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华哥大师的《飞升后被仙尊大人堵门了》真的是都市高武小说的标杆之作,姒玉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飞升后被仙尊大人堵门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姒玉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没有星光,没有月色,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吃了一般,四野寂静得令人发慌。她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上压着不知从哪座山崖滚落的碎石枯枝,每呼吸一下,腔里就像有把钝刀在来回地锯。
疼。
但还活着。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盖翻了一片,血肉模糊地挂在指尖,沾着泥土和碎叶。她把那口气咽下去,撑着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一点一点把身体从碎石堆里拖出来。
右腿使不上力。
她伸手去摸,摸到小腿位置有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骨头断了。她用袖子把伤口草草缠了两圈,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事实上,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时候,姒玉已经学会了太多不该属于她的本领。比如怎么在断骨时忍住不叫出声,比如怎么在失血时保持清醒,比如怎么在被丢弃之后不哭。
她没哭。
从城门到这座深山,她被丢在马车里颠簸了两天一夜,押送她的家丁连口水都没给她。最后那家丁把她从车上拎下来,往路边一扔,说了句“大小姐,别怨小的,夫人吩咐的”,便策马而去。
她甚至不恨那个家丁。恨没有用,恨不能让她活下去。
这座山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她拖着断腿,沿着一条涸的溪沟往下游挪,碎石硌得她掌心血肉模糊,到后来那些伤口已经麻木了,她只知道要找一个有水的地方。水意味着能活。
她不知道挪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天色从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浅灰,山间的雾气起来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层冰冷的纱。
就在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听见了水声。
很轻,很近,像是山泉从石缝间渗出来,汇聚成一小洼浅浅的水潭。她循着声音爬过去,终于看见那一小片泛着微光的水面。说是微光,其实不过是天边那点惨淡的鱼肚白映在水上的反光,但在姒玉眼里,那光亮得像希望。
她趴在水边,低头去喝。
水很凉,凉得牙齿打颤,但甘甜得不像话。她喝了好几口,又把袖子浸湿了,敷在脸上,试图让昏沉的意识清醒一些。
然后她看见了那只狐狸。
它就蹲在水潭对面的一块青石上,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姒玉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愣了一下。她见过狐狸,在父亲庄子的后山上,猎户偶尔会拖一两张狐狸皮来卖,灰扑扑的,脏兮兮的,不值什么钱。但眼前这只不一样。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尖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月华,在清晨幽暗的山林里泛着幽幽的光。它的体型比寻常狐狸要大一圈,姿态却轻盈得像一片落在石头上的云。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极浅极淡的蓝眸,像冬晴空下最净的冰面,又像传说中的仙山瑶池,望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姒玉和那双蓝眸对视了许久。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害怕。或许是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兽的凶光,甚至没有警惕和戒备,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姒玉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也一个人吗?”
白狐没有动,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那双蓝眸一瞬不瞬地映着她的倒影。
姒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断腿在被碎石硌到的时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滚落下来,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等她重新稳住身形,再抬头去看——白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下了青石,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它走得很慢,像是怕惊着她似的。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便停下来,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掌上。
姒玉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狐伸出了舌头。
那条的、带着倒刺的舌尖轻轻舔过她掌心翻裂的伤口,触感粗糙而温热,带着一丝微麻的,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随着那一下一下的舔舐渗入她的血脉。伤口处辣的疼痛在那一瞬间奇迹般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口,像一团小小的火苗。
姒玉睁大了眼睛,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心。
血还在,伤口还在,但那些细碎的沙石和泥土不见了,创面净得像被仔细清理过,肿痛也消退了许多。她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白狐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安静地蹲坐着,那双蓝眸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像欣慰。
又像心疼。
“你是仙兽吗?”姒玉问。
白狐自然不会回答。
姒玉不知道该不该靠近它,但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不是恐惧,不是防备,而是一种深深的、近乎本能的安心,仿佛在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终于有人为她点亮了一盏灯。
她不知道这盏灯会亮多久。但此刻,她还活着,她还有力气往前爬,她面前多了一只不会伤害她的白狐。
这已经够了。
姒玉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和血,对白狐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我叫小姒。你要是有名字,我以后就知道了。”
白狐安静地看着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青石上的青苔。
那之后的子,像是老天爷终于发了善心。
白狐对这座山了如指掌。它带她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里面燥宽敞,铺着一层厚厚的枯草,像是被什么动物废弃的巢。姒玉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第一次觉得后背有了依托,不用再担心半夜有野兽来袭。
白狐每天都会消失几个时辰,回来时嘴里总是叼着什么。有时是野果,红彤彤的那种,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不像山里的野物;有时是一只肥硕的野兔或山鸡,已经被咬断了脖子,温热的血还没透。姒玉一开始不大会处理这些猎物,笨手笨脚地把皮剥得七零八落,白狐就蹲在一旁看着她,那双蓝眸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纵容。
后来她慢慢熟了,能用碎石片把皮完整地剥下来,晾了留着冬天取暖。肉烤好了她总是先分出一半给白狐,但白狐不怎么吃,只是偶尔叼一小块意思意思,大部分都留给了她。
“你都不吃东西的吗?”姒玉有一次问它。
白狐蹲在洞口,月光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它侧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守着什么。
姒玉渐渐习惯了有它在身边的子。
白天她学着用碎石和树枝做简单的陷阱,白狐有时会帮她赶猎物,从灌木丛里把野兔赶到陷阱的方向。姒玉起初笨拙得很,十次有八次都落空,白狐就耐耐心心地一趟一趟地赶,不急不躁,似乎有用不完的时间和耐心。到了晚上,姒玉靠着山洞的石壁,白狐就蜷在她膝边,毛茸茸的身体像一团会发热的云,暖烘烘的,挡去了山间刺骨的寒气。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姒玉会轻声跟它说话。说她娘亲的样子,说她小时候见过的那棵开满白花的树,说她怎么被嫡母欺负,说她那个从来不正眼看她的父亲。说她恨过,怨过,后来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活着。
白狐安静地听着,有时会睁开眼睛,那双蓝眸在暗夜里像两颗沉静的星子,不闪不避地望着她。
那种目光让姒玉觉得,自己被听见了。
不是敷衍地听见,而是真正地被一个人放在心里,认认真真地听着。
可是白狐不会说话,不会告诉她为什么它选了她,不会告诉她它的眼睛为什么是那种不属于凡间的颜色,更不会告诉她,每次她睡着之后,它总会抬起头,用那双浅淡的蓝眸注视她的睡颜,目光沉重得不像一只兽类,而像是背负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那样深沉的注视,姒玉从未看见。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从夏末到深秋,从深秋到隆冬。
姒玉的腿伤在白狐的照料下好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她后来才知道那种舔舐不是寻常的动物本能,而是一种近乎疗愈的力量,伤口愈合后甚至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她试着站起来的那天,白狐蹲在一旁,尾巴尖轻轻翘着,那双蓝眸里像是有光在跳跃。
姒玉看着它那副模样,没忍住笑了。
那是她被丢进这座山以来第一次笑,笑得眼眶有点发酸。
她拄着白狐叼来的一木棍,慢慢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满目萧瑟的秋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我要活下去,”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等我攒够了力气,我就下山,找一条自己的路。”
白狐走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像是在说“我陪你”。
姒玉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陷进那层柔软的白毛里,暖和得让人想哭。
可是姒玉不知道,她身边这只白狐,并非这深山中一只普通的灵物。
它是上界仙尊玉衡的一缕神魂所化。
它在无尽岁月中推演了亿万次命运的长河,终于找到了这道唯一的变数。它降生于这凡间的荒山,等待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冬夏,只为在溪边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
它舔舐她的伤口,不是因为心软。
它守护她的夜夜,不是因为孤独。
它那双蓝眸里沉甸甸的注视,不为陪伴,不为怜悯,而是一条跨越了万古的因果线,在那一刻悄无声息地系上了她的命。
渡她入道。
这是它此生的使命。
也是它此生唯一不敢让她知道的秘密。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是三秋。
姒玉从一个瘦弱的、浑身是伤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能在这座深山里来去自如的少女。她学会了辨认可食用的野果和草药,学会了用树枝和藤蔓做捕猎的陷阱,学会了在暴风雪来临之前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柴火。
白狐教了她很多。
不,不算是“教”。它从不刻意引导她做什么,只是在她做错的时候安静地守在旁边,在她采到毒蘑菇的时候轻轻叼走,在她布下陷阱的地方用爪子刨一刨地面的土,像是在说“这里不对”。姒玉脑子不笨,很快就摸清了门道,甚至比山里的猎户还要敏锐几分。
她常常想,这只白狐究竟活了多少年。它的眼睛看起来深得像一口古井,偶尔在她夜里惊醒的时候,她发现白狐没有睡,而是蹲在洞口望着天边的月亮,那双蓝眸里映着漫天的星光,神情肃穆得让人不敢打扰。
它是在看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姒玉不知道。她只知道,有它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可有些东西,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比如天意。
那天夜里,姒玉被一阵剧烈的灵压惊醒。
她不懂什么是灵压,甚至不知道“灵”这个字的存在。她只知道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上气,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颤,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有什么超乎她理解的存在正在近。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白狐不在洞里。
“狐……”她张了张嘴,声音被那无形的压迫感堵在喉咙里。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挪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那一瞬间,姒玉忘了呼吸。
天上的月亮变了颜色。
不是十五的月亮那种圆润的银白,而是一种渗人的暗红,像是被血浸透了,挂在天穹上,洒下的光芒不再是清辉,而是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猩红。
血月。
月光落在地面上,草木在那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又立刻死去——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黄、飘落,草丛里有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远处传来狼嚎,那声音尖利得不像嚎叫,更像是濒死的悲鸣。
而在那片血色的月光最浓烈的地方,白狐站在那块青石上——就是它们最初相遇时它蹲着的那块青石。
它浑身都在发光。
不是月光映照出的那种柔和的微光,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灼目的光华,从它体内迸发出来,像是一颗即将炸裂的星辰。那光芒先是柔和的白色,继而变成了刺目的银白,最后染上了一层浓烈的金红。
姒玉看见它的身体在光中剧烈颤抖,四条腿都在打颤,却死死地撑在那里,没有倒下。它仰头望着那轮血月,蓝眸中有光芒流转,那不是在仰望,而是在对峙。
它不是在迎接血月,而是在抵抗。
姒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白狐身上剥离。那些光华不是它主动释放的,而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它体内抽出来的。它在失去,在消散,在用尽全力撑住最后一丝清明。
“狐——”姒玉喊出了声。
她冲了出去。赤着脚踩在碎石上,锋利的石棱割破她的脚底,温热的血从脚趾缝里渗出来,她不管不顾,拼了命地朝那块青石跑过去。山风灌进喉咙,刮得她眼眶发酸,她跑得跌跌撞撞,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碎石嵌进掌心的旧伤里,疼得她眼前发黑。
“狐!你在什么——停下来!停下来!”
她终于跑到青石边,伸手去抓白狐。指尖触到它身体的瞬间,一股灼烫的热流从它身上传来,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一下,她疼得倒吸凉气却没有松手。
白狐终于低下头,看向她。
那双蓝眸变了。
原本清透如冰面的蓝色里,多了一层猩红的光,像是有血在瞳孔深处翻涌。它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毛发不再是柔软的雪白,而是像被血浸透了一般,从毛尖开始一寸一寸变成赤红色。
但是它的目光没有变。
在看到姒玉的那一瞬间,那双蓝眸里翻涌的猩红忽然被压下去了一瞬,它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辨认她,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好的。然后它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在用最后的力量控制住自己,不让那灼烫的光华伤到她的手。
姒玉看得分明。
它快要撑不住了,但它还在看着自己。
姒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别走,”她哭着说,声音碎成了几瓣,“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牵挂,有不舍,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叹息一样的温柔。没有解释,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一声哀鸣。
它只是看了她最后一眼。
然后它的身体骤然化为一团炽烈的光,像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直直地冲入那轮血月之中。
光消散了。
白狐不见了。
青石上空空荡荡,只有残留的余温还在诉说着几息之前这里有谁存在过。
姒玉跪在那块青石上,双手捧着一缕正在消散的、残存的白毛,血从掌心滴下来,在石面上汇成小小的一汪。月光重新变成了清冷的银白色,照着这个浑身是伤、满脸泪痕的少女。
山中恢复了寂静。
虫鸣,风声,溪水潺潺,一切如常。
好像那只白狐从未存在过。
姒玉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孩子了。她知道哭没有用,眼泪换不回任何东西,她早就学会了不哭。可此刻她分明把嘴唇咬出了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青石上,比月光还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
脸上泪痕已,眼神却发生了变化。那种属于孩子的无措和脆弱被一层薄薄的、坚硬的壳裹住了,像是一把刀在淬火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锋芒。
她记得白狐看她的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告诉她,它走了,但它要她活着。
好好地活着。
姒玉从青石上站起来,赤着的脚底还在渗血,掌心的旧伤又被磨开了,浑身狼狈得不成样子。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生了的小草,风再大也吹不倒。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青石,转身朝山外走去。
“我会找到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被山风送出去很远很远。
“无论你在哪里,我会找到你。”
远处的山巅之上,一缕月光落下来,照在她前行的路上。
那光芒温润如水,像极了一双蓝眸,沉默地、安静地注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