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历史脑洞小说《大明:一介布衣改史书》,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李安朱标,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22977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大明:一介布衣改史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庄门被敲响时,锅里的鹅刚下葱。
李安手上缠着布条,正拿勺撇沫。
门外有人喊:“家里有人没有?”
周二站在柴房门口,脸上的神色不对。
韩五从墙头落下,压低声。
“先生,外头一男一女,穿棉袄。远处有三拨人,全不敢靠近。”
李安手里的勺停在锅边。
三拨人不敢靠近。
东宫的人不敢现身,锦衣卫的人不敢拦,第三拨八成是宫里另一路。
能让三拨人都装瞎的老农,大明只出一个。
李安把勺放回锅里。
“开门。”
周二没动。
“先生,要不要从后门走?”
“走哪去?人家都敲门了,我从后门跑,明天就该进宫跑圈。”
李安擦了擦手。
“你俩去后院劈柴。记住,今天谁问,你们就是我雇来看田的。谁敢喊错称呼,我扣饷。”
韩五道:“小的明白。”
李安看他。
“别明白,去劈柴。”
韩五扛起斧头走了。
李安走到门后,先把门缝里的断箭痕迹用袖子蹭了两下,又把门闩抽开。
门外站着一对夫妇。
男人穿着棉袄,腰背却直,手掌很宽,掌心和虎口全是茧。
女人提着包袱,衣料朴素,发间只一木簪,站在男人半步后。
李安弯腰行礼。
“二位找谁?”
男人看他一眼,开口就硬。
“你就是李安?”
“是。”
“咱姓朱,排行老四。黄家那小子的远房长辈。听说他把庄子交给你管,咱来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李安心里默默给朱标烧了香。
黄公子,远房长辈,朱老四。
这谎编得连草稿都懒得打。
洪武皇帝在门口装农户,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李安脸上不露,只把门开大。
“原来是黄老爷子。快进,外头冷。”
朱元璋没动。
“你不问凭证?”
李安道:“您都找到这门口了,还带着大娘。真骗子不会挑饭点上门,骗子嫌主人抠门。”
马皇后忍不住看了李安一眼。
朱元璋哼道:“嘴倒会说。咱问你,黄家小子给你多少好处?让你住庄子,还替你挡事。你一个落第书生,凭什么?”
李安看了看他的手。
“凭我会算账,也会做饭。”
朱元璋往前一步。
“会算账的人多。”
“会做饭的也多。”
李安接得快。
“能边算账边做饭,还不把鹅炖糊的,不多。”
马皇后笑了一下。
朱元璋侧头看她。
马皇后把包袱换到另一只手。
“人家让进门,你堵门口什么?风灌得我脖子疼。”
朱元璋这才进门。
李安把门关上,领他们往堂屋走。
院里周二劈柴,一斧头下去,柴裂得很齐。
朱元璋扫了他一眼。
“这看田的,手上有军茧。”
李安道:“庄子荒了两年,没点力气看不住田。再说了,年头才安,哪个壮汉手上没点旧茧。”
朱元璋道:“你倒替他遮。”
“我替自己遮。我要是雇个肩不能扛的,夜里来个贼,贼都嫌没意思。”
朱元璋进堂屋,先看桌,再看墙,再看灶房方向。
李安把两只粗瓷碗摆上。
“二位先喝口热水。茶叶没买,别嫌。”
朱元璋坐下。
“黄家小子没给你钱?”
“给了。”
“给了多少?”
“二百两。”
朱元璋看他。
“你倒说得痛快。”
李安给马皇后倒水。
“不痛快也藏不住。庄子要修,老军要吃饭,鹅也要钱。二百两听着多,真花起来,跟雪落火盆差不多。”
马皇后接过碗。
“你这鹅哪来的?”
“村里买的。卖鹅的大婶说是老鹅,我砍价砍了半天,最后她多送我两葱。”
马皇后道:“会过子。”
李安笑了笑。
“穷过的人都会。”
朱元璋拿起碗,没喝。
“你落第几回?”
“两回。”
“为何不考了?”
“考不上。”
朱元璋盯着他。
“读书人都爱说怀才不遇,你倒省事。”
李安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方便看锅。
“怀才不遇也得先有才。我这点本事,考八股不成,算柴米还行。黄公子看我算账快,给口饭吃。”
朱元璋道:“你就不想做官?”
“不想。”
“假话。”
李安拿勺敲了敲锅沿。
“想过。后来想想,做官得早起,得见上官,得背锅,得挨骂。运气不好还掉脑袋。我这人胆小,还是看鹅比较稳。”
朱元璋把碗放下。
“胆小的人敢碰朝廷账法?”
锅里冒起热气,葱味散到堂屋。
李安揭开盖子,拿筷子戳了戳鹅肉。
“黄老爷子,账法不是朝廷脸面,是过子的法子。家里有十斗米,吃了几斗,借了几斗,霉了几斗,剩几斗。庄户不记,会饿肚子。朝廷不记,会饿天下人。”
朱元璋没说话。
马皇后端着水,看着锅里。
“你这话倒实在。”
李安盖上锅。
“我只会说实在话。虚话贵,怕收钱。”
朱元璋冷笑。
“你怕收钱?咱看你收二百两收得挺快。”
“那是买命钱。”
李安说完,拿碗的手停了一下,改口道:“买庄子修缮的钱。”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缠布的手上。
“手怎么伤的?”
“劈柴。”
周二在院里一斧头劈空,斧刃砍进木墩。
李安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演技,放戏班里只能演树。
朱元璋看向周二。
“他劈柴,你手伤?”
李安走到门口。
“周二,进来。”
周二硬着头皮进屋。
李安把包着的手伸给朱元璋看。
“昨我抢他斧头,想显摆一下读书人也能劈柴。斧头没拿稳,划了手。”
朱元璋道:“读书人劈柴?”
“闲着也是闲着。”
朱元璋问周二:“是这样?”
周二低头。
“是。先生非要劈,还说鹅吃了他的葱,他得亲自报仇。”
马皇后这回真笑出了声。
李安看了周二一眼。
你还不如演树。
朱元璋也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
“咱问你,昨夜庄外可来过人?”
李安把周二赶出去,回到锅边。
“来过。”
朱元璋端碗的手停住。
“谁?”
“讨饭的。”
“讨饭的?”
“独眼,披蓑衣,拿着破刀。说自己饿了,要口吃的。我给了半块饼,他嫌硬,走了。”
朱元璋盯着他。
“他没说别的?”
“说我这庄子风水不好,门口有血光。”
朱元璋看着他手上的布条。
李安举手。
“他算准了。”
马皇后把碗放下。
“那人凶不凶?”
“凶。”
李安道:“不过饿人再凶,吃了饼也会慢半拍。大娘出门若遇着,别跟他吵,给口吃的就成。”
马皇后看着他。
“你倒心善。”
“不是心善。跟拿刀的人讲道理,费嗓子。给饼省事。”
朱元璋哼道:“若他要你呢?”
“那就换硬饼。”
“硬饼能挡刀?”
“不能。但能拖他嚼两口。”
马皇后又笑。
朱元璋想发难,话到了嘴边,被锅里的味道堵了一下。
李安盛出一盆鹅,放到桌上,又拿出蒜泥、酱醋和一碟腌菜。
“二位尝尝。黄公子来得少,庄子里头没好东西。”
朱元璋拿筷子夹了一块鹅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眉头松开一点。
“盐少了。”
李安立刻道:“老爷子内行。盐贵,省着放。”
马皇后夹了一块。
“肉炖透了。”
李安给她盛汤。
“大娘多喝汤,暖身。”
朱元璋看他忙前忙后,压下的心散了几分。
这人不像妖人。
更不像胡惟庸口中的蛊惑之辈。
可越不像,越要查。
能把太子教成那样的人,若只会炖鹅,大明的官都该回家喂猪。
朱元璋啃着鹅腿,忽然开口。
“小兄弟,听说皇上最近要搞什么新账法,你说这能成吗?”
李安手里的汤勺停在盆边。
马皇后也看向他。
院外周二劈柴的动静断了。
李安把汤勺放下,抬头看着这位“朱老四”。
“能不能成,得看皇上是想要真账,还是想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