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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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鸦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深冬。距离希斯特的考核还有约七十天。
开春的各项准备都到了紧要关头。
作坊扩建先行。贝丽带着几个妇人夜赶工,在村口那片公地上建起了一间新的木骨泥墙房——比我的茅屋大三倍,专门用来做发酵工坊。房子的位置是波恩选的:背风,朝南,冬天能多晒几个时辰的太阳,对发酵保温有利。
与此同时,水渠也在往北延伸。
吉姆带着四个壮劳力,用锄头和铁锹一寸一寸地挖。冻土硬得像石头,一锄下去只刨出一道白印。他们用了一个笨办法——在要挖的位置先烧一堆火,把冻土烤化了一层,再趁热挖掉那一层,然后再烧、再挖。这样挖一天只能推进十几步。但没人抱怨。
“挖通了,北边那片荒地就能种东西了。”吉姆擦着汗说,”荒地也是地。种上芜菁,开春就能收。”
铁匠铺里,霍克也在赶工。
新一批玻璃的成品率已经稳定在七成以上——这在中世纪条件下已经是很高的良品率。他还抽空打了三架改进犁,曲面犁板比原来的平面犁翻土更深、阻力更小。波恩家那头老黄牛拉着新犁在冻土上试了一圈,波恩蹲下来量了量犁沟的深度,站起来说了一句话:”这个犁,能让一头牛一头半牛的活。”
但真正的突破,来自院子的角落。
那五个鱼露陶罐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封泥完好,罐壁温热,排气孔飘出的已经不是淡腥味,而是一股说不出的鲜香气——鲜得让人咽口水。
我打开其中一罐检查。上层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深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光泽。用净的木勺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咸、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醇厚回味。
“成了。”我说。
爱琳接过木勺尝了一口。她的眼睛瞪大了。”这比盐鲜多了!”
“而且制作成本只有盐的一半。”我说,”鱼是河里捞的杂鱼,最便宜的那种。只加了粗盐和一点香草。三个月的等待,换一罐能卖至少一个先令的调味品。”
我把好消息告诉了莱恩老板。他第二天就赶来鸦尾镇,尝了一口鱼露后当场拍板:”有多少我要多少,常年摆我的店。”
“第一批只有五罐,每罐大约两磅。下一批六罐已经在发酵了。”
“不够。再翻一倍也不够。”莱恩笑了,”但这种东西就是越不够越有人抢。”
我们敲定了价格:每磅六个铜便士。莱恩拿了一罐去枫溪镇试销,临走前还说了一句:”等市场打开了,我们再谈代理。”
我笑了笑,目送他走远。
然而,麻烦也跟着来了。
那天夜里,霍克起夜给锻炉添炭时,看见铁匠铺外的灌木丛里有个黑影晃动。他抄起铁锤摸过去,那人已经跑了。月光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不高不矮,动作很快。
“没看清脸。”霍克皱着眉头告诉我,”但那身形不像是村里人。村里人的步态我认得——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前,一看就是常年扛东西的。那个人跑起来步子很轻,像是练过的。”
我心里一沉。
莱恩信里说过,小少爷的人在枫溪镇打听得越来越勤。现在又有人深夜摸到鸦尾镇来。
“是希斯特的人。”我说。
霍克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转身回铁匠铺,从角落里翻出一把旧铁器——形状细长,一头弯曲,是某种专用的夹具。
“这东西,”我说,”是什么?”
“用的。”他把夹具别在腰间,”今晚我在铺子里守着。”
第二天一早,莱恩的信到了。信中说鱼露在枫溪镇第一天就被抢光了,有个酒馆厨子说”这比王都进口调料还好”,当场把另外半罐也买了。信的末尾照例加了一句警告:”小少爷的人最近动作大了,小心。”
我收起信,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距离考核还有两个多月。鱼露刚起步,玻璃稳定,水车运转良好。但希斯特还没有出后招——提高过路税只是第一招。接下来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