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非相菩提客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316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租车平稳地汇入第五大道的钢铁洪流之中,窗外的世界光怪陆离,奢侈品店的巨幅广告牌与行色匆匆的金融精英交织成一幅流动的浮世绘。
苏青辞靠在后座的皮质座椅上,座椅的皮革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背脊。
她没有看窗外,视线始终落在那把躺在掌心的黄铜钥匙上。
钥匙的表面已经被岁月磨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暗哑的、温润的质感。
丁元英的手指曾经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那种隔绝一切的冰冷。
这把钥匙,她从未见过,丁元英也从未提起过。
但它出现在那个特定的位置,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指令。
瑞士联合银行第五大道分行。
这里与其说是银行,不如说是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
没有常见的玻璃柜台和叫号机,只有厚重的地毯、穿着考究的客户经理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雪茄与咖啡的混合香气。
苏青辞报上了一个她只在丁元英的文件中见过一次的匿名账户代码。
客户经理核对信息时,他恭敬地引领着苏青辞,穿过一道需要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的合金门,进入了散发着恒温恒湿系统低鸣的保险库区。
她的保险箱位于最深处,编号是毫不起眼的“A-713”。
客户经理用自己的权限钥匙与苏青辞手中的黄铜钥匙一同入锁孔,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厚重的箱门缓缓弹开。
经理识趣地退后一步,转身离开,将整个空间留给了她。
金属箱内,没有预想中的黄金、文件或是任何有价证券。
空旷的箱底只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部黑色的、款式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砖头机”,机身冰冷,屏幕漆黑,像一块沉睡的墓碑。
手机旁边,是一张质地坚硬的纯白色卡片。
卡片上没有公司抬头,没有职位,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用一种最简洁的哥特字体,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艾伦。
苏青辞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印刷字体微微的凹凸感。
这个名字,丁元英曾经在一次闲聊中,用一种近乎评价艺术品的口吻提起过。
他说:“华尔街有两种律师,一种是律师,另一种是艾伦。前者为你解决麻烦,后者为你重新定义规则。”
而在那次闲聊的最后,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之初,我就备下了一条最后的防线。启动它的条件只有一个——当我不在,而你,无法解决问题时。”
原来,这条防线,就是这把钥匙,这部手机,和这个名字。
苏青辞拿起那部诺基亚手机,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分量。
她长按开机键,屏幕在一阵熟悉的蓝光后亮起,显示出满格的电量和信号。
没有锁屏密码,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
“艾伦”。
她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仿佛用手术刀解剖字句的精准感。
“苏女士。”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对方直接叫出了她的姓氏,显然,这部电话的唯一作用,就是向他传递一个信号——丁元英的备用计划,启动了。
“是我。”苏青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需要见你。”
“私人飞行俱乐部,西区三十号直升机坪,三号休息室。”对方没有问任何缘由,直接给出了地点,“我在这里等你。”
半小时后,苏青辞见到了艾伦。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灰色西装,却没有打领带,领口的两颗纽扣随意地解开,显出一种介于严谨与不羁之间的独特气质。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停机坪上缓缓旋转的直升机螺旋桨。
他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是在苏青辞坐下后,转身递给她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瞬间浸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说吧。”艾伦自己则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
苏青辞用最简洁的语言,将马库斯的动作、被冻结的权限、那份内部调查令,以及那笔用于收购“通达船运”的资金,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她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就像在复述一份客观的事件报告。
艾伦安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平庸戏剧。
直到苏青辞说完,他才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天衣无缝。”他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马库斯做得非常漂亮。他利用了公司章程里关于‘保护资产安全’的最高优先权条款,冻结你的权限,名正言顺。那份调查令,程序上毫无瑕疵。最关键的是那笔收购资金,”艾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资金的最终流向,是一家与基金主营业务毫无关联的中国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在法律文件变更完成后,最终的实际控制人是你。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地闭环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走到苏青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丁元英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有效文件上。他净得就像个天使。而你,苏女士,就是那个替天使背负所有原罪的祭品。这场官司如果按照常规的法律程序打,你必输无疑。结果最好是职业生涯彻底终结,被行业永久禁入;最坏的结果,”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商业欺诈、侵占公司资产,七到十年,联邦监狱。”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
休息室外直升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声,此刻听来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苏青辞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恐惧或慌乱,她只是抬起头,迎上艾伦审视的目光,平静地问道:“你的解决方案,和你的条件。”
艾伦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亮出獠牙时,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质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苏青辞面前。
“我的条件,从来都不是钱。”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的全权授权书。
授权的内容,是将一个离岸信托基金所持有的,一家名为“赫卡忒能源数据分析公司”的全部股权,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转让给艾伦指定的第三方。
苏青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赫卡忒。
希腊神话中的幽冥女神。
丁元英在早年间布下的一枚战略棋子,一家看似与主流金融业务毫无关联,却掌握着全球主要能源期货市场底层数据流向和算法模型的幽灵公司。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其潜在的价值,足以让整个维斯基金的账面资产都相形见绌。
这才是丁元英真正的獠牙。
而艾伦想要的,就是这副獠牙的绝对控制权。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在吞象。
“这,就是我打赢这场官司所需要的‘武器’。”艾伦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青辞看着那份文件,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艾伦早就觊觎的东西,而马库斯的这次发难,恰好给了他一个索取这件“武器”的完美契机。
但她没有犹豫。
丁元英既然留下了艾伦这条线,就意味着他早已将最坏的情况都计算在内,包括被艾伦反噬的风险。
他选择相信艾伦,或者说,他选择相信自己有能力驾驭这把最锋利的双刃剑。
而她的任务,就是执行。
她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拔掉笔帽,冰冷的金属笔杆紧贴着她的指腹。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金融巨鳄心脏停跳的条款,直接在授权人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清晰而有力。
艾伦看着她签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小心地将那份文件收回自己的文件夹,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枚已经上膛的核弹发射按钮。
他重新坐回沙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造型简洁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对那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启动对‘维斯资本’的恶意收购压力测试,目标,马库斯·维斯主管的欧洲能源板块。”
与此同时,维斯基金总部大楼顶层。
马库斯正端着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苏青辞被架空,丁元英的势力被连拔起,整个基金的控制权,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突然,办公桌上红色的内线电话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马库斯不悦地皱起眉头,接通了电话。
“马库斯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交易主管近乎惊恐的嘶吼,“出事了!我们持有的欧洲能源期货多头头寸,正在遭到一股不明资本的疯狂狙击!对方不计成本地在砸盘,就像疯了一样!”
马库斯的心猛地一沉:“损失多少?”
“就在我们通话的这半小时里,账面浮亏已经……已经超过了九位数!而且还在以每分钟上千万的速度扩大!”
“立刻组织资金反击!查清楚对方是谁!”马库斯对着话筒咆哮道。
“没用的!对方的资金量像是无穷无尽!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这是战争!是针对我们……不,是针对您个人的精准打击!”
马库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他的私人助理就面色惨白地推门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加密邮件。
“先生,是……是监管局的紧急问询函。”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要求您立刻做出书面解释,为什么在市场出现如此剧烈的异常波动时,您作为执行合伙人,却冻结了旗下最核心、对能源板块最熟悉的基金经理——苏青辞女士的全部交易权限。”
马库斯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他自以为已经掌控了的天空,湛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捅开的,本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马蜂窝。
他招惹的,是一头即便陷入沉睡,也早已在深渊中布下天罗地网的恶龙。
而现在,这张网,正在从他看不见的深处,缓缓收紧。
他不知道的是,这张正在收紧的网,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三天后,维斯基金内部紧急召开的听证会上,当他将所有搜集到的、自以为能将苏青辞彻底钉死的“证据”公之于众时,一场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