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方案让我遍体生寒。
王总早在半年前,就计划好让我“自愿退出”,并将所有核心业务转入他秘密注册的新公司。
更让我心寒的是,草稿里明确写着,要保留我“对外负责人”的身份。
方便以后承接所有债务和商业。
原来过去那些让我出面签客户、处理售后、安抚员工的“信任”,全都是为今天埋下的雷。
第二天,我约了三个还有一丝希望的老客户见面,想解释真相。
可我还没开口,对方就拿出王总发过去的资料。
“晓禾,我们不是不信你,但你的新团队……一个门卫,一个保洁,连最基本的交付都保障不了。”
“商场不是讲情怀的地方,我们得对自己的公司负责。”
客户的语气很委婉,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我走出咖啡馆,街对面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王总新公司的发布会预告。
主题叫“重启未来”。
屏幕上展示的产品方案,正是我熬了整整两年才做出的核心设计。
更刺眼的是,设计总监一栏,赫然写着周曼的名字。
那个连产品会议都坐不住五分钟的女人,如今却成了我心血成果的代言人。
我像疯了一样冲进发布会场地。
王总见到我,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晓禾,创意是属于团队的,不是属于个人的。你要是有证据,可以去走法律程序。”
他笃定我拿不出证据。
周曼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对着媒体的镜头笑得甜美。
“我最感谢我们旧团队打下的基础,尤其要感谢林晓禾女士在早期的参与。”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站在人群边缘,像被公开剥掉了最后一层体面。
回到那间破仓库,房东正在门口等我,脸色难看。
“林小姐,我收到消息,你现在背着一屁股债,客户也全跑了。”
“你必须一次性补齐半年租金,不然三天之内,给我搬走!”
刘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想塞给我。
张叔也哑着嗓子说,他的退休金可以先拿出来用。
我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堵得发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窒息的压力压垮时,张叔忽然一拍脑袋。
“林总,我想起来一件事!”
“王总那几天夜里搬货,货车不是从正门走的,是绕到后门装的箱!”
后门没有摄像头。
但后门旁边有个小卖部,老板喜欢晚上坐在门口看人打牌,他可能见过!
我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可就在小卖出的路口,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曼的助理,他正提着礼品,提前一步走进了那家店。
4
我赶到小卖部时,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一改之前的熟络,眼神躲闪,含糊地说自己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曼的助理拎着两盒高档礼品从后门离开,见到我,还挑衅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
他们已经开始堵死我能找到的每一条路。
老板娘趁她男人不注意,悄悄把我拉到一边。
“姑娘,王总的人不只来过一次,还提醒我们,别掺和破产公司的烂事,不然我们这小店也别想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