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男频衍生类型的小说,那么《龙族:路明非不想再屠龙》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赛博去油道长”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路明非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992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龙族:路明非不想再屠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列车停稳的时候,窗外的枪声正好密集起来。
不是一声两声那种吓唬人的响动,而是连成片的火力压制。短促、清脆、节奏分明,从草坪尽头的建筑群里传来,又被晨雾和石墙反弹回来,像一场缩小版战争正在学院里有条不紊地展开。
路明非站在包厢窗前,看着外面。
清晨的卡塞尔学院很漂亮。
古老的钟楼立在远处,尖顶刺进淡金色的晨光里。草坪修剪得平整,树木枝叶上挂着湿润的露水,石砖路被晨雾洗得发亮。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出现抱着课本的学生、遛狗的教授、骑自行车经过的金发姑娘。
但现实是,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学生从花坛后面翻滚出来,举枪朝钟楼方向点射三发。下一秒,钟楼二层窗户里回敬一串火力,他身前的草地炸出一排鲜红色烟雾。
那学生“中弹”后倒地,姿势非常专业。
倒下前甚至还不忘把枪往旁边一丢,防止被敌方缴获。
路明非沉默了。
如果不是他确认自己刚刚在列车上看见了龙鳞和红龙幼崽,他可能会以为卡塞尔学院其实是美国某个军事夏令营,而且招生广告严重虚假宣传。
芬格尔趴在窗边,兴奋得像看世界杯。
“开打了开打了!今年狮心会推进速度很快啊。你看钟楼那边,那是楚子航的人,火力点布得漂亮。学生会那边应该在图书馆后侧,恺撒肯定在等机会反包。”
路明非缓缓转头看他。
“师兄。”
“嗯?”
“你们学校每年都这样?”
芬格尔纠正:“不是学校,是学院。”
“好,贵学院每年都这样?”
“也不是每年。”
路明非刚想松口气。
芬格尔继续说:“是每学年固定一次。”
路明非:“……”
他觉得卡塞尔学院的校历一定很精彩。
九月:开学。
十月:考试。
十一月:校园枪战。
十二月:期末。
中间可能还穿“参观龙类遗骸”“炼金爆破安全培训”“如何优雅地处理尸守”。
古德里安教授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尴尬。
他大概也意识到,刚刚才对新生讲完“世界上有龙,我们学院很专业”,下一秒就让新生看见全校学生在草坪上互相开枪,这个衔接确实不太利于塑造学院的正面形象。
“明非同学,你不要误会。”古德里安努力解释,“自由一虽然看起来比较激烈,但它是学院传统。”
路明非说:“教授,传统不代表正常。”
芬格尔一拍大腿:“好吐槽!师弟你真的很有论坛潜质。”
富山雅史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自由一使用的都是弗里嘉,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路明非看向他。
“弗里嘉?”
“弹的一种。”富山解释,“命中后会使目标快速失去行动能力,并在皮肤表面留下红色印记。视觉效果像中弹出血,但实际主要是和标记作用。”
芬格尔补充:“简单来说,打不死,但很丢人。”
古德里安点头:“为了训练学生们的战术意识、团队协作、临场反应和社团荣誉感。”
路明非看着窗外一个学生被从二楼绳降下来的敌人用枪托砸翻。
“教授,你确定这不是培养学生心理阴影?”
富山雅史轻声说:“所以我才有工作。”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列车广播响起:
“CC1000次列车已抵达卡塞尔学院。请旅客携带随身物品有序下车。特别提醒,新生旅客如遇校内自由一,请尽快寻找掩体,避免误入交火区域。”
路明非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这广播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出站请走右侧通道”。
芬格尔已经开始飞快收拾自己的破包。
“走走走,师弟,晚了就赶不上最精彩的部分了。”
路明非看着他:“你要出去?”
“当然。”芬格尔一脸理所当然,“新闻部部长怎么能错过自由一第一手战报?这是流量,是财富,是新闻生命线!”
“外面在开枪。”
“弗里嘉。”
“打中了会倒。”
“那就不被打中。”
路明非认真看了他一眼。
“师兄,以你的身体素质和评级,我觉得你不像是不被打中的人。”
芬格尔沉默一秒,露出悲壮表情。
“所以我需要你。”
路明非:“……”
他就知道。
这人从一开始热情得不正常,绝对不是单纯同胞情谊。
古德里安教授连忙说:“明非同学,按照流程,我应该亲自带你去新生事务办公室完成登记。不过现在外面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可以先等自由一结束。”
芬格尔大惊:“教授,不能等啊!S级新生抵达当天撞上自由一,这是什么新闻价值?这是天赐良机!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S级新生刚下列车便卷入学生会狮心会战争,真相竟是……》”
富山雅史淡淡说:“标题里不要用震惊。”
芬格尔认真点头:“那用爆!爆!爆!”
路明非面无表情:“师兄,你如果再说一个爆,我现在就把你按进福尔马林桶里。”
芬格尔识趣闭嘴。
车门打开了。
清晨的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带着草木气味、湿土味,还有淡淡的味。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
婶婶给他塞的衣服、榨菜、转换头、感冒药、针线包,以及几瓶老妈,全都安静地躺在箱子里。
他忽然觉得这个箱子太荒唐了。
一个刚从异世界屠龙战场退役的人,来到现实世界上大学,第一天携带的装备居然是行李箱和老妈。
而外面正在进行校园枪战。
芬格尔已经猫着腰下了车,动作意外熟练。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招手:“师弟,这边!站台柱子后面安全!”
安全两个字刚出口,一发弗里嘉擦着站台边缘飞过,打在芬格尔身后的广告牌上,炸出一团红雾。
芬格尔“嗷”地一声扑到柱子后面。
路明非看向古德里安。
“教授,你确定我要现在下车?”
古德里安迟疑了一下。
远处又一串枪声响起。
富山雅史看了看表,冷静地说:“按照自由一规则,站台区域通常不属于主战场。但今年似乎有人提前占领了交通枢纽。”
路明非说:“这听起来不像安慰。”
富山点头:“我只是陈述事实。”
古德里安咬咬牙:“明非同学,你先跟着我们。富山专员有丰富的心理预经验,我也熟悉学院地形。”
路明非心想心理预经验在枪战里能不能挡?
但他还是拖着箱子下了车。
脚踏上卡塞尔学院站台的那一瞬间,他就听见了更清晰的战场声音。
枪声。
脚步声。
呼喊声。
无线电里模糊的指令。
远处有人大喊:“学生会小队从西侧绕过来了!”
另一边有人吼:“狮心会守住喷泉!别让他们切断退路!”
红色烟雾在晨雾中扩散,像一朵朵被打碎的花。
路明非站在站台上,身体比意识更快进入状态。
他先看出口,再看高处,再看遮蔽物。
站台左侧有石柱,右侧有候车长椅,前方通往学院主路,视野太开阔,不适合通过。二楼廊桥有两个可疑影子,其中一个枪口角度偏低,说明正在锁定站台出口。远处钟楼火力点压制南侧草坪,但射界被树挡住。现在最安全路线不是主路,而是沿站台后方货运通道绕到红砖楼侧面。
这些判断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太熟练了。
熟练到他自己都厌烦。
他明明不是来打仗的。
“师弟!”芬格尔从柱子后面探头,“快过来!”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刚迈出两步,他忽然停住。
下一秒,一发弗里嘉从斜上方射来,打在他原本要经过的位置,红色烟雾啪地炸开。
芬格尔瞪大眼睛:“?”
路明非面无表情。
他没有回头看来源,只是顺手把行李箱往身前一提,借着箱体挡住自己的移动轨迹,身体微微一侧,躲到石柱后。
动作不大。
也不帅。
但太准了。
像是他早就知道那颗会落在哪里。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
富山雅史也微微眯起眼睛。
芬格尔却已经激动得眼睛发亮。
“师弟,你刚才是不是预判弹道了?”
“没有。”路明非说,“脚滑。”
芬格尔看了看平整净的站台地面。
“你这脚滑得很战术啊。”
路明非没有理他。
他把行李箱放在柱子内侧,确认箱体没有被打穿。
还好。
老妈保住了。
这大概是目前最值得庆幸的事。
又一串从站台上方掠过。
芬格尔立刻抱头蹲下:“今年这帮人疯了吧?站台都打?有没有公德心啊!”
富山雅史看向远处,平静分析:“看制服,应该是学生会的前哨小队。他们可能误判了列车抵达时间,或者认为狮心会会从站台侧翼突袭。”
古德里安紧张地说:“明非同学,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路明非看了一眼教授和富山。
古德里安是文职教授,虽然也是混血种,但显然不是一线战斗人员。富山心理专员看起来冷静,可能会用枪,但此刻没有明显武器。芬格尔……
芬格尔不算。
如果发生交火,这三个人里最需要保护的可能不是教授,而是行李箱,因为芬格尔会自己找洞钻。
“走后面。”路明非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路明非指了指站台侧后方:“那边有条维护通道。主路太开阔,前面至少有两个火力点。走正门会被夹。”
古德里安愣住:“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顿了一下。
因为正常人下车不会先研究撤离路线。
但他已经研究完了。
“猜的。”他说。
芬格尔幽幽道:“师弟,你猜得像执行部老兵。”
路明非看他一眼:“师兄,再多嘴你走前面探路。”
芬格尔立刻闭嘴,并且自觉躲到他身后。
富山雅史没有说话,只是看路明非的眼神多了一点东西。
他们沿着石柱后方移动。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速度不快,刚好让其他人跟得上。他没有弯腰抱头,也没有惊慌乱跑,只是每次在开阔处停半秒,等远处火力转移,再继续前进。
这些动作落在不懂的人眼里,可能只是巧合。
但富山看得出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战场习惯。
人在陌生环境里突然遭遇枪声,第一反应通常是僵硬、惊叫、寻找声音来源,或者盲目逃离。可路明非没有。他像是自动把这里当作战场,然后用最快速度做了风险排序。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兴奋。
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熟练。
像一个人又被迫回到他早就离开的地方。
“明非同学。”富山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接触过类似训练吗?”
“没有。”
“射击训练?”
“没有。”
“军事夏令营?”
“我高中体育课八百米都想请假。”
芬格尔小声说:“但你刚刚躲的姿势不像八百米请假选手。”
路明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芬格尔立刻改口:“当然,也可能是天赋。S级嘛,合理。”
前方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路明非抬手。
几人同时停住。
维护通道尽头,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学生正贴墙推进。他们口有银色狮心会徽章,手里端着枪,动作很快。
其中一人看见路明非他们,枪口立刻抬起。
“站住!”
古德里安连忙喊:“我是古德里安教授!这是新生!”
那学生明显迟疑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侧楼梯口忽然跳出三名学生会成员,枪口对准狮心会两人。
“放下武器!”
两边几乎同时开火。
砰砰砰!
红色弹雾瞬间在狭窄通道里炸开。
古德里安教授被富山一把拉到墙边。
芬格尔熟练地趴下,动作丝滑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路明非没有趴。
他第一时间把行李箱横在身前,借着箱体遮挡视线,同时脚下一勾,将通道旁边的清洁车踢了出去。
清洁车滑向通道中央。
两边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障碍物打乱节奏。
狮心会其中一人下意识侧身规避,学生会的枪口跟着偏移。另一名学生会成员试图绕过清洁车,却正好撞上同伴射界,被迫停火。
只是一个清洁车。
却让双方交火节奏断了半拍。
半拍就够了。
路明非低声说:“走。”
他拖起行李箱,带着古德里安和富山从清洁车遮挡出的空隙里穿过去。
芬格尔跟在后面,震惊得连滚带爬:“师弟!你刚刚那一下太专业了!”
路明非头也不回:“运气。”
“清洁车自己长腿了?”
“地滑。”
“师弟,这地面今天承受了太多。”
身后两方学生终于反应过来。
“那是谁?”
“不知道!新生?”
“哪个新生下车带战术行李箱啊!”
“别管他!先打学生会!”
“你们狮心会才该先死!”
枪声再次响起。
路明非带着三人冲出维护通道,来到一处小广场边缘。
这里视野更开阔。
远处草坪已经完全变成战场。学生们分成两大阵营,依托雕像、树木、喷泉和建筑互相射击。有人从三楼窗户滑索降下,有人开着摩托车从花坛旁冲过,还有一个穿白西装的家伙站在高处,像指挥交响乐一样抬手下令。
那人金发,身形修长,哪怕隔着这么远,也有一种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耀眼气场。
“恺撒。”芬格尔低声说,“学生会主席。”
另一边,钟楼下方,一个穿深色作战服的男生正从掩体后走出。他手里握着枪,动作冷静到近乎机械,每一次抬枪都有人倒下。他不像在参加活动,更像在执行任务。
路明非看见他时,眼神微微一顿。
楚子航。
仕兰中学那个沉默、漂亮、像一把刀的师兄。
现在他站在晨雾和枪火之间,神色平静,仿佛这场校园枪战本来就该如此。
芬格尔趴在花坛后面,兴奋地掏出小本子。
“梦幻开局!S级新生抵达,恺撒楚子航自由一正面开战!师弟,你稍微露个脸,我保证你今晚论坛屠版。”
路明非按住他的脑袋,把他重新压回花坛后。
一发弗里嘉从芬格尔头顶飞过。
芬格尔脸色发白:“谢谢师弟。”
“不客气。”路明非说,“你死了没人带我办入学。”
古德里安教授气喘吁吁地扶着花坛:“我们只要绕过这里,前面就是新生事务办公室。”
路明非看向那栋红砖小楼。
距离不远。
问题是中间隔着一片被双方火力覆盖的草坪。
换句话说,他们想去办入学手续,得横穿战场。
路明非忽然很想给婶婶打电话。
告诉她,美国大学确实不一样。
人家入学第一天,不是交学费,也不是领宿舍钥匙。
是先学怎么在校园枪战中活着抵达教务处。
“教授。”路明非问,“有没有别的路?”
古德里安想了想:“有一条从图书馆后面绕过去的小路。”
芬格尔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来:“被学生会占了。”
富山补充:“北侧廊桥也被狮心会封锁。”
路明非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草坪上交错的火线。
他的脑子开始自动计算。
火力间歇。
掩体距离。
人员移动规律。
双方指挥习惯。
恺撒的人更主动,喜欢压迫和包抄;楚子航的人更稳,火力点布得严密。现在中线看似乱,其实有三秒到五秒的空档。只要抓住双方换弹和转移射界的间隔,可以从喷泉左侧冲过去。
但这意味着他要暴露更多。
很麻烦。
他真的只想普通入学。
哪怕这所学校的普通入学已经包括红龙幼崽和校园枪战。
就在这时,一枚弗里嘉忽然打在他脚边。
红色烟雾炸开,溅在他的裤脚上。
远处有人喊:“那边还有人!站台方向!”
另一边立刻有人回应:“不管是谁,先清场!”
路明非低头看着裤脚上的红色痕迹。
然后慢慢抬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
也不是兴奋。
是一种被打扰后的冷淡。
像疲惫的人被迫再次睁开眼,看向一场他不想参与却已经绕不过去的战争。
芬格尔缩在花坛后,小声说:“师弟,怎么办?”
路明非看着草坪。
“先过去。”
“怎么过去?”
路明非伸手,把行李箱拉杆按了回去。
然后他拎起箱子。
“跑。”
芬格尔瞪大眼睛:“就这么跑?”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留下来采访。”
芬格尔立刻背起包:“跑!新闻工作者要深入一线!”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
他盯着远处交火节奏,在楚子航那边一轮点射结束、学生会侧翼小队换弹的瞬间,猛地冲了出去。
古德里安和富山紧跟其后。
芬格尔一边惨叫一边跟上。
草坪上枪声骤然转向。
“有人冲线!”
“新生?”
“别管,打!”
路明非拎着行李箱,脚步贴着喷泉边缘切入。他的路线诡异得像临时瞎跑,却每一步都踩在火力空隙里。红色打在他身后、身侧、前方半米处,却始终没有真正命中。
他甚至顺手把古德里安往左拉了一把。
下一秒,教授原本的位置炸开一团红雾。
富山雅史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运气。
绝不可能是运气。
芬格尔在后面狂奔,嘴里还不忘嚎:“师弟!你是不是开挂了!”
路明非没回头。
他看见前方有个学生会成员从雕像后探身,枪口正要压下来。
距离太近。
躲不开。
路明非脚下一转,行李箱被他横着甩出半圈。
箱体撞上对方手腕。
枪口偏移。
擦着路明非肩侧飞过。
那名学生会成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路明非已经从他身边掠过,顺手把他的弹匣拍落在地。
整个动作净得像一次无心的擦肩。
但那学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空了的枪,满脸茫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远处高处,恺撒放下望远镜,眼神微亮。
钟楼下,楚子航也看向了草坪中央那个拎着行李箱奔跑的身影。
路明非没有看他们。
他只想赶紧穿过这片疯子草坪。
红砖小楼越来越近。
再有十几米,就能冲进门廊。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枪响。
不是远处乱战里的枪声。
而是很近。
很准。
一发弗里嘉从门廊阴影中射出,直指路明非口。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枪的角度很好。
卡在他刚完成转向、身体重心尚未恢复的瞬间。
开枪的人不是普通学生。
至少比之前那些乱射的家伙强得多。
他可以躲。
但身后就是古德里安。
如果他躲开,这发会命中教授。
路明非叹了口气。
真麻烦。
下一秒,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
行李箱被他猛地提起,挡在前。
砰!
弗里嘉打在箱面上,红色药剂炸开,溅了他一身。
箱子剧烈一震。
里面似乎有什么瓶子碎了。
路明非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头打开箱子一角。
一股熟悉的辣椒油味飘了出来。
老妈碎了。
婶婶塞给他的三瓶老妈,至少阵亡一瓶。
路明非慢慢抬头,看向门廊阴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芬格尔忽然觉得周围温度低了一点。
“师弟?”芬格尔小心翼翼地问。
路明非合上箱子。
远处枪声仍在继续。
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看起来还是那个刚入学的中国高中生,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溅着红色弗里嘉药剂,手里拎着被打出凹痕的行李箱。
可那一瞬间,富山雅史莫名想起列车上那只在福尔马林里苏醒的红龙幼崽。
它看着路明非的时候,也曾本能地缩了一下。
门廊阴影里,有人低声笑了笑。
“有意思。”
路明非听见了。
他也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谁打的?”他问。
芬格尔看着他,忽然咽了口唾沫。
“师弟,只是自由一,弗里嘉,不伤人。”
路明非点头。
“我知道。”
他拎着行李箱,朝门廊走去。
“但他打碎了我的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