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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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袋压16年，辅导员才知1989年指模是赝品撤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后来呢？”
“后来指模比对的结果出来，指向你妈。你妈被叫去谈话。她说她没去过。但没人信。”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刘小芳的手在发抖。
“我想过。”
她的声音低下去。
“但王建国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小芳，这件事学校已经定性了。你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但你要想清楚，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半年就毕业。
意思是：你要是多嘴，你也毕不了业。
“所以你没说。”
“我没说。”
她低下头。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
我没有回应她的愧疚。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方红梅偷试卷，只是为了考试？”
刘小芳摇头。
“不只是。”
她站起来，走到书柜前，翻出一个文件夹。
从里面抽出一叠纸。
“这是你妈当年写的毕业论文初稿。她写完后给我看过。我留了一份复印件。”
她把纸递给我。
然后又翻出另一份文件。
一篇期刊论文的打印件。
“这是方红梅1991年发表的第一篇核心期刊论文。你自己对比。”
我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看了第一段。
第二段。
第三段。
框架一样。
论点一样。
连举例的顺序都一样。
方红梅把我妈的毕业论文改头换面，署了自己的名字，发表了。
她不只偷了试卷。
她偷了我妈的论文。
然后用一枚假指模，把我妈赶出了学校。
让我妈永远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论文。
永远没有机会拿到毕业证。
永远没有机会证明那些研究是自己的。
而方红梅呢？
靠着这篇偷来的论文，评了讲师。
又靠着后续论文，评了副教授。
评了教授。
当了系主任。
当了副院长。
省级教学名师。
核心期刊十几篇。
全部的地基，是踩在我妈身上的。
我把那两份文件收好。
“小芳阿姨，这份复印件我能带走吗？”
“带走。”
“您愿意出面作证吗？”
她沉默了十秒。
然后点了点头。
“十六年了。该还的，是时候还了。”
我从深圳飞回来。
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云。
手里攥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公安局的鉴定报告。
一份是我妈的论文原稿。
方红梅。
你偷了我妈的论文。
你伪造了指模。
你毁了我妈的一生。
然后你站在台上，说“这所学校培养了我”。
你去纺织厂看我妈，说“你还在这儿啊，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
你知不知道“可惜”这两个字有多恶心？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张1988年的旧照片。
四个女孩，站在图书馆门口。
我妈笑得最开心。
方红梅搂着她的肩膀。
室友。好朋友。
最信任的人。
一枚假指模。
一篇偷来的论文。
十六年。
好。
我拿好证据。
下了飞机。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学院办公室发的。
“苏念真老师，方红梅副院长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她办公室，有工作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