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陈多米2的《仙道为聘》真的是都市高武小说的标杆之作,林鸢沈渡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48372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仙道为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霄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活了三百七十二年,从一个小小的凤族旁支子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和狠辣。这三百多年里,敢当面消遣他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那些人,如今没有一个还活在世上。
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他看过了,骨龄不过十七,修为不过金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值得忌惮的地方。唯一让他有些拿不准的,就是那把剑。
那把满是裂纹的黑色重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用它灵识去探查的时候,就像探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这种“空”比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都更让人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这把剑里到底藏了什么。
但林霄不是那种会被不安吓退的人。
“小子,”林霄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化神期强者特有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威压而变得沉重起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剑,走人,或者——”
他顿了顿,眼中意迸现。
“——死。”
少年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自说自话的疯子。然后他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转头对林鸢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能走吗?”
林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浑身是伤,左肩还在流血,体内的灵力也几乎耗尽,但刚才林霄的灵力封锁被少年打破之后,她的双腿还能动。跑可能跑不快,但走,还是能走的。
“那就走。”少年说完,转身就往梧桐林外走去,步子懒洋洋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完全不把身后七名死士和一名化神期强者放在眼里。
林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少年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不知怎么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信任。她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牵动左肩的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霄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离开,眼中的寒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冰。
“拦住他们。”
七名死士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保留。七道化神期以下的巅峰攻击同时轰出,剑气、刀光、掌印、符箓,铺天盖地地朝少年和林鸢罩了过来。这样的攻击密度和强度,别说是金丹期,就算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少年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把扛在肩上的重剑随手往后一挥。
那动作看起来随意极了,就像赶苍蝇一样,不带半点烟火气。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从重剑上激射而出,呈扇形向前方扩散开去。
七名死士的攻击撞上这道剑气,就像浪花撞上了礁石,瞬间被撕得粉碎。
剑气去势不减,继续向前推进。七名死士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护体灵光想要抵挡,但在那道剑气面前,他们的护体灵光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七名死士齐齐倒飞出去,口都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他们落在地上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林霄的双目猛地睁大。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剑的威力,绝不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能发挥出来的。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没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剑道修为,本不可能做到。
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霄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少年终于转过身来,重剑在身侧随意地垂着,剑尖拖在地上,在落叶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看着林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住店的。”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认真极了,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正经的回答。
林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知道自己的灵识不会骗他,这个少年的灵力波动的的确确是金丹期,神魂气息也确实是十七岁的骨龄。但他那一剑展现出来的剑道境界,至少也是剑心通明的水准,甚至可能更高。
十七岁的剑心通明?
别说修仙界现在没有这样的人,就是放眼整个修仙史,能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剑心通明的,也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那几个人,最后都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林霄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三千年的人。
一个曾经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沈引。
不可能。林霄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沈引三千年前就已经死了,连同他的剑道传承一起,消失在了那场毁天灭地的天劫之中。后人不是没有寻找过,天衍宗、万妖谷、北冥剑阁,几乎所有的顶级势力都派过人去找沈引的传承,但找了三千年,什么都没找到。
那只是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里的传说,和眼前这个少年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不是沈引的传承,又有什么剑道,能让一个十七岁的金丹期修士,一剑击溃七名金丹巅峰和元婴初期的高手?
林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今天带来的七名死士已经全部失去战力,单凭他一个人,他虽然自信能拿下这个少年,但代价呢?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林鸢。他需要活的林鸢,因为凤凰骨只有在宿主活着的时候剥离,才能保持最大的效力。如果林鸢在战斗中死了,凤凰骨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权衡再三,林霄选择了退让。
“好,很好。”他看着少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今天这一剑,林某人记下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后也好讨教。”
少年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转身继续往前走,只丢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沈渡。记得欠我五百万灵石。”
林霄站在原地,目送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消失在梧桐林的深处,眼中的神色变化不定。
沈渡。
姓沈。
林霄的脑海中,那个三千年尘封的名字再次浮现出来,像一刺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凤凰骨,他必须要得到。这个叫沈渡的少年,他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些准备。
林霄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灵识沉入其中,只说了一句话:“去查一个人,沈渡,十七岁,金丹期,用一把黑色重剑。所有能查到的,全部给我查清楚。”
玉简闪烁了一下,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
林霄收了玉简,看了一眼地上那七名还在昏迷的死士,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了梧桐林中。
另一边,林鸢跟着沈渡走出了梧桐林。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林霄的人没有追上来——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了。梧桐林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看衣着打扮,正是之前在林子外围堵她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昏迷不醒,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但灵力波动紊乱,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醒过来了。
林鸢惊讶地看向沈渡的背影。
这些人,都是他掉的?
她记得很清楚,从她进入梧桐林到现在,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在这大半天里,沈渡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掉了至少上百名围堵在梧桐林外的修士,而且没有弄出任何动静。
这份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且沈渡出手的时机也精确得可怕——他偏偏等到林霄进了林子、把她到绝境的时候才出手。如果他在外面清理那些人的时候被林霄发现,林霄就会提前警惕,不会贸然深入梧桐林;如果他在林霄动手之前就出现,林霄可能从一开始就会全力以赴,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选择了最完美的时机:在林霄志在必得、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一击震慑。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林鸢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沈渡的外表确实很有欺骗性,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漫不经心,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他的步态懒散,肩背微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剑术高手。但就是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父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高手,都藏着一副不起眼的皮囊。”
他们走了一天一夜。
沈渡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维持在林鸢能跟上的速度。他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头都不回,好像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被托运的货物。林鸢有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给憋了回去。
她不知道沈渡要带她去哪,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比起落在林霄手里,跟一个莫名其妙救了她的人走,实在是好太多了。
至少目前看来,沈渡没有要她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要对她特别好的意思。林鸢清楚地记得,沈渡在梧桐林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路过还是投宿?路过就走,投宿就交钱”。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真心想救人,更像是一个黑店老板看到了潜在客户。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鸢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堂堂凤族王女,竟然沦落到连住店都要被人坑的地步了吗?
天快黑的时候,沈渡终于停了下来。
林鸢抬起头,看见前方是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起来荒凉得很,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她正疑惑沈渡为什么停在这里,就见沈渡走到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前,伸手在石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巨石没有任何反应。林鸢眨了眨眼,以为沈渡敲错了地方。但沈渡很耐心地又敲了三下,这次力道重了一些。
咚咚咚。
还是没反应。
沈渡皱了皱眉,环抱重剑,抬起脚踹了上去。
轰——
巨石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巨石原来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道石门。石门的材质是一种林鸢从未见过的黑色石料,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某种力量加持过。门楣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笔迹潦草得像是三岁小孩写的。
林鸢凑近看了一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闲人免进”四个字,写得跟蚯蚓爬的一样,要不是她眼神好,本认不出来。
沈渡面不改色地推开石门,大踏步走了进去。林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林鸢暗暗吃惊,这些夜明珠每一颗都价值不菲,竟然被拿来当照明用,这洞府的主人要么是富可敌国,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石门。沈渡伸手一推,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林鸢站在门口,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简陋的山洞,最多不过一桌一椅一石床。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是一座将整座山腹挖空建成的巨大洞府,面积足有数百丈见方,高度也有十几丈。洞府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月华石,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刺眼。
洞府的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灵池,池中灵气氤氲,泉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灵石,在月华石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灵池上方悬浮着一座精致的石亭,有曲桥与岸边相连,亭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桌上甚至还有一壶不知什么时候泡的茶。
洞府的四周分布着不同的功能区。左边是一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古籍和玉简,书架的材质是罕见的万年紫檀木,光是这一排书架就值一座城的价钱。右边是一个兵器架,架子上陈列着十几件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
正对着石门的方向,是一间用雕花屏风隔出来的卧室。林鸢看不见卧室里面的样子,但从飘出来的淡淡香气来看,里面点了某种极品的安神香。
林鸢呆呆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到了一个词。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不对。这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外面那块写着“闲人免进”的破烂木牌,和这座奢华到令人发指的洞府,形成了鲜明到荒诞的对比。林鸢转头看向沈渡,后者正懒洋洋地靠在灵池边的一块假山上,重剑随手搁在一旁,一副“欢迎来到我家”的表情。
“这是……你的洞府?”林鸢艰难地开口。
“租的。”沈渡纠正道,“一个月五千灵石,记得一起算。”
林鸢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在梧桐林,沈渡对林霄说“记得欠我五百万灵石”。那时候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数字,但现在看到这座洞府,她忽然觉得五百万灵石可能确实不算多。光是这个灵池里的灵气浓度,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在这种地方修炼,速度至少是外面的三到五倍。
“你到底想怎样?”林鸢问。她不是一个喜欢兜圈子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把话说清楚。
沈渡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灵池的光芒,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我说过了,住店交钱。你欠我一条命,黄金万两,灵石五千,仙丹十枚,加上刚才我替你挡的那几剑,抹个零头,算你五百万灵石。”
林鸢的口一堵,差点没被自己的血噎死。
“五百万灵石?”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开店来钱快。”沈渡面不改色地回道。
林鸢觉得自己的伤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人生生气得复发。她看着沈渡那张无辜的脸,咬着牙说:“我没有五百万灵石。”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卖了?”
沈渡想了想,认真地说:“卖了你也不值五百万。凤族现在这个样子,你的身价跌了不少。”
林鸢:“……”
她忽然很想把霜华剑捅进这个人的口。
但沈渡接下来的话,让她的怒气瞬间熄灭了。
“你可以打工还债。”沈渡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翻开第一页递到林鸢面前,“洞府里缺个打杂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顺便帮我整理书架上的那些玉简。一个月工钱一百灵石,管吃管住。五百万灵石,大概需要还……”
他低头算了算,眉头皱了一下。
“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个月。”
林鸢沉默了很久。
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个月。
她的寿命确实很长——凤族修士的寿元远超普通修士,如果不出意外,她能活上万年。但让她用四千多年来打工还债,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就不能便宜点?”林鸢试图讨价还价。
“可以,”沈渡翻开账本的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的收费标准,“住宿费可以不收你的,但食费、水费、灵气使用费、夜明珠照明费、安神香分摊费,这些跑不了。对了,你说话也要收费,一个字一枚灵石。”
“一个字一枚灵石?”
“十个字了。”
林鸢彻底闭上了嘴。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沈渡这个人,是他妈认真的。
他真的开了一家黑店。
夜幕降临,沈渡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洞府里只剩林鸢一个人。她在灵池边坐了很久,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发呆。水面上映出的那张脸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嘴唇裂,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皮肤粗糙而冰冷。
才七天,她就从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女,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觉得很痛苦。可能是因为已经痛过了,痛到麻木了,就感觉不到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叫沈渡的少年,本没精力去感伤自己的遭遇。
沈渡。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洞府奢华得不像话,但他自己穿的衣服却半新不旧,甚至还有些地方打了补丁。他的剑法强得离谱,但他表现出来的修为却只有金丹期。他救了她的命,但不是因为什么侠义心肠,而是因为她欠了他的钱——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矛盾,多到让林鸢觉得他就像一本被撕掉了很多页的书,只看得到零星的片段,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
但她有一种直觉。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看到那些被撕掉的页面。
因为她和沈渡之间,还要相处四千一百六十六年零八个月。
林鸢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四千多年。
够她把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渡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两只野兔,一只已经处理净了,另一只还活蹦乱跳地蹬着腿。他走到灵池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林鸢一眼。
“会做饭吗?”
林鸢点了点头。她是凤族王女,但凤族的规矩是每个王族子弟都要学会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包括做饭。虽然她做的饭……嗯……味道比较……特别。
沈渡把那只处理净的野兔递给她:“烤了它。别浪费食材,一只兔子值两个灵石。”
林鸢接过兔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能先处理一下伤口吗?左肩还在疼。”
沈渡看了她的左肩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短暂到林鸢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在那一瞬间,她好像从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其隐忍的关切。
不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沈渡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她,动作粗暴得像在扔暗器:“金疮药,五十灵石一瓶。”
林鸢接住瓷瓶,打开闻了闻。药香浓郁纯正,其中几味药材极为名贵,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值几百灵石一瓶。五十灵石,沈渡给的简直是跳楼价。
她又看了看沈渡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也许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抠门。
不,不可能的。
林鸢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这可是一个“一个字一枚灵石”的人。
她一边给伤处上药,一边用灵识偷偷观察沈渡。那个少年已经走出了洞府,坐在外面的悬崖边上,重剑横在膝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边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鸢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好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