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穿越朱标之开局请父皇退位》由喜欢芝麻蜜创作,朱标的人物形象鲜明,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穿越朱标之开局请父皇退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徐府的后院比前院宽敞得多。一条青砖小径蜿蜒穿过几丛修竹,尽头是一小片梅林,红梅白梅开得正盛,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幽香。惊蛰时节还能看到梅花,确实是稀罕事——想来是徐达特意寻了晚开的品种,只为让这院子多一些颜色。
朱标走在小径上,徐妙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像一只小心翼翼跟在主人身后的小猫。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枝刚冒出水面的荷尖,嫩生生的,藏都藏不住。
“四姑娘,”朱标忽然停步,转过身来。
徐妙锦差点撞上他的口,猛地刹住脚步,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不过一瞬,她便像被烫着了一样垂下眼帘,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陛……陛下请讲。”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朱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史书上的徐妙锦,是那个削发为尼、誓死不嫁帝王的刚烈女子。可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哪里有什么刚烈?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太子哥哥”,连藏都不会藏。
十四岁。朱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他才二十一岁,两世为人加起来活了五十多年,可这副身体是年轻的,心也是年轻的。他看着眼前这朵含苞待放的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那种浓烈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像是在春天里看到第一朵花开时的欢喜。
“四姑娘,”朱标开口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爹前几进宫,跟朕说了一件事。”
徐妙锦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他说,让朕替他做媒,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徐妙锦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慌失措的苍白。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暗了下来,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不嫁。”她说。
两个字,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朱标挑了挑眉:“不嫁?你爹替你张罗亲事,你连是谁家都不问,就说不嫁?”
徐妙锦咬着嘴唇,垂下了眼帘。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谁家都不嫁。”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语气依然倔强,“臣女……臣女不想嫁人。”
“为什么?”
徐妙锦不说话了。她低着头,朱标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耳尖慢慢又红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羞怯的红,是一种被戳中心事后无地自容的红。
朱标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可在寂静的梅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徐妙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在笑什么?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是不是自己这副样子太丢人了?
“四姑娘,”朱标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合适,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
徐妙锦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往后退,可脚像生了一样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朱标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梅瓣落地。
“那嫁给我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梅林里的风停了,鸟叫声消失了,连空气都凝固了。徐妙锦瞪大了眼睛,那双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朱标的面孔,瞳孔一点点放大,像一潭静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
那个“好”字清脆得像玉石相击,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热烈和坦荡。它不是从嘴唇间溜出来的,是从腔里迸出来的,是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出口,是一个做了无数次的梦终于变成了现实。
朱标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脆。他以为她会脸红、会低头、会扭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可她没有。她说了“好”,说得那么快、那么响、那么笃定,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演练了千遍万遍,只等这一刻说出来。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徐妙锦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像梅林里最艳的那一朵红梅。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臣女……臣女胡说的!”她松开手,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慌张,“陛下就当没听见,臣女……臣女不是那个意思,臣女……”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好”字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那一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散了一地,再也装不回去。
羞死了。
真的羞死了。
她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她一头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看着她红得像煮熟的虾的脸,看着她慌乱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柔软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在原来的历史上,他见过太多被礼教规训得滴水不漏的大家闺秀,见过太多把心思藏得严严实实的深宫妇人。可徐妙锦不一样。她的欢喜是藏不住的,她的羞怯是真的,她的慌乱也是真的。她说“好”的时候没有经过大脑,因为那个答案早就在她心里了。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藏不住,一是咳嗽,二是爱情。
“四姑娘,”朱标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徐妙锦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腿在发软,心在狂跳,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了。
“你刚才说的,朕记住了。”
徐妙锦的身体一僵。
朱标转过身,负手而立,望着满园梅花。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徐妙锦的耳朵里:“你‘胡说’的那个字,朕当真的听。”
徐妙锦猛地抬头。
朱标的背影在她眼中忽然变得无比高大。梅花的枝影落在他的肩上,风吹起他石青色衣袍的下摆。他没有回头,可他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了她的心上。
“回去告诉你爹,就说朕说的——徐家四姑娘的亲事,朕亲自来办。”
说完,他迈步朝梅林深处走去。
徐妙锦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可擦完又流了出来,流了又擦,擦了又流,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喊住他,想问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梅花的花瓣从他身边飘落,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间,落在他走过的青砖小径上。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纷扬扬,像一场粉红色的雪。
徐妙锦站在雪里,哭得像个傻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哭的还是羞哭的,她只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腔里了,它跟着那个穿石青色袍子的男人走了,去了那个她一辈子都进不去的皇宫。
徐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看了看女儿哭花的脸,又看了看梅林深处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爹,”徐妙锦转过身,扑进父亲怀里,脸埋在父亲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女儿是不是闯祸了?”
徐达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她单薄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女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他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这回是真的“又”了。
“闯什么祸?”徐达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你闯的是大福。”
徐妙锦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徐达没有解释。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梅林深处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老狐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