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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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为哥哥升学摆席，我妈往每道菜里掺了农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妈妈没有正面回答。
她退后一步，低头看着我。
“念念，你这几年学的字，都还记得吗？”
“记得。”
“记得就好。”
她突然伸手，从衣服内侧的暗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对折的纸片，折得很小，攥得皱巴巴的。
“拿着。”
“什么时候能打开？”
“等你能一个人走出这座山的时候。”
她把纸片塞进我的口袋。
然后，她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她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
很轻，嘴唇是凉的。
“念念，今晚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听话。”
她直起身，朝灶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对了。”
她回过头，月光把她的脸劈成了一明一暗两半。
“何正则……”
“他不只是跟苏满堂有联系。”
“十三年前，把我卖到这里来的那条线上，他是，”
第十一章
1
“他是中间人。”
妈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当年我们在卫校谈恋爱，他知道我家的情况，知道我是孤儿，没有人会来找我。”
“毕业前一个月，他说带我去县城玩。”
“路上，苏满堂的面包车把我拦住了。”
她顿了一下。
“我挣扎的时候，看见何正则站在路边。”
“他跟苏满堂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头都没回。”
我整个人像被一盆水从头浇到脚。
“那他今天，在办公室里……”
“他怕我认出他来。”妈妈说，”但他更怕我闹起来，把十三年前的事抖出去。”
“所以他配合我演了一出戏。”
“他答应来接我，是想让苏满仓把我抓回去，彻底关死。”
“这样，他就安全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在抖。
不是因为冷。
“妈妈，那你今晚到底要什么？”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灶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我说了，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她推开灶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合上。
我蹲回到墙下，攥着口袋里那个纸片，手指发麻。
3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村东头方向隐约传来嘈杂声。
男人的声音，粗粗拉拉的，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找人。
那是苏满仓安排的人。
他们没等到妈妈。
嘈杂声持续了一会儿，渐渐散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边泛起了灰白色。
快要天亮了。
灶房的门重新打开。
妈妈走出来。
她的衣服换了。
换成了一件净的蓝布衫。
头发重新梳过，拢得齐齐整整的。
她看见我还蹲在墙下，走过来，拉我站起来。
“进屋睡觉。”
“今天的事，谁问都说不知道。”
“你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哪儿也没去过。”
“听见没有？”
我点头。
妈妈松开我的手，转身进了她和爸爸的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我看见她的脸。
很平静。
跟这十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第十二章
1
天亮以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太阳照常升起来，鸡照常打鸣。
照常骂骂咧咧地起床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