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丧尸末日:硬核求生》,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科幻末世作品,围绕着主角林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爱吃烤鸭的小黄鸭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50016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光砸在脸上,像烙铁。
林远蹲在三楼的断墙后面,眯着眼,一动不动。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淌,蜇得眼睛发疼,他没有擦。
楼下街道上,七只丧尸在游荡。
他数了四十分钟。
七只,没有增加,没有减少。最远的那只在面包车后面,最近的那只就在正下方,距离他不到八米。丧尸的左腿断了,拖着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砂纸在磨肉。
林远把呼吸调到最慢。
丧尸没有视力,只有对声音和运动轨迹的本能追踪。他在心里默念:静,慢,稳。
今天的目标不是丧尸。
是找人。
一个叫小石头的男孩,十岁。
营地的孩子,三天前失踪了。
营地首领老周的原话是:“为一个孩子搭上三个大人?不划算。”
林远没有争辩。
他凌晨四点离开营地,一个人。
现在太阳已经偏西,他蹲在这栋废弃的居民楼里,腿上绑着厚布条,左膝隐隐发疼。变天了,关节先知道。
该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片止痛草药,嚼了,苦味在舌炸开。这是他在野外自己找的,营地没有医生,没有药。
小石头的母亲还在等。
那女人已经快疯了。丈夫死在第一年,现在只剩这个儿子。前天晚上,林远看见她跪在老周面前磕头,额头磕出血来。老周转过身去,说了一句话。
“末世了,谁家不死人?”
林远当时站在十步外,没有出声。
但他记下了。
下面的丧尸开始散开。
有两只被远处的鸟叫声引走,另外几只也慢慢挪向街道另一头。林远等的就是这个窗口。
他站起来,动作极慢。
膝盖抗议。
他没理。
包了布的撬棍握在手里,他沿着断墙下滑到二楼,踩上窗台,翻进楼道。
楼梯间很暗。
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丧尸。
是死了很久的尸体,已经烂成了骨架,靠在墙角。林远绕过它,看见墙上有涸的血字:“别出声,它们听得见。”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
林远只扫了一眼,继续往下。
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间拐角,铁门半掩着。门缝里挤出一股甜腥味。不是血,是坏掉的葡萄糖注射液。
小石头最后出现在这里。
三天前,他跟营地里另一个孩子说,要去药店找药。他妈有高血压,降压药断了三个月,人开始浮肿。小石头走了五公里,一个人,进了这座废墟。
林远推开门。
地下室里很黑。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着了。
火光只照亮一小圈。
药品柜倒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地上散落着空药瓶,针管,绷带,还有一本被踩烂的识字课本。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小石头。”
林远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
但在地下室里,这一声像炸雷。
角落里没有回应。
林远走过去,蹲下,打火机的光打在男孩脸上。
脸是灰白色的。
嘴唇裂,眼睛闭着,手里攥着一个药瓶。
林远把药瓶掰开。
是降压药。
已经过期了三年。
林远把手放在男孩的额头上。
冰的。
死了多久?
他看了看男孩腿上的伤口——小腿上有一道撕裂伤,已经发黑,周围全是坏死的组织。不是丧尸咬的,是摔伤的。
破伤风。
在末世之前,这只是一个需要打破伤风疫苗就能解决的事。
现在,它成了绝症。
林远蹲在男孩面前,打火机烧得手指发烫,他没有感觉到。
他想起三天前,小石头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帮忙带路。他说北边的药店他去过,路熟。
林远当时在修营地围墙。
他说了“不”。
“等我忙完。”
这是他当时的回答。
但当天晚上,营地闹了一场争执,老周要收缴所有私藏的食物,林远被卷进去调停。等他想起小石头的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男孩已经走了。
一个人。
“你他妈在什么?”
林远的声音很轻,是对自己说的。
打火机灭了。
黑暗里,他感觉到男孩的身体开始发冷。
不。
不是冷。
是僵硬。
肌肉痉挛。
尸变开始了。
林远没有动。
他可以在三秒内解决。撬棍就在右手边。只需要一下,对准后脑。
但他没有动。
打火机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小石头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焦点,没有意识。
只有饥饿。
男孩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手开始抽搐,指甲抓在地上。
林远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天前还管他叫“林叔叔”的孩子。
然后他把撬棍举起来。
没有犹豫。
咔。
地下室里恢复了安静。
林远把打火机放在地上,从男孩手里把药瓶取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他蹲在那里,看着那张灰白色的小脸。
男孩的眼睛还睁着。
林远伸手,把它合上了。
“对不起。”
他说。
声音很轻。
地下室里没有人听见。
林远背着小石头的尸体走出居民楼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丧尸又聚了回来。
五只。
他退回到楼道里,把尸体放在墙角,用自己的外套盖住。
然后他坐下来,等。
等丧尸散开。
左膝的疼痛已经从钝痛变成了锐痛,像有针在里面搅。
他解开绑腿,重新裹紧。
膝盖肿了一圈。
他想起灾变前,医生说过,这个膝盖需要做关节镜手术。不做的后果是软骨会完全磨掉,骨头磨骨头,疼到走不了路。
现在他想,那个医生还活着吗?
太阳完全落下去。
暮色变成丧尸活动最弱的时候。
林远背起尸体,开始往回走。
路程五公里。
他走了一个半小时。
营地的火光在两百米外就能看见。
那是一座废弃的物流仓库,老周带人占下来的。四周围了铁丝网,挂着空罐头当警报。
林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哨塔上有人问了一声:“谁?”
“林远。”
铁丝网的门拉开。
他走进营地。
第一眼看见的是老周。
老周站在仓库门口,五十多岁,光头,背着手,脸上的表情像刀子刻出来的。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年轻人,手按在武器上。
“找到了?”
老周问。
林远把背上的尸体放下来,放在地上。
动作很轻。
“为什么盖着外套?”
老周又问。
“脸不好看。”
林远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吴姐那边……你去说。”
吴姐就是小石头的母亲。
“我知道。”
林远没再说别的,重新背起尸体,往仓库里面走。
营地的住处分三个区。最大的区域是老周的人住的,靠近库房。另一侧是林远这种后来加入的,靠近出口,不占好的位置。中间有一小块地方,住着那些失去了家人的人。
吴姐在那儿。
林远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她坐在铺盖卷上,背靠着墙,眼睛盯着铁皮屋顶。
她旁边放着半块没吃的饼。
“嫂子。”
林远蹲下来。
吴姐的眼睛移过来,先看林远,然后看地上的尸体。
外套盖着。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看了很久。
没有尖叫。
没有哭。
只是看着。
“他找到药了。”
林远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药瓶,放在她手里。
她的手指蜷起来,握住了药瓶,握得发白。
“怎么死的?”
她问。
声音像砂纸。
“破伤风。”
吴姐点了点头。
林远站起来,退后两步,转身离开了。
他听见身后有声音。
是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哭声。
他没有回头。
林远回到自己的角落,坐下。
左边是废弃的货架,右边放着他全部的家当:一个背包,一把弓,九支箭,一本笔记本,一支只剩半截的铅笔。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
书页被汗浸得发皱。
他借着火光写字,字迹歪歪扭扭。
“小石头,十岁,第三年秋。死于破伤风。找药给他妈。本该我去的。”
他写到这里,停下了。
铅笔顿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然后他继续写:“他还是个孩子。不该这样死。但在这里,谁又该呢?”
林远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膝盖还在疼。
他睡不着。
深夜,营地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哨塔上火盆燃烧的哔剥声。
然后一个声音穿过铁丝网。
马蹄声。
所有人都醒了。
林远第一个爬起来,拎着撬棍,贴着墙边往外看。
铁丝网外,月光下,一匹马停在三十步外。
马上有个人。
穿着深色的斗篷,看不清脸。
哨塔上传来老周的声音:“停下!报名字!”
骑手勒住马。
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但在夜风里很清楚。
“我叫阿曼。从北边来的。”
“什么的?”
“带消息。”
“什么消息?”
骑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我在白鹭镇,三个月前,见过一个小女孩。十岁出头,安静不爱说话。眼睛……长得很像你们这儿一个叫林远的人。”
林远握紧了撬棍。
关节发白。
“你们这儿,”骑手的声音继续,“有这个人吗?”
营地的所有人都在看林远。
他没有动。
但他的心在腔里,像一把锤子在砸。
小满。
三年。
三年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但他把这股发抖压了回去,压进骨头里,压进那本写了无数页的笔记本里。
然后林远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铁丝网的门,正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