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几个旧员工给我发来消息。
王总在内部聚餐时，公开暗示是我经营失误，才导致旧公司破产，他只是及时止损，保全了核心团队。
有人信了，在群里附和。
有人沉默，选择了旁观。
最让我难受的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主管李浩，也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新公司的工牌，文字是：“跟对人，比努力更重要。”
当晚，赵老板再次上门。
这次他带来了更多合同复印件，说已经联合了几家供应商，准备集体追债。
他们不吵不闹，就堵在仓库楼下的大堂。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我就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房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通知我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搬走。
我被得连一张办公桌都保不住了。
刘婶气不过，一个人跑到旧公司去找王总理论。
结果被保安像垃圾一样“请”了出来。
她回来时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拎着她那个被扔出来的旧水杯。
“周曼那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身上有消毒水味。”
“还说……还说旧公司最没用的人，果然都跟了最没用的老板。”
我听完，口像被压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疼得喘不过气。
第二天，王总的新公司发布会正式开始。
他竟然还派人给我送来了“邀请函”。
表面上说是念旧情，实际上，他给我安排的位置在会场最不起眼的最后一排。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开始煽情地提到旧公司的破产。
追光灯“恰好”打在我身上，将我的狼狈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周曼穿着一身高定礼服，优雅地走上台，开始展示我的产品方案。
她高调宣布，新公司已经拿下了三家大客户的核心授权。
就在发布会推向高时，王总忽然接过话筒。
他宣布，将追究旧公司“个别负责人”的重大管理责任，并暗示我私自挪用公司资源，导致公司巨额损失。
他看着我，笑得像一个稳胜券的君王。
我的手机同时收到律师函和最后一家客户的正式解约通知。
几乎所有的退路，都被彻底掐断。
我站在刺眼的灯光边缘，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张叔用他那部旧手机，对着后门货车登记本拍下的照片。
我终于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台上不可一世的王总。
5
我没有像王总预料的那样，当场冲上台去发疯。
我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会场。
王总以为我怕了，还特意让人把我失魂落魄的背影拍下来，发到他们的小圈子里。
配文是：“失败者最后的体面。”
他不知道。
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张叔在那张模糊的照片里，辨认出了一辆关键的货车。
那辆车登记的收货地址，正是王总新公司的临时仓库！
我立刻带着张叔，按照登记本上的信息，找到了那个货运司机。
司机一开始矢口否认，满脸警惕。
直到张叔颤巍巍地开口，准确说出他运货那晚穿的蓝色雨衣、车头右边的车灯坏了、还在门卫室借过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