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穿越古代搞革命》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意晚陈默,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意晚陈默,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穿越古代搞革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从头到尾没说话。
直到轿子消失在地平线,他才开口:“他的话不能全信。”
“哪一部分?”
“先行者灭义军那部分。听起来像编的,或者是夸大。”
苏意晚转过来,看着陈默。陈默不是那种会随便猜测的人。他说怀疑,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说说理由。”
“他说的先行者‘有高炉有城池,上千人马’。如果真这么强,为什么石灰都要舍近求远?青石镇这才多远?高炉炼铁必须要用石灰做助熔剂,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知识。他们既然能建高炉,肯定懂这一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石灰?”
苏意晚点了点头。陈默注意到了她没注意到的地方。窑和炉是两回事,但煤和石灰石往往共生。这附近的煤矿能露头,意味着地质条件并不复杂。如果先行者真有他在附近说的那么大的势力圈,没可能把青石镇周边的资源都放着不采。
“要么徐光启的地理范围判断有问题,先行者的实际控制圈没他想的那么大。要么……”
陈默替她把话说完:“先行者内部出问题了。生产停滞,或者内部争斗,顾不上下游。”
无论是哪一个,对他们都是重要的信息。如果先行者真是一台严密的战争机器,他们三十个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但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就有缝隙可钻。
“再观察。”苏意晚收起文书,“眼下先把人接来最重要。”
晚饭后,苏意晚把徐光启的招揽告诉了核心成员。
陈默、老周、胖丁、大刘,就他们四个。不是不信任别人,是这种事不需要全员表决——只需要几个能拍板的人。
苏意晚尽量客观地把会面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等他们消化。
胖丁第一个坐不住了:“两百人?他说给就给?他不是说那不是兵吗,那他怎么能调动?”
“他是青州通判。”苏意晚说,“流民调配在他职权范围内。他说是押往北边修长城,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押。”
“那粮食呢?”老周问的是实际问题,“两百张嘴接回来,咱们现在的存粮不够吃十天。石灰换粮的速度跟不上。”
“不是必须马上接。可以分批。而且这两百人来了也不是白吃饭,立刻编入生产。现在的问题是,”苏意晚把话题收住,“要不要接?”
沉默。
“不要。”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胖丁。这个平时什么都乐呵的胖丁,语气难得严肃:“队长,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他们。但不认识的人一口气来两百个,你管得住吗?你知道谁是先行者的探子?如果是来摸我们底的,那可把大本营兜售个一清二楚。”
他说完,看着其他人。
老周犹豫了一下,也点头附和:“太快了。放慢一点节奏。咱们慢慢往外招人,十个二十个来,我能观察能带。一口气两百,我连名字都叫不全。”
苏意晚没有表态。她看向大刘。
大刘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说:“两百太多了。岩洞住不下。井水也不够。饭也没得吃。这不是接人,这是找死。”
两票反对,一票审慎,还没表态的是陈默。
陈默一直没说话,苏意晚也没催他。她只需要最终的判断。
“接。”陈默吐出一个字。
胖丁急了,站起来:“默哥——”
“我们其实没有选择。”陈默的声音很平,“如果这次送上门的两百人我们不要,徐光启下次还会信我们吗?他送人过来既是为了帮我们,也是在试探。不收,他会觉得我们不可靠。后续的就断了。断了,他会找别人,那时候我们算什么?几百里地面上都知道山里有一群会烧石灰的神秘人。你不跟朝廷,朝廷也不会放任你继续窝在这山里。”
胖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而且人多了,确实出事概率大。但人少了,出事的后果更严重。三十个人,伤一个就是三个点。真被包围了连轮换放哨的人都腾不齐。我们迟早要扩编。区别只是早扩晚扩。”
苏意晚听完,依然没表态。她的目光落在洞壁上的石灰层痕迹上。
“还有一个理由,你们没说。”她终于开口,“先行者已经知道有穿越者存在。如果他们知道这片山里有新人,他们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所以从现在起,人不是越多越危险,是人越少越危险。今天不扩编,明天可能被吃掉。陈默说得对,我们没有选择。”
她的语气并不激动。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就是决定。
“两百人,接。”苏意晚站起来,“老周负责检查所有流民的身体状况,有病的隔离。大刘负责把人分组。十五到五十岁的全编入劳力组,十五岁以下跟老周打杂。五天时间,岩洞外面建临时营房。”
胖丁看着她站起来,不甘心地追问:“那万一真有奸细呢?”
“一支队伍里有奸细,说明敌人已经注意到你了。反过来想——派奸细的人,目的不是监视你,是想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让奸细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苏意晚在洞口转身,逆着光,声音很轻,“等他想传消息出去的时候,顺藤摸瓜。”
胖丁不说话了。
老周也不说话了。
大刘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明天开始清场地。我去搬石头。”
—
散会后,老周没有回他自己睡觉的那块石板。他走在营地最边上,装作检查晾在月光下的药材。其实是找苏意晚。
“队长。”
苏意晚正蹲在井边洗她的地质锤。水很凉,月光碎在水面上,一晃一晃。她抬头,看见老周站在三步外,搓着手。
“有事?”
老周犹豫了一下。他平时不是犹豫的人。他了半辈子赤脚医生,见过太多生老病死,说话向来直接。但此刻他的口腔好像被黏住了。
“队长,那个……你决定接人,我有几句,可能不太好听。”他不敢看苏意晚的表情,只是看着地面,“但你得听我说完。”
苏意晚把手擦,靠井沿坐下。“说。”
“我是说万一——”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万一我们真的被围了。万一你判断错了,徐光启靠不住,先行者打过来了。你想过我们怎么办没有?”
“想过。”
老周愣住了。
苏意晚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想每一种可能性。被围了怎么办,没有水怎么办,有人叛变怎么办,我死了怎么办。我都想过。”
“那你还——”
“因为我更怕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人就散了。”苏意晚收回目光,望向山下的黑暗,“老周,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被人打败。是我带着你们在这里活了大半年,结果因为谁都信不过,最后哪里都没去过,什么也没做。那和我们在原来的世界加班到退休,有什么区别。”
老周没有再说话。他在井边蹲下来,把手浸在凉水里,然后站起来。
“我去准备伤药。两百人过来,肯定有不少病的。”他搓着手笑了,“到时候别让我一个人忙。”
苏意晚目送他走回岩洞,心里有一绷了很久的弦,无声地松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