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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

作者:神奇芒果

字数:116934字

2026-05-10 07:44:16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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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康熙四十三年,三月三十,晴,宜出行。

天还没亮,柔则就醒了。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紧张。今天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踏出雍亲王府的大门——名义上是去城外大觉寺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实际上,她要去做一件从现代到古代都没做过的事:主动出击,联络外臣。

翠儿比她更紧张。天不亮就起来收拾行装,香烛、供果、银票、换洗衣裳、安胎药、零食、水壶……大大小小装了三个包袱,恨不得把整个东跨院都搬上马车。

“翠儿,你这是搬家还是祈福?”柔则看着她忙前忙后,忍不住笑了。

“福晋,您不懂。”翠儿头也不抬地继续打包,“出门在外,什么都得备着。万一路上饿了,万一马车坏了,万一天下雨了,万一——”

“万一你把我装在包袱里背走?”柔则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只留了一个最小的,“就带这个。其他的都放回去。”

“可是福晋——”

“我是去祈福,不是去逃难。”柔则的语气不容置疑,“带太多东西,反而惹人注目。”

翠儿只好把堆在榻上的包袱一件件拆开,把东西放回原处,嘴里嘟囔着:“福晋变了,以前出个门要带八个包袱,现在连换洗衣裳都不肯多带一件……”

柔则假装没听见,坐到铜镜前自己梳头。她今天没有让翠儿盘复杂的发髻,只简简单单地编了一条辫子,用一白玉簪固定,看起来像寻常人家的少妇。衣裳也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旗装,没有任何绣花,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一道深蓝色的边。

“福晋,您穿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您是哪个府里的丫鬟呢。”翠儿不满意地打量着她。

“丫鬟好,丫鬟不惹眼。”柔则将辫子甩到身后,“走吧。”

马车从雍亲王府的侧门驶出。

柔则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府门在视线中越来越远。青砖灰瓦的围墙、朱红色的大门的、门前的石狮子、站岗的侍卫——所有这些都像一幅画,被马车一点点拉远,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她还会回来。但她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这座府邸会变成什么样子。

“福晋,咱们先去哪儿?”翠儿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那个仅剩的包袱。

“先去隆科多大人府上。”

翠儿的眼睛瞪得溜圆:“福晋,您不是说去大觉寺吗?”

“祈福是下午的事。上午先去办正事。”

马车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柔则不常出门,对清朝的街景感到新奇又陌生——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卖布的、卖药的、卖茶的、卖点心的,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晃。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穿着长衫的文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隆科多的府邸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门口蹲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佟府”两个鎏金大字。

马车在巷口停下,柔则没有直接去敲门,而是让翠儿去附近的茶楼打听。

翠儿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福晋,打听清楚了。隆科多大人今儿不在府里,一早就进宫了。不过他府上的大管家张德胜在,听说这个人跟着隆科多大人二十多年了,府里的事他都能做主。”

柔则想了想:“那你去找张管家,就说四福晋的丫鬟来送节礼,不必惊动隆科多大人。”

翠儿按照柔则的吩咐,提着礼盒去了佟府。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一双小眼睛精明而灵活。

“奴才张德胜,给四福晋请安。”他在马车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柔则没有下车,只掀开车帘的一角,露出半张脸:“张管家不必多礼。本福晋今要去大觉寺祈福,顺路给隆科多大人带了些薄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本福晋的一点心意。”

张德胜的目光在柔则脸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翠儿手里的礼盒,笑道:“四福晋太客气了。大人常提起四王爷,说四王爷是当世英才,对四福晋也多有赞誉。大人今儿不在府里,等他回来,奴才一定把福晋的心意带到。”

“有劳张管家。”柔则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递给翠儿,翠儿转交给张德胜,“这是赏你的茶钱。”

张德胜接过红封,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奴才谢四福晋赏。福晋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人来找奴才。”

柔则点点头,放下了车帘。

马车重新启动,驶离了佟府。

翠儿这才敢开口:“福晋,您就给了他十两银子的赏钱?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柔则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他要的不是银子,是态度。我亲自让丫鬟去送节礼,又给了赏钱,就是在告诉他——四福晋把佟府当自己人。这个消息传到隆科多耳朵里,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您是什么意思?”

“年家势大,佟家也不弱。隆科多跟年羹尧面和心不和,这是朝堂上都知道的事。我向他示好,就是在暗示——在年家这件事上,四爷府跟佟府是一条战线。”

翠儿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福晋说的应该是对的。

马车出了城,路面变得颠簸起来。

柔则的肚子开始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靠垫垫在腰后。翠儿紧张地看着她:“福晋,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再走一炷香就到了。”

大觉寺在京城西北的山脚下,是一座古老的寺庙,据说建于辽代,历经数朝香火不断。寺庙不大,但环境清幽,古木参天,梵钟声声,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柔则在寺庙门口下了车,深吸一口山间的清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施主是来上香的?”一个小沙弥迎上来,双手合十。

“是。烦请引路。”

小沙弥领着她们穿过前殿、经过放生池、绕过一座石碑,来到了大雄宝殿。殿内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的金身,佛像慈眉善目,低垂的眼帘像是在俯瞰众生。

柔则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她不信佛。在现代不信,穿越后也不信。但她需要一个理由出府,需要一个借口见人,而祈福是这个时代最正当、最不会被怀疑的理由。

她在佛前跪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起身,让翠儿去添了香油钱。

“施主,”小沙弥又来了,“本寺的素斋很有名,施主要不要尝尝?”

“好。”柔则点头,“烦请在禅房安排一下。”

小沙弥领着她们穿过一条青石板小路,来到了一排禅房前。禅房不大,但净整洁,窗明几净,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盆兰花。

“施主请稍候,素斋马上送来。”小沙弥退了出去。

翠儿把包袱放在桌上,替柔则倒了杯茶:“福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柔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等人。”

“等谁?”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四福晋,贫僧慧明,可否进来一叙?”

柔则放下茶杯:“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僧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面容清瘦,眉毛很长,几乎垂到了眼角。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出家人,倒像一个在红尘中打滚多年的老江湖。

“贫僧给四福晋请安。”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柔则打量着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和尚。他的眼神过于精明,步伐过于沉稳,说话的语气也过于拿捏分寸。

“慧明师父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师父是这大觉寺的住持?”

“贫僧只是寺里的一名普通僧人,不是住持。”慧明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不过贫僧在寺里住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那师父一定认识很多人。”

“出家人不问世事,贫僧认识的人不多。”慧明的目光在柔则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过,贫僧认识一个施主,他托贫僧给四福晋带句话。”

柔则的心跳加速了,但面色不变:“什么话?”

“那位施主说——‘白梅不白,人心不猜。’”

柔则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梅。又是白梅。

“那位施主是谁?”她稳住声音,问。

慧明摇了摇头:“贫僧答应了那位施主,不透露他的身份。不过贫僧可以告诉四福晋——那位施主是友非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四福晋和四福晋腹中的孩子。”

柔则盯着慧明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但慧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慧明师父,”她缓缓开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慧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柔则面前。柔则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枝枯的白梅——和她枕边收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那位施主让贫僧带来的信物。”慧明说,“他说四福晋看到这个,就会明白。”

柔则将枯的白梅放回布包里,捏在手心。

“那位施主想让我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让四福晋做。”慧明的语气很诚恳,“他只是想告诉四福晋——年家的事,有人在查了。四福晋不必以身犯险,好好养胎就是。”

柔则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怀疑,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这个人知道她在查年家,知道她今天出府的目的,甚至知道她刚才去了隆科多府上。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让她做。

为什么?

“慧明师父,”她深吸一口气,“请你转告那位施主——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是我的命,我的孩子的命,我不能袖手旁观。他可以帮我,但不能替我做决定。”

慧明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尊重,又像是怜悯。

“贫僧一定把话带到。”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四福晋保重。贫僧告退。”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四福晋,那位施主还有一句话——‘大觉寺的后院有一棵银杏树,种于辽代,至今已有六百多年。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甜,喝了可以安胎。’”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翠儿一脸茫然地看着柔则:“福晋,这和尚说的是什么意思?”

柔则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后院的银杏树就在不远处,树粗壮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遮天蔽。树下确实有一口井,青石砌的井沿,上面盖着木盖。

“翠儿,走,去后院。”

后院的银杏树下,果然有一口井。

柔则走到井边,翠儿赶紧拦住她:“福晋,您小心,别靠太近。”

柔则没有靠近井口,而是蹲下来,仔细观察井沿的青石。青石上刻着一些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来。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心跳越来越快。

青石上刻着的是——“雍正十三年,苏。”

雍正十三年。那是雍正驾崩的年份。苏。苏晴。她的名字。

这口井,这块青石,是有人在她穿越之前就刻好的?还是她穿越之后,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留下的线索?

柔则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翠儿,打一桶水上来。”

翠儿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井里打上一桶水。水很清澈,没有任何异味。柔则让翠儿用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她又让翠儿先喝了一口,翠儿喝了,等了片刻,没有任何不适。

柔则这才捧起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水很甜,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冽,像是山泉水。水流过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福晋,这水真的能安胎?”翠儿半信半疑。

“也许吧。”柔则擦了擦嘴角,“把水壶灌满,带回去慢慢喝。”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口井,和井沿上刻着的字。

雍正十三年,苏。

这个“苏”,是巧合,还是刻意?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可能有其他穿越者,可能有知道她身份的人,可能有比她更早布局的棋手。

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这颗棋子,有脑子。

离开大觉寺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马车在夕阳中缓缓驶回京城,柔则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隆科多府上送节礼,表明了四爷府的态度。大觉寺偶遇慧明和尚,得到了白梅主人的消息。银杏树下的古井和青石刻字,暗示了某种超越时空的联系。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拼图,但拼在一起,她还看不清全图。

“翠儿,”她睁开眼睛,“回去之后,你去办一件事。”

“福晋吩咐。”

“去查一个人——慧明。查他是什么来历,在大觉寺住了多久,跟哪些人来往。”

“奴婢明白。”

“还有,”柔则想了想,“帮我找一本《大觉寺志》,看看有没有关于那口井的记录。”

翠儿一一记下。

马车在暮色中驶进了雍亲王府的侧门。

柔则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剪秋。

“奴婢给福晋请安。”剪秋福了福身,“侧福晋听说福晋去大觉寺祈福了,特意让奴婢在这里等着。侧福晋说,福晋一路辛苦了,她备了晚膳,请福晋过去用。”

柔则看着剪秋那张恭敬的脸,心中冷笑。

宜修请她吃饭?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多谢侧福晋好意。”柔则微笑,“不过我今天累了,想早些歇息。改再去。”

剪秋也不勉强,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翠儿等剪秋走远,才压低声音说:“福晋,侧福晋这个时候请您用膳,会不会……”

“会不会在饭菜里动手脚?”柔则替她把话说完,“很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她只是想看看我今天去了哪儿、见了谁。请我用膳是假,探我口风是真。”

“那福晋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想跟她演戏。”柔则走进东跨院,关上院门,“今天太累了,没力气跟她斗智斗勇。明天再说。”

夜深了。

柔则坐在灯下,将那枝从大觉寺带回来的枯白梅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花瓣已经透了,薄得像纸,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淡黄,但形状还在,依稀能看出曾经盛开的模样。

她将白梅夹进一本书里,合上书,放回书架。

她想留住这枝梅花。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比她更早知道她的命运,有人在暗处替她铺路,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下棋。

她不能输。因为输了的代价,是命。

“翠儿,”她忽然说,“明天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写给谁?”

“写给爷。”柔则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心跳,“我要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很健康,我在等他回来。”

翠儿不明白福晋为什么突然要给爷写信,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柔则吹灭了灯,在黑暗中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室清辉。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新的试探,新的算计,新的博弈。

但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有一张任何人都没有的底牌——她知道结局。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结局到来之前,把棋盘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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