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抗战谍战爱好者必收!对酒酌余生的《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质量超高,顾余生鸦爷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对酒酌余生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67521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战鸦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顾余生平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不是命令。是阻止。
战鸦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声音有点闷:“鸦主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晚。”
“带多少人?”
“一个人。鸦爷随行。”
战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影鸦替他问了:“鸦主,这个楚天枢……跟前面三个不一样。
前面的人我们知道背景,能查。
他是个叫花子,没有住址,没有衙门档案,连丐帮的人都不一定找得到他。
你一个人进老城厢——”
“我带了一壶酒。”顾余生打断她,“一副牛骨象棋。一盏纸灯笼。”
影鸦愣了一下。
“我不去找他,”顾余生说,“他自己会来。”
密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影鸦先开口:“酒要什么酒?”
“绍兴六十年花雕。”
影鸦在心里记下了。绍兴鉴湖边的老酒坊,库底那坛道光年的花雕。
上次她写在报告里备注“对方暂不售”,骨鸦批了“可加收孤品,酒好不嫌年岁深”。
现在鸦主直接点名要它。那就不是“可收”了。是“必须收”。
“我三天之内运到。”她说。
“象棋呢?”战鸦问。
“老城厢南市口有一家做牛角梳的老铺子,也做骨雕。
找他们定制一副,棋子大小要比寻常大一圈,重手。
棋盘用老楠木,折起来能当木枕。”
“灯笼呢?”影鸦问。
“新糊的。素面。不用写字。用墨笔在底部画一鸦羽就行。”
影鸦点头。
战鸦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鸦主。那个姓楚的叫花子——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信他?”
“也不信。”顾余生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油灯。
纸很薄,在灯下几乎透明,背面隐隐透出他之前写的那两个字——种子。
“他现在就是个要饭的。但他手里有一张网。丐帮的网。”
影鸦明白了。她看了一眼战鸦,后者还在消化。
“我们的情报靠新喀鸦和鸦哨,”顾余生说,“战鸦控制码头靠搬运工和外围。
但这座城市里还有一群人——睡桥洞底下的,在弄堂口要饭的,被所有势力当成背景板的人。
这些人遍布全上海每一个角落。
谁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谁就能在任何一条街巷里安上眼睛。”
鸦爷在肩头闷声说了一句:“你是要把整个上海滩拆成四块,一人替你盯一块。”
“是五块。”影鸦纠正道。
她数了数,“沈达盯租界,余力奎盯运输,姓楚的叫花子盯街头巷尾。”
她停了一下,看向顾余生,“鸦主自己盯凤鸣楼。”
那个水果娃子盯什么?
顾余生淡淡回道:“人情…”
战鸦忽然了一句:“鸦主。我们已经在凤鸣楼里了。”
顾余生看着他。“凤鸣楼是情报汇集的地方。
所有的线——巡捕房的、码头的、车夫的、街头的——最后都流到凤鸣楼。
沈老板在那里。影鸦在那里。你也常去。
那里需要一个人,让所有来的人都不觉得自己在被盯着。这种事,你们谁做得比我好?”
没有人回答。
影鸦想起第一次在码头跟怡和买办接洽时,鸦主给她的指令里有一句话——
不要用命令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在做选择。”
她当时觉得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想得太细。后来那笔单子成了,她觉得他想得还不够细。
战鸦收起前三张名单。“鸦主,我去码头找那个拉车的。种子种下去了,多久能收?”
“不知道。”顾余生说,“有的人三个月。有的人三年。”
“有些种子不发芽呢?”战鸦问。
顾余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最后一张写着楚天枢的纸折好放进衣襟内侧。
“那就再种。”
密议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油灯烧到了底部,火光渐微。鸦爷开口了:“早点休息。
种地的活最磨人。”
“知道。”顾余生吹灭油灯。
影鸦和战鸦起身。走到门口时,影鸦回头,说了一句:“鸦主,那三个人——沈达、余力奎、陆昱晟——要不要互相知道?”
顾余生站在暗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不用。他们不需要知道彼此。
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在他们最难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这就够了。”
影鸦没有再问。
次傍晚。凤鸣楼还在装修。
小阿俏站在门口,接过战鸦递来的纸条时,手上还沾着算盘珠子的铜腥气。
“谁给的?”她问。
“他——”战鸦没有多说。就一个字。
小阿俏低头看纸条。陆昱晟——十二岁——水果摊——叫她姐。
她抬起头。“人在哪?”
“十六铺水果批发市场。”
“现在就去。”
战鸦伸手拦住她。“天快黑了。明天一早。”
“天黑了水果摊才收。收了我就找不到了。”小阿俏已经从门后拿出披肩,“你跟我去。”
战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去?”
“他让你来送纸条,不就是让你跟着的吗。”
战鸦没接话。她说得对。
水果批发市场。
摊子摆在路边的泥地上。
橘子、梨子、青枣码得歪歪扭扭。
一个又瘦又小的男孩蹲在地上,用草纸挨个擦梨子。
身后的摊主踢了他一脚。
“快点!磨蹭什么!”
男孩回头的时候,眼睛是黑的。
不是瞳孔的颜色,是眼神。那种被生活踩了太久、已经学会把所有光收在里面的眼神。
小阿俏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
“是他。”她说。
“你怎么确定?”战鸦问。
小阿俏没有回答。她直接穿过街,走到摊前,蹲下来。
男孩抬头看她。
一个陌生女人,穿着好料子,蹲在烂泥地上。他没见过这种事。
“你叫月笙?”
男孩愣了一下。没有人用这个名字叫他。大家都叫他“小赤佬”。
“你是谁?”他问。
“我叫沈含烟。”她伸手,没有拍他的头,而是轻轻按在他肩上。“走了,跟我回去。”
男孩没动。
“你又不认识我。”
“从现在开始就认识了。”小阿俏跟他对视,眼睛没有躲开,“以后你可以叫我姐。”
男孩的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擦完的梨子。
梨子青皮上糊着泥,他的手也糊着泥。
他看了小阿俏很久。
“跟你回去嘛?”
“做事。”
“做什么事?”
“烧水、扫地、跑腿、看人、听话。先把这几样做好,以后要做的事多得很。”
“有工钱吗?”
“有。”
“管饭吗?”
“管。一三餐。”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我什么都不会。”
“你刚才不是在擦梨子吗。”
“擦梨子谁都会。”
“会擦梨子就会擦桌子。会擦桌子就能学别的。”小阿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走吧。”
男孩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把梨子放回摊上。不是扔。是放。
这是他在水果摊上放下的最后一个梨子。
摊主在背后骂了一句什么。战鸦往前走了半步,摊主立刻收了声。
小阿俏牵着男孩的手往回走。男孩的手很凉。她握紧了一点。
“你以后叫我姐。”
“……姐。”
“嗯。”
战鸦跟在后面三步远。他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想起顾余生把纸条递给他的时候说的是“让沈老板去,
她说话孩子听得进去”。
当时他没懂。现在他懂了。有些人的好听,是刻在骨头里的。
不是装出来的。
当晚。一只新喀鸦飞回影鸦堂口。脚上的蜡管里塞着一张纸条。
“第一颗,已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