、关隘的布防、暗道的入口,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老狐狸……”虾仁嘀咕了一句。
“他还说了一句话。”沈鸿说,“沈无期左手缺小指,但他最厉害的不是那只手。小心他的眼睛——看过他眼睛的人,都会不知不觉说出真话。”
虾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过眼睛就会说出真话?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法。”沈鸿的声音很低,“沈家嫡系一脉,有很多人天生就有这种能力。他们能看穿人心,让人把最深的秘密都说出来。”
“那岂不是没法跟他对话?”
“除非你闭着眼睛。”沈鸿说,“或者,不看他的眼睛。”
虾仁把地图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行吧。
管他什么邪门功夫,先去了再说。
他看向柳如烟和郑疯子。
“出发。”
六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虾仁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城墙、护城河、官道、两旁的杨树……一切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去。
他回过头,想再看一眼身后的据点。
然后,他看到了。
老乞丐站在据点门口,苍老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风吹起他的衣角,像是一只苍老的鹰在抖动翅膀。
但在老乞丐身后的阴影里,还有一个人影。
一闪而逝。
虾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想让车夫停车,但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人影……是谁?
是暗渊阁的监视者?
还是别的什么人?
更让他不安的是——
那个身影的左手,似乎缺了一手指。
虾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缺指之人。
沈无期?
不对。沈无期应该在霜落关。应该是沈无期在等他。
那这个缺指之人又是谁?
沈家嫡系不止沈无期一个?
还是说……
马车继续向前。
城门口的老乞丐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而那个阴影里的人影,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深深地刻在了虾仁的脑子里。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霜落关,明藏,沈无期,归元计划。
还有那个神秘的、缺了一手指的影子。
一切的答案,都在前方等着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