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悬疑灵异小说《我在恐怖副本里能看到规则》,陈远大家说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打不起的小强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29727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我在恐怖副本里能看到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花板上倒悬的人形还在盯着陈远。
“有趣。”它又说了一遍,三瓣嘴唇翕动的样子像一朵正在吞咽的食人花。
陈远的左眼还在痛,那种灼烧感从眼眶深处蔓延到太阳,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沿着他的视觉神经慢慢往里捅。
但他不敢闭眼。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东西背后的丝线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分布在关节和脊柱上的细线,现在有三正朝着他的方向飘过来。很慢,像水底随暗流飘荡的水草,但目标明确。
“它盯上你了。”灰夹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别动,越动它越兴奋。”
陈远僵在原地。他现在半蹲在墙角,右手还抓着被他拽倒的寸头青年。寸头混混似乎是撞到了后脑勺,现在目光涣散,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脏话。
那三丝线在距离陈远面门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然后缓缓缩了回去。
“咦。”天花板上的东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叹,像孩子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玩具。
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收起所有丝线,一点点朝天花板角落爬去。关节在墙面上摩擦,发出骨头刮水泥墙的声音,咔哒,咔哒。最后,它像一滴墨水融入清水一般,消失在墙角那道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前厅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暴雨砸在封死窗户上的声音,和十三个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灰夹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前脚掌碾灭,动作轻松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别看了。它暂时不会回来。”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陈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它只在有规则的时候动手。”
“规则?什么规则?”有人问。
问话的是那个蹲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的西装男。他已经站起来了,两条腿还在抖,裤管上沾着碎石和泥水。
灰夹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前厅正中央的那张木桌。他把倒在一旁的电话听筒捡起来,重新挂回那个落满灰尘的老式电话机上。听筒归位的瞬间,里面那个循环播放的童声戛然而止。
“‘抱抱乖宝宝,一个一个不见了’。”灰夹克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不是儿歌。是规则。它每说一句,就会发生一件事。”
“我不信。”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人,高瘦,戴着一副被雨水打湿的黑框眼镜,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脸上是那种被过度的理性浸泡出来的表情,“我们现在很可能是被某种致幻气体影响了中枢神经,产生了集体性的——”
“第一个数字是多少?”灰夹克打断他。
眼镜男愣住了。
“‘抱抱’之后,它说的第一句话。”灰夹克用手指敲了敲电话机,“每一个词都对应一条规则。”
大家皱眉回想。陈远闭上眼睛,那个细小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放。
“一。”他说,“第一句是‘一个一个’。”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
“没错。”他打了个响指,“‘一个’,就是第一条规则:不要落单。”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西装男的声音开始发虚。
“因为类似的地方,我来过。”灰夹克点燃了第二烟,“活过三次了。知道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陈远注意到他点烟的那只手,三手指在轻微地、几乎察觉不到地颤抖着,尾指上似乎还有一圈浅浅的、陈旧得已经变成淡白色的环状疤痕。
他在紧张。这个自称活了三次的老手,也在紧张。
“所以,你之前说的全是扯淡?”寸头青年终于清醒过来,捂着后脑勺站起身,眼睛瞪着灰夹克,“你说你活了三次,那你倒是说说,这他妈到底怎么出去!”
“活两百八十七分钟。”灰夹克指了指银幕消失前映出过数字的那面墙壁,“片长是287分钟,也就是4小时47分钟。时间走完,活着的自动回归。前提是遵守所有规则。”
“就这?”
“就这。”
“废话,你这规则——”
“已经救了你一条命。”灰夹克冷冷地打断他,目光转向陈远,“他拽开你的时候,这屋里只有你们俩站在它正下方。其他人都在至少三米开外。那就叫落单。信不信,刚才高个子不服气那会儿,它差一点又出来了?”
寸头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没说谢谢,但也闭上了嘴。
陈远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正在用自己的左眼扫视整个前厅。痛感稍微消退了一点,但那种“看见”的能力还在——他现在能看见空气里残留着一些极细极细的光痕,像是那些丝线划过之后留下的余迹。
大部分痕迹都汇聚在楼梯口,朝上延伸去了二楼。但有一,最细的一,方向不同。
它朝下。
穿过地板,笔直向下。
陈远主动开了口:“那地下呢?”
灰夹克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地下?”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你什么意思?”
“丝线——”陈远差点脱口而出,但及时收住了。他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在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让十几个人都知道他眼中的异样,“我的意思是,电影里,这种孤儿院的恐怖不都发生在地下室吗?”
没人追问。在这个环境里,任何能解释得通的恐怖都反而让人暂时不去深究。
“地下室的事等下再说。”灰夹克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收回烟盒,动作有点生硬,“先上去。一楼是公共区,二楼开始是它的狩猎场,我们今晚要住的地方在三楼。”
“住?”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终于开了口,这是陈远听到她第二次发出声音,轻柔,声线意外的平静,像雨声里夹进来的一缕风声,“你是说,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
“287分钟。你以为那是个比喻?”
姑娘不说话了。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身侧的手攥了攥裙摆,但脸上还是那种让陈远在意的不惧怕——她有准备。尽管她努力在伪装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恐惧,但还是有破绽。
“先去订房间。”灰夹克说,“这栋楼的规则,一楼够十四个人用。二楼开始,每个房间,最多两个人。”
“两个人?”西装男指着那个白裙姑娘,“那万一她是鬼呢?”
姑娘的眼神冷了一瞬。
灰夹克连看都没看他:“那你也可以选择一个人睡。”
陈远接了一句:“他说不能落单——只有双人房间不犯第一条规则。”
西装男愣住了。然后他立刻数了数在场的人数,表情从恐慌变成困惑:“不对,十三个?我们一共几个来着?”
“十四个。”灰夹克纠正他,然后朝人群边缘抬了抬下巴,“算上你。”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刚才没有人注意到的人,穿着黑色的雨衣,兜帽把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个下巴——灰白,没有血色,嘴唇紧紧抿着。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话。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
“算了,别管了。”寸头不耐烦地说,“先找房间,老子要换衣服,湿透了。”
灰夹克耸耸肩,转身朝楼梯走去。
陈远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位置。那个白裙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步伐很轻,但雨水从她裙摆上滴落的声音暴露了距离——很近,近得有些不经意。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远没有转头:“什么?”
“那个东西消失的时候。你盯着天花板,眼睛里有光。”她顿了顿,“不是反光。”
陈远的脚步停了零点三秒,又继续迈了上去。
她没有追问。只是在陈远沉默的时候,轻轻补了一句:“我也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陈远前面,像是刻意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白色连衣裙湿透之后隐约透出里面穿了一件吊带的形状,的手臂上有一颗小小的、已经褪色的十字架刺青。这和她清冷的外形有些不搭。
二楼到了。
走廊很长,墙纸已经大面积地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板。廊灯忽明忽暗,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手写的房号,字迹稚拙,像孩子一笔一划描出来的,有的门框上还歪歪扭扭地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甜的,又像坏的。陈远辨认了一下,是某种香精和霉味混合之后,反而催生出的一种让人后脑勺发紧的气息。
“选房间。”灰夹克停在楼梯口,“自己挑搭档,别磨蹭。”
短暂的嘈杂之后,人们开始按照人际关系组合。
西装男很快找上了眼镜男,两个人用理性的恐惧互相取暖。寸头青年犹豫了一下,居然主动走过去和那个一直沉默的黑雨衣站在了一起——也许他觉得闷葫芦总比爱说话的人危险系数低。
陈远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人们一对一对地走进去,像羔羊走进圈栏。
“你。”
陈远回头。白裙姑娘站在走廊第三扇门前,已经推开了门,正回头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表情里带着某种难以归类的笃定。
“跟我一间。”
不是请求,也没等他点头。她已经进了门,把房门虚掩着,给他留了一道缝。
陈远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在另外几对没找到人配对、正在观望的散人侧目之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净。两张铁架床,中间隔着一张掉了漆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和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姑娘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正在拧裙子上的水。
“你叫什么?”陈远问。
“白洛洛。”她头也不抬,“你呢?”
“陈远。”
她点了一下头,把拧水的裙子下摆拢到膝盖上,然后看着陈远的脸,看得仔细,尤其在他微微泛红的左眼停留了两秒。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她又问了一遍,神情认真。
陈远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掂量着信任的分量。
“丝线。”他说,“那个东西背后有无数丝线,就像被提着的木偶。”
白洛洛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只是轻轻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陈远后脊发凉的话:
“那它身上的丝线,通往哪个方向?”
“大部分朝楼上。”陈远说,然后顿了一下,“但有一,朝地下。”
白洛洛闭上了眼睛。在台灯微弱的灯光下,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一层一层地褪去。
“楼下。”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我上次来的时候,那个人也是先看见了楼下的东西,然后就不见了。”
“上次?”陈远站直了身体。
白洛洛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东西——不是苍老,而是某种过度的、被迫的清醒。
“这是我第二次进这家孤儿院。”她说,“上一次我是和另外十五个人来的,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出去。我用了九个月做准备,以为再也不会回来。”
她将手翻过来,十指交扣着。陈远这才注意到,她的指缝之间隐约有几同样细不可见的丝线——只是色泽比怪物背后的那些要淡得多,像是即将断裂的蛛丝。
“我不想再当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了。”她说。
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
然后有人尖叫。
不是女人的尖叫,是男人。一个成年男人用尽全部肺活量爆发出的声音,穿过那道虚掩的门,撞进狭小的房间。
陈远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上,有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下渗出来,沿着地板沟壑慢慢流,像一只正在伸开的手掌。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数字:209。
寸头青年一个人坐在门口,雨水还是从发梢滴落,身上却是的。那一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指着自己身后的房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字,手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陈远跑过去,顺着半开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的两张床上,没有人。
但床单上有一滩正在扩大的红色水痕。
墙上用红色的东西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童稚笔迹:
“第二条规则:不要睡着。睡着的孩子,会变成玩具。”
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加上去的:“现在是十三个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外,暴雨忽然停了一瞬,然后又以更猛烈的力道砸下来。窗玻璃震得嗡嗡响。
陈远忽然想起,那个从进门就没有说过话的黑雨衣,此刻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兜帽依旧遮着脸。
但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下半张脸。
不是肤色灰白。
是脸上本没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