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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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丢掉枝条,掏出手帕擦手指。
“这满院子的白蔷薇,是谁种的?”
我盯着他。
顾延抓着手帕的动作停了两秒。
他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右手。
力道大得惊人,指骨压在我的手背上,骨节勒得泛白。我疼得咬紧牙关,没出声。
“当然是你种的呀,老婆。”
他脸上依然挂着深情的微笑,连眉眼的弧度都没变过。
“你以前每天都要待在这里修剪枝叶。”
“你忘了?”
假话。
如果真是偏爱,我的气管不会被勒得喘不上气。
我停止挣扎,任由他捏着我的骨头。
“原来是我自己种的,我真的全忘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落花。
顾延的力道松开,把我拉进他膛。
他低头凑在我耳边,贪婪地嗅着我的头发。
“忘掉也没关系。”
“现在的你才是最好的。”
我被迫靠在他肩膀上,后颈的汗毛倒立。
如果这些花不是我偏爱的品种。
如果连我的身体,都比脑子更早一步在害怕他。
那这个花园,甚至我现在拥有的这整个生活……
到底属于谁?
抽屉重重砸在实木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的婆婆手一抖,骨瓷茶杯磕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妈,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我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微信被清空,通讯录只剩你们几个人。”
“整个衣帽间全是连标牌都没拆的均码衣服。”
婆婆的眼神飘向旁边那盆发财树。
“你车祸刚出院,以前那些旧衣服带着晦气,我就全扔了让你穿新的。”
母亲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
“朋友呢?”我盯着母亲的眼睛。
“我的旧相册,从小到大的闺蜜朋友,也全都带着晦气一起扔了?”
客厅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还是说,你们本不是怕晦气。”
我往前了一步。
“你们是怕我从那些旧东西里,看到那个女人的痕迹?”
婆婆刚放稳的茶杯被她自己的胳膊肘直接带翻。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
她连烫红的手背都顾不上擦,白着脸从沙发上弹起来,捂着嘴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
“亲家母!你慢点!”母亲的声音劈了叉。
大门“砰”地甩上,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你到底在闹什么!”母亲转过头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我反手抓住母亲的手腕。
“那个和我背影一模一样,跟他戴着同一对耳环的女人,是谁!”
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围裙口袋里翻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硬往我手心里塞,指甲几乎抠进我的手背肉里。
“够了!”
“你什么都别想了行不行!”
母亲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过好子就行了!别的你管那么多什么!”
她丢下那张黑卡,慌乱地跑回了厨房。
黑卡沉甸甸地硌在掌心。
晚上十点,卧室门被推开。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层模糊的柔光磨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