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予你唯一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用尽五十弦大大笔下的林逸林洁活灵活现,职场婚恋元素运用得当,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992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予你唯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就在程雪飞往香港的同一天,顾晴坐进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这不是她的案子。今天是腾龙消费金融子公司诉一名逾期借款人“恶意逃废债”的开庭。被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单亲妈妈,姓陈,在静安区一家小餐馆做服务员。她逾期金额是一万两千元,逾期原因是孩子得了肺炎住院,花光了三个月的积蓄。
腾龙的代理律师是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一名资深合伙人,姓吴,西装革履,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气场压人。
被告席上,陈女士没有律师。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法官问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什么意见时,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不是不想还,我是实在还不上……我孩子住院……”
吴律师立刻接话:“被告口头陈述与事实不符。据我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在逾期后仍有多笔消费记录,包括外卖、网购、打车等非必要开支,说明其并非‘无力偿还’,而是‘主观恶意’。”
顾晴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录音笔亮着红灯。
她认识这个吴律师。五年前,吴律师还是虹口区一家小律所的普通律师,专门帮人打交通事故官司。三年前,他忽然跳槽到锦天城,一夜之间变成了腾龙的常聘法律顾问。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顾晴查过——查不到。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很净。
法庭辩论持续了四十分钟。法官宣布择期宣判,休庭。
陈女士走出法庭的时候,肩膀塌着,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判决书复印件——虽然判决还没下,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赢不了。
顾晴跟了上去。
“陈女士。”
陈女士转过头,看着这个穿着浅灰色风衣、气质练的陌生女人,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是谁?”
“我叫顾晴,是一家公司的法务负责人。”顾晴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刚才的案子,我旁听了。我想帮你。”
陈女士没有接名片,退了一步:“我不需要帮助。我……我会还钱的。”
“一万两千块,算上罚息和违约金,已经滚到两万三了。按照腾龙的合同条款,逾期超过九十天,他们有权要求你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加罚息,你借的是一万二,要还将近四万。”
陈女士的脸色白了。
顾晴的语气放柔了一些:“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腾龙的合同里有多处霸王条款,违反了《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免费代理你的案子,申请再审。”
陈女士看着顾晴的眼睛,犹豫了很久,终于接过了那张名片。
“你真的……不收钱?”
“不收。”顾晴说,“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和腾龙催收人员的所有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全部给我。”
陈女士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2
回到津榆创投,顾晴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导入电脑,开始整理。
这不是她接触的第一个腾龙消费金融的受害者。从一个月前开始,她就在暗地里搜集腾龙暴力催收的证据。陈女士是第十七个。
顾晴的工作方法很简单——每天下班后,花两个小时在各大投诉平台、贴吧、微博上搜索“腾龙金融”“暴力催收”“威胁恐吓”等关键词。找到受害者,私信联系,说明身份,争取信任,获取证据。
十七个人里,有十二个愿意配合。顾晴拿到了四十七段通话录音、三百多张聊天截图、六封伪造的律师函扫描件。
这些证据,每一条都够腾龙喝一壶。
但顾晴要的不是“喝一壶”。她要的是腾龙消费金融这块牌照被监管部门直接吊销。
她把所有证据按照“威胁恐吓”“扰亲友”“伪造法律文书”“泄露个人信息”四个类别分类整理,每一类下面按照严重程度排序,最严重的放在最前面。
然后她给上海银保监局和央行消保局各写了一封举报信,附上证据光盘,通过EMS寄出。
寄出之前,她把举报信的电子版发到了四人小群里。
程雪秒回:“够了。”
王猛发了一个炸弹表情。
林逸只回了两个字:“漂亮。”
顾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她把信封封好,亲自送到楼下的邮局,看着工作人员盖了邮戳,才转身离开。
走出邮局大门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顾晴女士?”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江浙口音。
“是我。哪位?”
“我姓赵,腾龙集团公共事务部总监。李腾龙董事长想约您吃顿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顾晴站在邮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很好,晒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赵总监,李董请吃饭,应该提前一周约。我这周的行程已经满了。”
“那下周呢?”
顾晴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赵总监,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举报信我刚寄出去,你们就知道了。消息够灵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女士,有些事,不是举报能解决的。李董是真心想和您谈谈。”
“那请李董把谈的内容先发到我邮箱。我觉得有必要见面,自然会回复。”
她挂了电话。
3
当天下午三点,顾晴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赵某某(腾龙集团公共事务部)。主题:关于机会的初步沟通。
正文只有三行字——
“顾晴女士,李董愿意以个人名义向津榆创投提供无息过桥贷款五亿元,期限两年,无需任何抵押担保。唯一条件是:贵司撤回对腾龙集团的一切举报和诉讼。期待您的回复。”
顾晴看着那三行字,沉默了很久。
五亿。无息。无抵押。
李腾龙这是急了。能让一个千亿集团的掌舵人亲自出手开条件,说明她今天寄出的那封举报信,分量比预想的还要重。
但五亿不是白给的。李腾龙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些证据一旦被监管部门采信,腾龙损失的远不止五亿。
顾晴拿起手机,拨了林逸的号码。
“收到腾龙的邮件了?”
“收到了。”林逸的声音很平静,“五亿,无息,无抵押。”
“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
顾晴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我们接受了这笔钱,就等于承认我们之前对腾龙的指控是‘为了要挟腾龙获取利益’。到时候腾龙反咬一口,我们百口莫辩。”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逸说,“但拒绝之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拒绝。”
“你的意思是——”
“把邮件转发给所有LP,附上你的回复。”
顾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要把腾龙架在火上烤。”
“他们先点的火。”林逸说,“我们只是添了一把柴。”
4
顾晴的回复邮件是这样写的——
“赵总监,请转告李董:津榆创投不接受任何带有附加条件的资金援助。我们举报腾龙集团,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因为贵司在消费金融业务中的暴力催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五亿元买不走受害者的血泪,也买不走我们的良知。如果李董真心想解决问题,请先停止所有违规催收行为,主动向监管机构说明情况,并向所有受害者公开道歉。在此之前,我们不会撤回任何一份举报。”
抄送:津榆创投全体LP(共二十三家机构)
邮件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顾晴的手机就炸了。
LP们纷纷来电,有的表示支持,有的表示担忧,有的直接问“你们是不是疯了,得罪腾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顾晴一个一个接,不急不躁,把腾龙的违规事实和证据链一条一条说清楚。
挂了第十七个电话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手机又震了。
不是LP,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喂,妈?”顾晴有些意外。
“晴晴,你那个邮件是怎么回事?”顾晴的母亲是退休法官,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你抄送了二十多家机构,这等于公开宣战。你知道腾龙背后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
“妈,你当了一辈子法官,你告诉我——如果有一个恶霸在街上欺负人,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这时候有人站出来了,你觉得这个人是勇敢还是愚蠢?”
电话那头沉默了。
“勇敢。”母亲的声音软了一些,“但勇敢的人,往往活不长。”
“那您希望我当缩头乌龟?”
“我希望你活着。”
顾晴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妈,我会活着的。但我要站着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母亲叹了口气。
“你爸要是还在,他也会支持你的。”
顾晴的父亲是刑警,十五年前因公殉职。她选择学法律,不是因为父母都是法律人,而是因为——她想替那些像父亲一样被不公对待的人,讨一个公道。
“妈,我想他了。”
“我知道。”
母女俩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母亲先开口:“行了,去忙吧。注意身体,别熬夜。”
“嗯。您也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顾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电脑。
屏幕上,第十七份证据正在上传。
5
晚上八点,顾晴还在办公室。
程雪从香港发来消息,说已经拿到U盘,正在机场准备登机。王猛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是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他在陪某个渠道商喝酒,声音已经有些飘了,但逻辑还是清晰的:“姐,我跟你说,那个老王八蛋终于松口了!明天签合同!”
顾晴回了一个“赞”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第十八份证据。
门被推开了。
林逸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放在她桌上。
“林洁煮的,多了一份。趁热吃。”
顾晴看着那碗面,番茄鸡蛋面,汤底红亮,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葱花翠绿。
“你让林洁煮面给我?”
“我说公司有人加班。”林逸在她对面坐下,“没说是你。”
顾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逸问。
“我在想,”顾晴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林洁要是知道你把她的面拿来借花献佛,会不会生气?”
“不会。她做面的时候说了,‘如果顾晴姐在加班,把我的那份给她’。”
顾晴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加班?”
“她什么都知道。”林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只是不说。”
顾晴低下头,继续吃面。
面吃完了,她把碗推到一边,把电脑屏幕转向林逸。
“第十八份证据。腾龙消费金融的暴力催收外包团队,使用了一种叫‘呼死你’的软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电话轰炸。我找到了这个外包团队的负责人,他愿意出庭作证。”
林逸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截图,沉默了片刻。
“这个负责人,安全吗?”
“不安全。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住处,换了手机号。在开庭之前,他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林逸点了点头。
“顾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场仗输了,你会怎么样?”
顾晴看着林逸,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
“输?我没想过。”她说,“我只想过怎么赢。”
林逸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个在羽毛球场上,落后二十一球还咬着牙说“再来”的女孩,从来没有变过。
“好。”林逸站起来,拿起空碗,“明天早上九点,大师兄那边有消息,我们一起听。”
“关于师父的?”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顾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继续整理证据。
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二十三点十七分。
她的手机又震了。
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顾晴女士,你母亲住在虹口区XX路XX号,对门新搬来的邻居,姓孙。”
顾晴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抬起头,瞳孔剧烈地震动。
姓孙。孙正是腾龙集团董事长李腾龙的秘书。
他们找到了她母亲。
她抓起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拨了第二遍。第三遍。
第四遍,电话终于接了。
“妈!”顾晴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困惑,“我刚才在洗澡,没听到电话。”
顾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你今天有没有见到对门新搬来的邻居?”
“见到了,姓孙,人挺好的,还帮我拎了东西上楼。怎么了?”
顾晴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妈,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是你女儿。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晴晴,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照我说的做。”
她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林逸办公室的方向。
灯还亮着。
她站起来,推开门,快步走过去。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她的脚步声急促而响亮,像某种危险的预警。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第八章完)
腾龙的反扑来得比预想更快——顾晴母亲被盯上,对手已经突破了商战的底线。程雪带回的U盘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明天在老宅子里的真相揭晓,又将把这场战争推向何处?
请看第九章:王猛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