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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陛下地图不够用了孟浪蒙毅,大秦,陛下地图不够用了男人腿长

大秦,陛下地图不够用了

作者:男人腿长

字数:163732字

2026-05-19 07:22:48 连载

简介

这本《大秦,陛下地图不够用了》我必须推荐!男人腿长是历史古代界的大神,孟浪蒙毅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63732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大秦,陛下地图不够用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冬至过后,咸阳城开始忙着过年。

这是秦统一六国后的第一个新年。咸阳令府早在十天前就贴出了告示——除夕夜在咸阳宫门外燃庭燎,百官与民同庆。东市的摊贩们把摊子往外多支了两尺,卖腊肉的把腌好的猪肉挂在架子上,卖桃符的在木板上用朱砂画神荼郁垒,画得歪歪扭扭,但买的人络绎不绝。

秦安去东市买菜,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块腊肉、两捆菜、一小袋花椒,还有一张新桃符。他把桃符挂在侯府大门上,端详了好一会儿,回头冲院子里喊:“世子,老奴买的桃符,正不正?”

秦墨正蹲在井边啃黍米糕,抬头看了一眼:“歪了。往左。”

秦安往左挪了半寸。

“再往左。”

又往左挪了半寸。

“算了,还是刚才那个位置吧。”

秦安把桃符又挪回来,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世子,您又说笑了。这桃符挂哪都一样,能辟邪就行。”

秦墨把最后一口黍米糕塞进嘴里,嚼了嚼。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好家伙,我又不是强迫症,跟一张桃符较什么劲。这要搁现代,我就是那种在宜家对着说明书拼家具拼到一半开始怀疑人生的类型。不过话说回来,两千年前的桃符,纯手工定制,歪了才正常。直的那叫印刷品,不叫年味。

秦安挂好桃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治粟内史府送来了年前最后一笔泥炭款子。账房清点过了,比上月多了三成。”

三成。秦墨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圈算盘。冬至之后咸阳城连着下了两场雪,木柴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泥炭的订单自然跟着涨。张仓上次来收炭时说了一句“内史大人想给世子在城南设个泥炭铺子”,秦墨当时歪着头说“铺子不急,先让西市那帮人习惯了烧泥炭再说”。张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回去了。

铺子不急——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实际上我是不急吗?我是在等。等全咸阳的人都知道泥炭好烧,等木柴再涨一轮,等那些当初嘲笑我挖黑泥巴的人主动上门来求着买。到那时候再开铺子,价钱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这不叫奸商,这叫市场培育期。行吧,其实还是奸商。

他把这些算盘全压在心底,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痴呆相,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用小石子丢蚂蚁。蚂蚁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石子落下来连队形都不乱。我在它们眼里大概相当于某种不可抗力,比如天灾,比如陨石。不对,陨石比我有伤力。我只是一个每天往蚂蚁窝里扔石子的废物纨绔,伤力约等于零。这个等式完美。

堂屋里,孟姜正在指挥秦安打扫祖宗牌位。东陵侯府的祠堂不大,就在堂屋东侧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里,供着秦家三代先祖的牌位。最上面一块是秦伯庸的,木质还是新的,漆味还没散尽。孟姜把牌位前的旧烛台换成新的,又摆上一碟黍米糕和一碗清水。她做完这些,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秦安,黍米糕少了。”

秦安从走廊里探进头来:“夫人,老奴是按您说的蒸了六块——”

“七块。老侯爷爱吃黍米糕。”孟姜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块黍米糕放回碟子里,把七块黍米糕重新摆了一遍——三块在前,四块在后,每一块都嵌着红枣。三块在前,四块在后。这个排列有没有什么深意?也许只是母亲觉得对称好看。也许祖父确实每次都先吃前面三块。我不知道。我也没机会问祖父了。

秦墨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母亲摆黍米糕的背影。她的手指触到秦伯庸牌位底座时停了一瞬,那块牌位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她上次擦拭时指甲不小心刮的。她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直起身,退后,端详。

我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的脚站在原地。我的嘴闭着。而我的脑子在疯狂运转——祖父爱吃黍米糕这件事,父亲从来没提过。母亲知道,因为她每年过年都在摆。她摆黍米糕摆了二十年,从一个刚嫁进秦家的新媳妇摆到现在鬓边有了白发。她从来没说过“我想他”,她只是每年多放一块糕。行吧,我收回刚才那句关于母亲演技的评价。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演。

秦墨把手从门框上拿开,转身回了书房。再待下去,他的表情管理可能要崩。

腊月二十四,公孙弘来了。

他穿着件新做的羊皮袄,领口翻出一圈灰白色的羊毛,胖脸上被风吹得通红,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一进门就把麻布袋往堂屋案上一放,袋子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混之兄!分红!我爹让我送来的!”公孙弘搓着冻僵的手指,一屁股坐在草席上,端起秦安递来的热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碗,然后用袖子擦着嘴说,“泥炭铺子这个月比上个月多卖了一倍。我爹说下个月要在城南再开一间分铺,问你愿不愿意把暗河边上那块空地拿出来当货栈。他说租金另算。”

秦墨歪在草席上,把麻布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秦半两,用麻绳捆成五捆,每捆一千。好家伙,这比泥炭窑来钱快多了。一个月分红五千秦半两,换算成现代物价大概等于从无业游民直接晋升中产阶级。我的产业升级路线:盐碱地→暗河→泥炭→连锁店。下一步是什么?大秦重工?算了,先活着。

他把袋口重新系好,推给秦安:“存起来。”然后转向公孙弘,“货栈的事可以谈。但你爹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骊山工地上的工匠,你爹认识多少?”

公孙弘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停在半空:“认识不少。金斗坊的骰子桌常年有骊山工地的工头来赌。怎么,你要找什么人?”

“不找人。”秦墨的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让你爹帮我留意一件事——骊山北麓最近在开岔洞。岔洞的方向、进度、每天运出来的土方量。不用打听机密,只看表面动向就行。”

公孙弘看着秦墨,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紧张。他把碗放下,压低声音问:“混之兄,你又在查什么?”

秦墨歪着头,涎水从嘴角挂下来一丝。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察觉到了?我刚才问得太正经了吗?不应该啊,我明明用了最标准的纨绔语气。算了,傻笑保平安。赶紧,咧嘴,眼睛放空——对对对,就这样。他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在调查骊山工程的人,是一个歪着头流口水还想吃糖饼的废物。人设立住了,很好。我现在的伪装状态:脸上是个傻子,心里是个阴谋家,口袋里装着一万秦半两。这是什么?这是大秦版蝙蝠侠。区别在于蝙蝠侠有盔甲,我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衣和一双快磨破的草鞋。

公孙弘看着这副熟悉的痴呆相,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他把糖饼往秦墨面前推了推,站起来拍了拍羊皮袄上的饼屑,说了句“我回去跟我爹说”,转身告辞。胖硕的背影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但他没有停。

腊月二十八,父亲和母亲回陇西老家祭祖。陇西孟氏在那边还有几支远亲,按惯例每年年前都要走动。秦叔衍走之前把秦墨叫到书房,把一枚铜钥匙搁在案上:“这是宗庙东侧门的钥匙。你祖父当年封存异石时留了一把备用的,一直放在我这里。赵高倒了,但盯着那块石头的人不会少。你留在咸阳,替我去看一趟——那三道虎符还在不在。”

秦墨把钥匙收进怀里,没有问更多。第二天一早他送父母出了城门。孟姜坐在牛车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回头看了好几眼,每次回头都说同一句话:“厨房里有黍米糕,别忘了吃。井边的水该换了。”

秦墨站在城门口朝她挥手,每挥一次她就少说一句,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转过去没再回头。秦叔衍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卷竹简,始终没说话。车走远了他才把手从竹简上拿开,放在孟姜的手背上。

秦墨目送牛车拐过城门口的石坊,把手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秦安跟在他后面,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孟姜临走前塞进去的黍米糕。“世子,夫人让老奴每天给您蒸新的。这些先放着,您饿了就吃。”

“嗯。”秦墨沿着东市往回走。路过酒肆时,卖粟米饼的瘦高个朝他挥了挥手,喊了声“世子过年好”。他也朝瘦高个挥了挥手,然后把手重新回袖子里。街上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贩,空气里混着腊肉的烟熏味和花椒的辛香。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钥匙的齿槽形状,然后把母亲回头那几眼也一并收进记忆里,和祖父的密诏、父亲的帛书抄件、那卷还没写完的密奏草稿放在一起。他忽然想起前世在考古工地上过年,给母亲打电话,信号不好,断断续续。母亲在电话那头问“吃饺子了没”,他说“吃了”,其实吃的是泡面。挂了电话他蹲在探方旁边,看着黄土里半露的陶片,把手铲往土里一,又,再进去,直到指甲缝里塞满了两千年前的泥土。眼泪这东西,在探方里是最没用的,土层分界线不会因为你哭了就变清楚,陶片也不会因为你难受就自己跳出来。那年在甘肃挖秦直道遗址,师兄说等发了补助去镇上吃顿好的,结果补助还没发师兄就调去了别的工地。后来就再没见过。

现在他站在咸阳城的街道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里是母亲临走前塞进去的黍米糕。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从里面拿起一块黍米糕咬了一大口。糕是凉的,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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