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飞升后被仙尊大人堵门了》这本都市高武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华哥大师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219096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飞升后被仙尊大人堵门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穿过光幕,走到石台边拿起笔,准备继续练习她昨天没画完的那个中阶聚灵阵。笔尖刚触到石台,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不是那种轻微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而是一次剧烈的、几乎要把她掀翻的冲击。
她踉跄了两步,伸手扶住石台边缘,稳住身体。碎石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滚落下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同时在推倒那些已经倒塌了千万年的墙壁。
她抬起头。
裂痕变了。
不是宽了一点、长了一点那种渐变式的变化,而是一次质的飞跃。裂痕的边缘不再像之前那样参差不齐,而是变得异常平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它撑开了。金色的光丝不再是零散地飘落,而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密集到她几乎看不清裂痕本身的轮廓。
在裂痕的最深处,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只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不是兽的眼睛,而是一种更庞大、更古老、更接近“概念”本身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只眼睛都是由纯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像一轮小太阳嵌在裂痕的最深处。它没有在看她,它甚至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它只是在睁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天在苏醒。
姒玉盯着那只金色的眼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让她逃跑。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天——不是通过裂痕,不是通过玉衡仙尊的描述,而是用自己的眼睛,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天的样子。那只眼睛没有恶意,没有善意,没有任何她能够理解的情感。它只是一只眼睛,但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碾压性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她的脑海里响起的,像一针扎进了她的意识深处,又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不疼,但是震得她整个灵魂都在发颤。
那声音说的是——“归位。”
只有一个词。但姒玉听懂了它的意思。不是在语言层面上“听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她灵魂深处的“记得”。天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跟她说——你应该在的地方不是这里。你应该在的地方是凡间,是那座深山,是那条溪边,是十二岁那年的死亡。
你要归位。
回到你本该在的位置上去。
姒玉咬紧牙关,把那句话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她的手死死地抓着石台的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嵌进石头的缝隙里,指腹被粗糙的石面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滴在那些她画了整整一个月的阵纹上。
血滴落在阵纹上的瞬间,整座传送阵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温和的、渐进的亮,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亮。金光从纹路中迸发出来,顺着石台的纹路一路蔓延,眨眼间就点亮了整座传送阵的三分之一。
姒玉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座亮起三分之一的上古传送阵。她的血——能激活传送阵。玉简上说过,“以你的血为引,以你的魂为媒,此剑可重启上古大阵”。她之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抽象的说法,需要她在某个特定的仪式上献出大量的血和全部的魂。但现在看来,她的血本身就有力量,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准备,只要滴在阵纹上,就能激活它。
她抬起头,看向玉衡仙尊站着的方向。
他不在那里。
姒玉的心猛地一沉。她来到这里两个月,每一天,每一刻,只要她穿过光幕,他就在那里。面朝裂痕,银发垂落,衣袂飘飘,像一棵生了的树。他从来不在别的地方,他就在那里。但今天,此刻,他不在。
她转身跑向废墟深处。
碎石在她脚下飞溅,小姒剑在腰间晃来晃去,铜风铃的叮当声从光幕那边传来,像是在给她指路。
她在废墟的最深处找到了他。
他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口,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冷的那种颤抖,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江倒海、要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撕碎的那种颤抖。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大半,分不清是旧的血还是新的血,那些血迹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像一件永远脱不掉的血色外衣。
姒玉在他面前跪下,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玉衡——”
她的手指刚触到他的肩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将她的手弹开。不是他在抗拒她,而是他体内的力量失控了,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胡乱地挥舞着爪子,谁靠近都会被打。
姒玉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退了几步,手臂被震得发麻。她没有退缩,重新跪到他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去碰他的肩膀,而是直接抓住了他那只撑在地上的、正在大量失血的右手。
手掌上的绷带已经散了。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露出下面的伤口。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符文扩散到了整个手掌和半个小臂。紫黑色的区域像墨汁一样在他的皮肤上晕染开来,凸起的血管已经不止是“蚯蚓”了,更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盘踞在他的手臂上,还在缓慢地蠕动着,每蠕动一下,符文的光芒就会闪一下,像是在吞噬他的血肉。
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这才是最让姒玉害怕的。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正在承受这么大痛苦的人,脸上居然没有痛苦的表情。不是因为他感受不到疼痛,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习惯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姒玉的心上。
她在凡间被嫡母用簪子扎的时候、被家丁丢下马车的时候、在山里摔断腿的时候、在秘境中被黑石强行开脉的时候——她也习惯了疼痛。她知道“习惯疼痛”是什么意思。不是不疼了,是疼到了一定的程度,脸上的表情就不够用了。所有的力气都要用来承受疼痛本身,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表情。
所以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疼很疼,疼到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
姒玉抓着他的手腕,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弱,很乱,像一条快要涸的溪流在石缝间挣扎着流淌,时断时续,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
“续命丹,”她说,“你还有续命丹吗?在哪里?我帮你拿——”
他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很清楚。
没有了。两枚续命丹,一枚在一个月前服下了,一枚在几天前服下了。两枚丹药为他争取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药效已经消耗殆尽,符文侵蚀的速度重新回到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快。他的修为从大乘初期跌到了大乘边缘,再跌就是合体期,然后是化神期、元婴期、金丹期,一路跌下去,跌到修为耗尽,跌到符文吞噬他的整个身体,跌到——
姒玉不敢想了。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坐在他面前,和他平视。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正在一点一点失去颜色的脸,忽然觉得很无力。不是那种“我做不到”的无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道符文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血不再流,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要死。
他教了她阵法,他教了她剑法,他教了她灵力运用,他教会了她一切她觉得有用的东西。但他没有教她怎么救他。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救他。
姒玉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忍住了,把那层水雾压了回去,眨了眨眼,让它们消散在空气中。
“你教我。”她说,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教我怎么做,我自己来。不管那个斩天大阵要怎么重启,不管需要什么,你教我就行。我自己来,你不用动手。”
玉衡仙尊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蓝眸里有很多东西——疲惫,疼痛,不舍,愧疚,还有一种姒玉读不懂的、更深沉的感情。他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地、艰难地抬起左手,轻轻地、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一块从极寒之地取出的寒玉,冷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抽手。
他的手覆着她的手,一大一小,一冷一热,一白一黑——她的手因为常年画阵纹和练剑,已经不像刚来上界时那么白皙细腻了。掌心和指腹磨出了薄薄的茧,虎口处有一道被剑柄磨出的红痕,手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划出的细长伤疤。她的手已经不是一双好看的手了,但这是一双真实的手,一双会画阵纹、会握剑、会抓住他不让他倒下的手。
“你应该恨我。”他忽然说。
姒玉愣了一下。“什么?”
“我利用了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一个她看不见的人说话,“从你在凡间溪边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你遇见我,你被我救,你走上修仙之路,你飞升上界——没有一件事是你自己的选择。”
姒玉沉默了。
她想过这个问题。从她在秘境中读到“姒玉已归”那几个字的时候,她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她的一生,到底有多少是她自己的选择?十二岁被丢进深山不是她选的,在溪边遇见白狐不是她选的,白狐离开不是她选的,被秘境卷入不是她选的,飞升上界不是她选的——她以为是自己选择的东西,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一件是真的完全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她应该恨他。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都会恨他。
但姒玉没有恨。
不是因为她大度,不是因为她善良,不是因为她在乎他多过在乎自己。而是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说的“利用”,和她理解的“利用”,不是同一个意思。
真正的利用,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不考虑对方的死活。他会把她当成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在榨她的所有价值之后一脚踢开。但他没有。他在利用她的同时,也在为她铺路。他在让她为他做事的同里时,也在教她活下去的本事。他在燃烧她的血和魂之前,先燃烧了自己的命。
这不是利用。这是——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
“我不恨你,”姒玉说,“不是因为我不应该恨你,是因为恨你没有用。恨你,你就不会死了?恨你,你手上的符文就消失了?恨你可以改变任何事吗?”
玉衡仙尊看着她,蓝眸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姒玉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不能既当那个撕裂界膜的人,又当那个教她阵法的人,又当那个给她煮粥的人,又当那个——
她没有说完。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左手从她的手背上抬起来,轻轻地、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一样,落在了她的发顶。
掌心覆着她的头顶,指尖陷进她的发丝里。
和两个月前废墟中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温度——不,不一样。那次是他的右手,这次是他的左手;那次他的掌心是温热的,这次是冰冷的;那次是他先动的手,这次也是他先动的手。
但姒玉这一次没有退后。
她坐在他面前,头顶覆着他的掌心,感受着那冰冷的温度透过发丝渗入头皮,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没有躲,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在想一件事。
十二岁那年在溪边,白狐舔舐她伤口的温度,和现在他掌心覆在她头顶的温度,是一样的。不是数值上的“一样”,而是一种质地上的、本质上的“一样”。那温度里藏着同一种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愧疚,不是爱,那些词都太轻了。那种东西比爱更重,比心疼更沉,比愧疚更深,像大地一样沉默,像天空一样辽阔,像时间一样古老。
它没有名字。姒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她只知道,她的身体记得它。从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感受到它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把它刻进了每一寸皮肤、每一骨头、每一个细胞里。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重生多少回,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的身体都不会忘记这个温度。
她伸出手,抓住他落在她头顶的那只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它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然后她低下头,把那只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那温度从她的脸颊渗入,顺着她的血脉蔓延,流过她的脖颈、肩膀、口,最后汇聚在丹田里,和那块黑石的金光融为一体。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没有出声,没有抽泣,只是两行清泪静静地、无声无息地从紧闭的眼缝中滑落,顺着脸颊流下去,流过他贴在她脸上的掌心,流过他的指缝,滴落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嗒”。
玉衡仙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巨大的、快要决堤的情绪。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让她把自己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的眼泪流进他的掌心,让那个温度在他的皮肤上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不该让她这样。他越是让她靠近,她在他离开的时候就会越痛苦。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冷着脸让她走,应该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和她保持距离,让她在他消失之后能够更快地忘记他。
但他的手动不了。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他挣不开,也不想挣开。他等了万年,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眼泪打湿他掌心的这一刻。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原谅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接受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和他一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活着。
不是为了斩天,不是为了大道,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崇高的、可以写在史书里的理由。只是为了能再多看她一眼,再多听她叫一次他的名字,再多感受一次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他想活着。
但天道不允许。
裂缝深处,那只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废墟中这两个渺小的身影上。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是在记录——记录这个“错误”正在被纠正的过程。姒玉的到来,玉衡仙尊的恶化,符文的扩散,裂痕的扩大,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本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正在一页一页地被翻过去。
没有人能改写这本书。从来没有人能。
姒玉不知道那只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她只知道他的体温又低了一些,脉搏又弱了一些,呼吸又浅了一些。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个过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自己脸颊的温度去暖他冰冷的掌心。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不要死。
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他能听见。从她第一次在心里对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的时候,他就听见了。
玉衡仙尊靠在碎石堆上,头微微后仰,看着头顶那道巨大的裂痕。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血还在流,符文还在扩散,侵蚀还在继续。但他的左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掌心里是她的眼泪和温度,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不是哭,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情绪。那是万年的等待、万年的孤独、万年的思念和万年的愧疚,在终于被理解的这一刻,同时涌上心头时,人类的表情能够做出的唯一回应。
铜风铃在光幕那边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计时,又像是在倒计时。每一声响都比上一声响更轻,更远,更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那个声音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地抽走,像是在告诉他——你没有时间了。
他没有时间了。
姒玉知道。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