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丧尸末日:硬核求生》我必须推荐!爱吃烤鸭的小黄鸭是科幻末世界的大神,林远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50016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发那天早上,新起点下霜了。
不是雪,是霜。薄薄一层白,盖在屋顶上、菜地里、围墙上,踩上去咔嚓响。林远推开隔离室的门,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一声。他把背包的肩带又紧了紧,左腿在晨风里隐隐发僵。
广场上,李亮已经在等了。他用一只手在检查背包,牙齿咬着带子,手拽着扣环,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一万次。旁边放着他的弩,弩臂上缠着防滑布条。灰灰蹲在他脚边,尾巴裹着后腿,耳朵朝后抿着,对着一只瘸腿母鸡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野狗也在。他站在广场边上,两手空空,但眼睛很亮。
“你来嘛?”林远拄着拐杖走过去。
“跟你走。”
“不行。”
“我不用你背。”野狗的声音不大,但很硬,“我有刀。我会用弩。我会找路。”
林远停下来看着他。野狗十四岁,嘴唇上刚长出绒毛,但眼睛里已经没有十四岁该有的东西了。那是在废墟里独自活了六个月才有的眼睛——警觉、寡言、不期待任何好事发生。
“你为什么想去牧场?”林远问。
“你去嘛?”
“找我女儿。”
“我去找你女儿。”野狗把短刀别在腰上,弯腰抱起灰灰,“我没有地方去。”
阿曼走过来,把一份折好的地图塞进林远背包侧袋里。“北路地图。丘陵路段没有省道,岔路多。遇到岔路一律走右边。如果走左边,你会绕进采石场废墟,那边信号不好。”她顿了一下,“如果看到树上刻着三道横线,就说明离牧场不到十公里。”
“横线?”
“方远以前定的标记。每个联络点都刻。”阿曼把裹了一层旧布的弩箭袋塞给野狗,“你那份粮在食堂后门。去拿。”
野狗跑向食堂的时候,阿曼转过身对着林远。
“谢谢你没拦他。”
“他十四岁,拦不住。”
“他十四岁,但一个人活了六个月。比大多数成年人能扛。”阿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拍在林远手里,“备用。老马昨晚跑了,大概是在马厩待不住。所以你们只能步行。”
林远把收进怀里。老马的跑掉他并不意外——那匹驮马比人更早闻到北风里的冷,比人更早想往南走。动物比人聪明。但李亮、野狗和他没有选择。
老吴从围墙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水壶,壶身上用油漆写着“新起点·公用”。他把水壶挂到李亮的背包上:“两壶,够喝两天。北边有溪水,但要烧开。牧场附近可能还有雪水。如果下雪了,就化雪喝。”
“江北有动静吗?”林远问。
“没有。但无线电截到了一段——他们在找哨卡的人。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摸到南边去。”
“你们准备好了?”
老吴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墙。“第一批弩已经装到岗哨上了。新到的剂让老孟有了底气。他说今年冬天能动手术的伤员,他保得住。”他伸出右手,“牧场如果还有人,跟他们说新起点还在。如果没人——就回来。路上小心。”
林远握了一下他的手,点了头。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三个人出了新起点的北门。围墙外面是一大片枯草地,枯草被霜打白了,踩上去沙沙响。灰灰走在最前面,尾巴翘起来,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地嗅。冷风吹过枯草地,把远处丘陵上残存的枯树影子拉得很长。
李亮走第一个,弩挂在前,空袖管被风吹得贴在身侧。他走的步子很稳,是那种在山路上走惯了的人才会有的步伐——不着急,不拖沓,每一步都选在扎实的落脚点上。
野狗走中间,背着他那把小弩,腰上别着短刀。他今天话比平时多。大概是因为往北走让他想起了什么。
“我老家就在北边。”他忽然说。
“哪里?”李亮问。
“五河。不过我爸妈带我出来的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有一条河,河上有个石桥。”
“五河县城?”李亮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年我走过一次。县城没了。尸群从南边压过去,整条主街都是。”
野狗没接话。灰灰忽然跑回来,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心。
他们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丘陵渐渐取代了平地。路不再是省道那种铺装路面,是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山道,被雨水冲得沟壑纵横。两侧是灌木和枯死的松树。风大了,吹得枯枝呜呜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李亮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阿曼的手绘地图,对照着远处的山脊线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方向。他指东北方向一个山口:“从那个山口翻过去,下去是河谷。河谷沿着走,大概四十公里,能到第一个联络标记。如果标记还在,就说明牧场的人去年秋天之前还活着。”
“那之后呢?”
“之后就看运气了。”李亮把地图折好放回去,“上次我跟老吴走到河谷入口被尸群冲散了。那是去年开春的事。冬天尸会往南走,夏天往北。现在深秋,理论上是空窗期。但理论上。”
“理论上丧尸不迁徙,”林远拄着拐杖跟上,“实际上它们在坟场的时候已经往南走了几十公里。”
李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走快点。”
下午时分,他们到了山口。山口很窄,两侧是风化的岩壁,上面长满了枯藤。穿过山口之前,李亮停下来用弩对着前方观察了一阵。他只有一只手,上弦靠牙咬住弩弦末端,脚踩镫往前一蹬,动作又快又狠。
“有人来过,”他蹲在一块石头旁边,指着地面,“脚印。”
碎石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新,边缘被风吹模糊了,但能看出是往山口方向去的。脚印很小——不是成年男人。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孩子。只有一双,没有同伴。
“多久了?”林远问。
李亮用手指探了探脚印坑里的碎石温度,又看了看周围被踩断的枯草断面,摇了摇头。“至少一周以上。可能更久。但方向是往北——和牧场一个方向。”
山口另一边是河谷。河谷比他们想象的要开阔,两岸是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河床上已经快了,只有中间一条细流还在淌,水很清,能看到石头缝里偶尔闪过小鱼苗的影子。灰灰冲下河滩,趴在浅水里舔水喝。野狗也蹲下去,捧了一把水洗脸。
李亮站在河滩上,看着对岸的陡坡。坡上有一棵枯死的松树,树上刻着什么。他走过去,用手把枯藤拨开。树皮上刻着三道横线。很旧了,刀口已经结了树胶,边缘风化,但还能看清。
“这是牧场的联络标记。”李亮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兴奋,“他们去年——至少去年秋——还派人到过这里。看到没有,横线下面还有个圆圈,意思是‘安全,可以通行’。”
“下面还有东西吗?”野狗指着更下方的树皮。
李亮蹲下去。圆圈下面还有一道刻痕,比横线新一些,但刀口很浅,刻的人手劲不足,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不是图案,是字。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笔迹很轻,像是刻的人力气不够,或者太冷了。“向北。”
向北。不是“牧场”,不是“安全区”,只是一个方向。
三个人在河谷里吃了粮。饼很硬,野狗用河水泡软了才咬得动。灰灰追着一只山鼠在河滩上跑来跑去,最后没追到,垂着尾巴回来,趴在野狗腿上睡觉。
林远重新用河水洗了左膝。膝盖没有明显肿胀,但伤疤周围的皮肤被冷风吹得发红。老孟说过消炎药够吃到牧场,但到了牧场如果没有补给,就得省着吃。他想了想,还是吞了一片。
下午继续走。河谷往北延伸,两岸的坡越来越陡,最后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山沟。路完全没有了,只能在涸的河床上踩着石头走。李亮走几步就停下来在树上找标记,每次找到三道横线就松一口气,但松完又继续找下一个。野狗跟在他后面,把每次找到标记的位置用小刀刻在自己那木棍上。林远走在最后,左膝已经开始疼,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不在今天——在老孟说的那一百二十公里,在骨头磨骨头的每一步。
傍晚时分,他们在河床拐弯处扎了营。不能生火——火光在山谷里会传很远,任何活人看见了都可能是个麻烦。李亮用灌木枝搭了个遮露水的篷子,小到只能挤下三个人和一条狗。林远把帆布铺在最下面,野狗把灰灰夹在中间。
“那个向北的标记是谁刻的?”野狗在黑暗里问。
“不知道。”李亮说,“可能是牧场的人。也可能是之前派出去的联络人,没走完,留在树上的。”
“如果是小满呢?”
林远睁开眼睛。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野狗的目光在找他。
“她十二岁。”野狗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在废墟里活了一年。如果她会刻标记——那就跟我一样。我爸妈死了以后,我也是这么的。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刻一个箭头。”
林远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布偶兔的耳朵,放在手心里。毛已经磨光了,缝了两次的线脚还结实。他把耳朵放回口袋。
“如果下一个标记还在,”李亮说,“就能确定他们去年秋天还在往北移。如果不在了——那就是再也没人出来刻了。”
夜冷得很快。山谷里起风,呜呜声灌满整个河谷。灰灰在野狗怀里翻了个身,把鼻子埋进尾巴下面。李亮裹着一条薄毯子,呼吸渐渐平稳。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林远没有睡。他看着篷顶缝隙里露出的几颗星星。星星很亮,冷得发白。
第二天天亮继续赶路。河谷走到尽头,地貌变成了起伏的丘陵。灌木越来越稀疏,地面开始出现大片的黄土和碎石。树越来越少,越来越矮,到了中午已经几乎看不到树,只有零星的几棵歪脖子松。
李亮在一个缓坡顶上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东西。”
林远拄着拐杖跟上。缓坡下面是一片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排用原木和铁皮搭的低矮棚屋。棚屋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火堆坑,坑里的灰是冷的。圈外有一道低矮的栅栏,栅栏倒了半边。靠山壁一侧有一个用石头垒的羊圈——羊圈是空的,门开着,里面的草料早就烂成了黑泥。
这是牧场。
已经到了。但烟囱没有冒烟。没有狗叫。没有人声。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