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国:第一逆子,截娶蔡文姬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八方来财哈的历史脑洞功底深厚,曹茂的故事引人入胜,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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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品德无可挑剔,才思敏锐得像把刀子,同僚们在他眼里从来看不到半点宽容,谁要是做了什么不够妥当的事,他张嘴就直戳要害。
有时连曹本人的作为,也被他当面数落过。
曹用人的手腕向来圆滑,手下的人在规矩上有些出格,只要不过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荀彧不同,他会直接堵到你面前,话不带转弯的。
所以说,即便荀彧的才学再出众,人缘却差得可怜。
此刻看着自己辛苦教导了几个月的**,还是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在场几个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曹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早知道他还是这副德行,**也不会让他过来——实在太丢人了。
门帘掀开的声响刚落下,曹茂便注意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看。
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那张脸的轮廓比记忆中更消瘦了些,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攥了攥袖口,指腹蹭过布料上细微的纹路。
既然人已经站在这里了,总不能掉头就走。
方才说话时,那个人的目光里到底还藏着几分在意,曹茂能辨得出来。
“这几为父事务缠身,”
曹端起茶盏,手指摩挲着杯沿,“但心里还时常念着你。”
茶汤的热气升起来,在他眉间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跟着文若读书,可有什么长进?”
曹茂歪了歪脑袋,嘴角往上一咧:“父亲,您也不瞧瞧我是谁的种。
您这般英明,这般睿智,我要是学得差了,那不是辱没了您的名声吗?”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往屋梁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曹脸上。
“不过您身上有一样本事,我是真学不会。”
他伸出一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您那套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功夫,天生自带的本事。
像我,这段子压没想过曹丕那小子,我就说不出一句‘我怪想他’这种话。”
“咳——”
曹喉头一紧,茶水差点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猛地将茶盏掼在案几上,褐色的水渍溅出来,在木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个混账东西,逆子,说的什么疯话!
这时曹茂脑子里炸开一道机械音,冰冷的数字在意识深处闪烁——被骂一次,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进账。
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手指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嘴角。
亲爹果然还是亲爹,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孽障!胡言乱语!”
曹霍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案角的竹简,哗啦啦滚落一地。
“您怎么就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惦记过你?您怎么就能断定我是口不对心?”
曹茂翻了个白眼,眼皮往上掀的时候,目光在房梁上停留了一瞬。
木头上刻着旧的刀痕,大概是某个工匠留下的印记。
“得了得了。”
他摆摆手,“我要没记错,您最近府上又添了三房小妾,个个水灵。
您除了公务在书房待一阵,其余时辰全泡在她们院里。
那种情形下,您还能想起我来?您觉得合时宜吗?”
屋里静了一瞬。
站在角落的几个幕僚交换了一下眼色,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吞了只苍蝇。
这个曹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话都敢往外倒。
俗话说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倒好,专往痛处戳。
荀彧站在柱子旁边,听见这话,只觉得脚底下的地砖都在发烫。
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靴尖上沾的一点泥土,恨不得脚下裂开条缝,好让他一头栽进去。
现在就算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找不出一句能接的话来。
“检测到宿主再次被骂——”
意识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是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
“混账,你这个混账!”
曹的手指几乎戳到曹茂鼻尖,“滚,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您怎么还急眼了呢?”
曹茂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指头,“孔子都说了,食色性也。
喜欢漂亮姑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
您犯不着为这个动气啊。”
炭火的噼啪声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曹的胡须在颤抖,手指关节泛白,可他愣是找不出一句能接住那混账话的词。
那少年像是没事人似的,把腿交叠着换了个方向,肩膀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他侧过脸,朝身旁的曹丕眨了下眼睛——动作轻巧得像是掸掉衣角的灰尘。
“往后若再问我这类事,”
少年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你就说您忙,偶尔想得起来那么一两次就成。”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毕竟当儿子的总惦记着您。
您要是十天半月不想起我这张脸,怕是过些子,连我这个人都不记得了。”
空气凝住了。
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条被拎出水的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皮正被这逆子当众一层层揭下来扔在地上踩,可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捞不着一句能怼回去的话。
他曹纵横半生,什么时候在这上头吃过亏?
“子陵。”
曹丕站出来了。
他叫的是曹茂的字,声音平稳,像往滚水里投入一块冰块。
他先是垂下眼,再抬起时,目光里已经带上了身为兄长的克制与严厉。
“你这般同父亲说话,不合礼数。”
曹丕往前走了半步,袖口垂下的弧度都透着端正。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昂着,像是在学堂里对答先生提问一般从容。
“入学头一,先生讲的就是孔孟之道。
礼义廉耻四个字,礼字摆在最前头,为的是叫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对长辈恭敬有节,守得住分寸。”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得像冰块砸在石板地上。
“你身为儿子,该做的事是孝顺,是恭敬。
父亲为难时,你该替他分忧;父亲在座时,你该周到伺候。
可你方才做了什么?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叫父亲下不来台。”
曹丕停下来,目光在曹茂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是为人子的行径么?这不孝不义的举动,就是父亲把你从族谱上抹掉,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你若还有半分悔意,就趁早回自己府上闭门思过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炭裂开的声音。
旁侧立着的几个人,眼神都在曹丕身上聚拢了——这位公子说话的分寸姿态,实在太漂亮了。
一个人微微颔首,袖口里攥着的拳松了松。
另一个人喉结上下滑动,无声地咽了口唾沫。
谁都知道,这番话不止是在申斥曹茂,更是在曹的怒火上浇了一勺凉水,替他捡回了颜面。
若说曹茂是曹的刺,那曹丕便是曹的手——稳当,妥帖,替他把该握住的都握住了。
火光明灭间,曹的呼吸渐渐平顺了些。
鲍勋站在廊下,耳中灌入曹茂那句句刺人的话语,嘴角几乎咧到耳。
他膛微微挺起,眼角的皱纹堆成了一团。
先前荀彧在他面前抖着衣袖卖弄学识的样子,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那个老狐狸的得意门生,如今被自家徒弟骂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光是这份痛快就值得他回去喝上三壶酒。
荀彧只觉得脚下的砖地烫得厉害,脖颈上的汗珠顺着衣领往下淌。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锁住自己靴尖前的那块青砖,恨不能地板忽然裂开一道缝。
兄长和弟弟之间竟能差出这样远的距离,他实在想不通。
曹原本被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可当曹茂那番话落进耳朵里,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反倒松开了。
眼睛里浮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叮——宿主因被曹丕指为逆子,获得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积分。”
曹茂的耳膜捕捉到那道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那感觉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他偷偷舔了舔嘴唇,盘算着将来又多了一个可以不断刷取积分的对象。
他偏过头,目光斜斜地扫过曹丕那张涨红的脸。”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摸着良心了吗?不过是一堆裹了蜜的**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在铁板上滚过,每一颗都带着烫人的温度。”你想讨父亲欢心,这没什么不对。
可你非要踩着我往上爬,那就得想清楚了——台阶要是踩滑了,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未必能接回去。”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靴底磨着地上的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跟父亲之间,不过就是关起门来的一对父子。
在家里说话,用得着搬出官场那套东西来吗?用得着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吗?你张口闭口礼义廉耻,那些书上的话,是拿回家念给自己父亲听的吗?”
曹茂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曹丕的眼睛。”真正的父子,应当是这世上最能交心的人。
是那种你犯了错,他敢当面骂你;是他走了弯路,你敢伸手拽他的人。
天下再没有比这更亲近的关系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从井底捞起来的。”倘若回了家,跟自己的老父亲说话还要兜圈子、打官腔、耍心眼、算计得失——那你告诉我,这还叫父子吗?这分明是仇人。”
他退后半步,双手摊开,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的叹息。”我始终觉得,父子之间应当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
要是我们天天拣着父亲爱听的话讲,明知道他脚下有个坑,快掉进去了,还要拍着手夸他步子迈得稳、走得妙,指望从他身上捞点好处——那这算什么父子?那是敌人,是仇人。”
曹丕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来。
曹茂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算计算计去,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些字,你学到哪儿去了?全喂了狗?”
整个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油燃烧的噼啪声。
曹茂从椅子上站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曹丕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曹原本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当曹茂那些话一句一句砸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向不被看重的儿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曹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肮脏事。
家族里兄弟相残,朝堂上父子反目,那些血淋淋的把戏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曹茂那几句话,像细针,扎进了皮肉里,不起眼,却隐隐作痛。
他以前觉得曹丕这孩子还算贴心,可这会儿再琢磨,那份乖巧底下藏着的,似乎全是弯弯绕绕的肠子。
一种说不清的警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至于曹茂——这小子话是冲了点,礼数也差得远,可反倒让曹觉得踏实。
至少,这憨货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你,你胡说,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