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兽血沸腾之魔界》,这是一部小说推荐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陆渊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疯狂的枫,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6854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兽血沸腾之魔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渊是被一口沙子呛醒的。
他剧烈地咳嗽着,从滚烫的黑色砂砾中撑起身体,手掌按在粗粝的地面上,感受到一种灼人的热度,像是刚熄灭不久的焦炭。嘴里的沙土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硫磺气息,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出租屋里——连续码字十二个小时,心脏猛地一抽,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猝死,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这他妈是哪儿?”
他茫然地抬起头。
天空是暗红色的。三轮紫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天幕上,一大两小,像三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灼热的风,裹挟着腐败与硫磺的味道。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荒原,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风化的白骨半埋在砂砾中。
陆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站起身,衣服还是熬夜时穿的那件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拖鞋。风一吹,T恤单薄的布料本挡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是的,明明空气灼热,但那股风却阴冷刺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活人的体温。
“做梦?”他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清晰地传来。“不是梦。”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他看过无数穿越小说,写过无数穿越主角,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些书里的从容淡定全都化为了泡影。真实的感受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怎么活着走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眩晕袭来。
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入脑海,像是有人强行往他的大脑里塞进了一部电影。陌生的语言、陌生的地名、陌生的种族——这些信息粗暴地挤进他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
他扶着额头蹲下身,大口喘息着。
记忆告诉他:这里叫无尽魔渊。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魔渊最外围的“埋骨荒原”。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焦土上,人类是最低等的生物,是恶魔的奴隶、魔兽的口粮、连商队都不屑于交易的劣等货色。
那些记忆的原主人,是一个出生在黑石城贫民窟的孤儿,父母都被魔物撕碎,他自己也在一次外出寻找食物时遭遇了骨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渊,或者说这具人类躯体中原有的灵魂,已经在那场袭击中死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意识会占据这具身体,但此刻追问原因毫无意义。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件事:活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写作积累的杂学知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虽然大部分都是纸上谈兵,但至少让他有了思考的框架。
“环境,先分析环境。”他喃喃自语,用说话来驱散恐惧,“温度大约三十五度,湿度极低,空气中硫化物浓度高……天空三轮月亮,说明不是地球,至少不是我知道的地球。时间——无法判断。坐标——无法判断。文明程度——目测没有文明迹象。”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瘦。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四肢纤细得不像话,肋骨清晰可见,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生前过得是什么子,一目了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口挂着一块龙纹玉佩,此刻正微微散发着温热。
他握住玉佩,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神略微安定了一些。这是原主人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这块玉佩被原主人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穿越标配的金手指?还是只是一个普通纪念品?”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脚下的砂砾在跳动,一种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正在近。陆渊的汗毛竖起,一股原始的本能恐惧攫住了他——那是猎物被捕食者锁定时的直觉。
跑。
他转身就跑。
拖鞋在第一步就甩飞了,的脚掌踩在滚烫的砂砾上,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小腿。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地往一个方向狂奔。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灼热的空气,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一只巨大的蝎子正从沙土下钻出来。不算尾刺,光是躯就有两米多长,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甲,八条节肢齐齐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它的尾刺高高翘起,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那是有剧毒的证明。
骨蝎。
记忆中的名字自动浮现在脑海中。成年骨蝎,一级魔兽,擅长潜沙伏击,尾刺毒素能在三分钟内毒一名成年人类。
三分钟。
陆渊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打?别开玩笑了。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别说骨蝎,连条野狗都打不过。
跑?也跑不过。他两条腿的爆发力,怎么比得上八条腿的虫型魔兽?
求饶?向一只蝎子求饶?
眼看骨蝎已经全部钻出沙土,八只幽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的位置。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属于掠食者的饥饿。
陆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的玉佩。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救他。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骨蝎动了。
它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过来,八条节肢在沙地上划出八道沟壑,尾刺高高扬起,蓄势待发。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那带着腥风的尾刺即将刺下的一刹那,陆渊口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芒。不是火的红,不是电的白,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是活物呼吸般的暗金色。光芒一下钻入他的口,化作一道灼热到极致的热流,沿着血管疯狂奔涌。
然后,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声音。
不是语言。是一声吟啸。
仿佛是远古时代的某个存在,在长眠万年之后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在灵魂深处炸响。
陆渊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接管了这具身体。
骨蝎的尾刺已经刺到了面前,距离他的眉心不足一寸。陆渊——或者说被那股力量驱使的陆渊——闪电般抬手,直接抓住了尾刺。
幽绿的毒针扎在他的掌心,却连皮肤都刺不破。
骨蝎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想要抽回尾刺,但那只看起来瘦弱的人类手掌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它。它拼命挣扎,八条节肢在地上划拉出深深的沟痕,但纹丝不动。
陆渊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
那是一个简单的、毫无花哨的出拳动作。但拳风带起的音爆声,却像是一声闷雷。
砰!
拳头砸在骨蝎的头甲上。
那层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骨甲,在这一拳之下像蛋壳一样碎裂开来。粘稠的黄绿色血液混着碎裂的甲片四下飞溅。骨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八条节肢无力地垂落,尾刺从那只有力的手中滑脱,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陆渊松开手,半截尾刺当啷落地。
他站在原地,气喘如牛,眼中的赤红光芒缓缓褪去。
那股暴虐的力量来得快,退得也快。像是一场海啸过境,留下了满目疮痍和浑身酸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手背上有几道血痕,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骨蝎庞大的尸体,脑子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光。那声龙吟。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龙纹玉佩此刻黯淡了许多,不再温热,只残留着微微的暖意,像是一块普通的暖玉。但陆渊知道,这东西绝不普通。
他解开衣领,低头看向口。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淡的纹路。像是某种纹身,又像是某种烙印——形状像一条盘踞的龙,栩栩如生。
“血脉觉醒?”
这个词自动从他脑海中跳出来。作为一个写了五年网文的老作者,这个套路他再熟悉不过了。主角在生死关头,潜藏在血脉中的力量被激发,然后走上逆天之路。
可问题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没有任何特殊的血脉传承。黑石城贫民窟里的孤儿,祖上三代的记忆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除非——
陆渊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块龙纹玉佩上。
除非,这东西才是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整理思路。
首先,活下来了。这是最重要的事。
其次,这块玉佩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它能在生死关头激发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但使用后的副作用也很明显——他现在的身体疲倦得像被抽空了,四肢软得像面条。
不能依赖它。这是底牌,但底牌用了就要承受代价。
再次,这片荒原不会只有一只骨蝎。他需要尽快找到水源和食物,然后是安全的落脚点。原主人的记忆中,最近的人类聚集地是黑石城,但距离这里至少有三天的路程。
三天,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穿越埋骨荒原,跟送死没有区别。
陆渊站起身,开始搜刮骨蝎的尸体。
他虽然没真正在野外生存过,但写小说查过的资料告诉他,魔兽的尸体本身就是宝藏。骨甲可以做防具,尾刺的毒素可以卖钱或者做武器,蝎肉——如果能吃的话——至少能解决食物问题。
他用一块尖锐的骨甲碎片当工具,忍着恶心剥开骨蝎的背甲。黄绿色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但里面的蝎肉却意外地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剔透质感,闻起来甚至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能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口感像生鱼片,带着一丝甘甜,没有预想中的腥臭味。入腹之后,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胃部升起,缓解了全身的酸痛。
“还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穿越第一天,魔兽,吃生肉,进度挺快。”
他开始思考下一步。
记忆中,埋骨荒原虽然凶险,但也并非全无生机。一些低阶魔兽的领地意识很强,只要避开它们的地盘,遭遇主动袭击的概率会大大降低。关键是要识别出领地标记——骨蝎喜欢在沙土松软的地方埋伏,噬石蚁的巢附近会有密集的碎骨堆,暗影狼的领地边缘会有气味刺鼻的爪痕。
这些知识都是原主人在贫民窟里用伤疤换来的。
陆渊开始尝试调用这些记忆,用一只骨蝎的甲片给自己做了一双简陋的护脚,然后用蝎甲最坚硬的部分削成一把短刀——虽然粗糙,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三轮妖月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紫色。远处的风声中夹杂着某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啸叫。那是夜晚的猎手开始活动了。
陆渊找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在石下挖了一个浅坑,把自己蜷缩进去,用剥下来的骨甲盖在上方当遮掩。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酷热,夜晚却冷得刺骨,那股阴风无孔不入,穿过骨甲的缝隙,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攥着那块龙纹玉佩,感受着上面仅存的微微余温,蜷缩成一团。
这是他在魔渊的第一夜。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慈祥的老爷爷。
只有一个写网文的死宅,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还有一只死了的蝎子。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能再动用一次那种力量,就多一分安全。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限制?原主人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那块玉佩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一个地球人的灵魂会进入这具魔界人类的身体?
这些疑问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一起,得不到解答。
但至少,他还活着。
而且他隐隐觉得,刚才那一拳轰碎骨甲时的感觉——那种力量在血管中奔涌的畅快——让他内心深处某弦被拨动了。
“算了,”他嘟囔着,把短刀抱在怀里,“先活过今晚再说。”
明天,他要走出这片荒原。
他要找到黑石城。
他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具身体又藏着什么秘密。
风继续刮,骨甲缝隙传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荒原上的亡灵在低语。
陆渊裹紧那层薄薄的蝎甲,在寒冷和疲倦中沉沉入睡。
口的龙形烙印,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旋即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