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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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六零小媳妇,她上辈子是杀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累。”
温书意含糊地应着,嘴角还沾着一点在车上吃点心时留下的碎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一个满足而混沌的笑,”饱……肉……甜……”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像是向周淑芬展示自己吃得有多饱。
周淑芬看着她这副天真模样,眼眶又是一热:“吃饱就好。”
田埂两旁的麦子蔫头耷脑,周淑芬的目光落在那些裂的土地上,又缓缓移向身旁这个正歪着头数星星的“傻”儿媳,心头五味杂陈。
五年前,她从雪地里捡回这个姑娘时,见这姑娘脸型里有她刚死去几天的闺女有几分相似,想着可能是女儿舍得她们又回来了。后来阿意与阿航成了亲,她更是做好了养这傻媳妇一辈子的打算。可谁曾想,老天爷竟开了眼,让阿意在五年后的今,突然开了窍。
“阿意,”
周淑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你真认得那些洋文?”
温书意脚步微顿,歪着头望向她,大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露出一个憨憨的笑,伸出手指,指向天边刚亮起的一颗星星:“娘……亮……好看……”
周淑芬望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认得也好,不认得也罢,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远处,沈家的土屋已透出昏黄的灯光。沈大勇蹲在院门口,手里夹着一旱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站起身,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回来了?咋这么久?”
周淑芬脚步微顿,粗糙的手掌在温书意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先往院里走。她抬眼望向自己的丈夫:“一言难尽,回家再说吧。”
沈大勇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他下意识望向正跨过门槛的温书意,她正对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露出好奇。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混沌,与往并无不同,可沈大勇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今起,彻底变了。
他沉默地跟在周淑芬身后进了院,反手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掩上,又紧了门闩。
“当家的,”
周淑芬将网兜搁在堂屋那张缺了角的方桌上,麦精的铁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把灯挑亮些。”
沈大勇没动:“阿芬,阿意她……真懂?”
周淑芬正在掏钱的手一顿:“她何止是懂这么简单,那李副厂长说她据安装图纸,愣是把那台机器技术制作方式画了出来,甚至比国外原版的还要精妙三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轻轻搁在桌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一叠粮票和簇新的钞票:“这是人家李副厂长给阿意的的报酬,五十斤全国粮票,三百块钱,说等图纸全部画完,还要再加两百呢。”
沈大勇黝黑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烟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攥住那冰凉的竹管。
“阿芬……你说阿意之前到底是什么人?懂德文,机器图纸一看就明白,还知道如何改进……”
周淑芬将布包重新系好,指尖在那粗糙的布料上摩挲了片刻:“当家的,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不管是五年前,咱从雪地里把她背回来时,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裳,还是这五年来就算她痴傻,也比咱们这些农村人爱净。”
“如今不过是随着她恢复记忆,那些本事也一并回来了。”
“还有我觉得阿意来头不小。”
沈大勇坐在椅子上,重新点燃烟袋,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你发现了什么?”
周淑芬打开网兜,把里面的点心水果拿出来:“今天早上,高家那祸害想要欺负阿意时,被位年轻部阻止了,那年轻部好像认识阿意。”
“还有那李同志好像也认识阿意。你走后,我听书店老板和那位李副厂长谈话,他在京华大学见过阿意……”
沈大勇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京华大学。
全国顶尖的学府,能进去读书的,就算不是龙子凤孙,也是全国少有的天才。
周淑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咱们救起她时,她脖子里带的那块玉牌,恐怕也不是简单物品。”
“阿意明天还要去镇上?”
沈大勇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
周淑芬点头:“图纸还没有画完,阿意明天还要再去一次。”
“今天大嫂已经帮我们看了一天的孩子,明天还是你留在家。我陪阿意去吧。”
沈大勇磕了磕烟灰,声音低沉如闷雷。
周淑芬正将麦精往柜子里藏,闻言手一抖,铁罐差点滑落:“当家的,阿意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你一个当公公的怎么照顾她呀?还是我去吧,至于孩子?我们回来时,李副厂长给了两包点心,你拿上一包桃酥,去大哥家,明天再请大嫂照顾一天吧。”
“行。”
沈大勇将烟袋锅子在石头上重重一磕,火星四溅,“明卯时,我送你们到村口。”
回到县城时,已经晚上八点多,李父下车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夏厂长家。
前年由厂里自资才盖了这几座青砖楼房,三楼东头的窗户还亮着灯。李父在楼下站定,抬头望了眼那扇窗,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脚迈上楼梯,水泥台阶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着脚步声。
他抬手叩门。
很快里面传来声音:“谁?”
“嫂子,是我,李卫国,我找老夏有点事。”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中年妇人脸庞。她见是李卫国,忙将门敞开:“是李副厂长啊,快进来,老夏刚回来,正吃着饭呢。”
李卫国跨进门,堂屋里飘着一股葱花炝锅的香气。
夏厂长坐在一张掉漆的方桌旁,手里端着一碗高粱米饭,面前摆着一碟腌萝卜、一碟炒青菜。他约莫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国字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老夏。”李卫国在对面坐下。
夏厂长抬眼,筷子停在半空:“你是为了那女子来的?”
“嗯。”
李卫国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叠温书意画的图纸,平摊在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夏厂长放下碗筷,接过图纸,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下来。起初他只是随意翻阅,可渐渐地,那双浑浊的眼睛越瞪越大,枯瘦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发颤。
“这……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