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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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规矩就是规矩，那就按规矩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嗯？”
“别急。”
我重新翻开员工手册，找到第八十七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第八十七条：紧急事件响应制度。
“公司遭遇重大安全事件时，在岗技术人员须即时响应，不得擅自离岗。紧急事件期间在岗人员的出勤状态，由安保系统的门禁刷卡记录与监控录像交叉确认。”
门禁刷卡记录。监控录像。
不是打卡系统。
我把这一页也折了个角。
“三百二十条，”我对方叔说，”我慢慢看。”
【第二章】
出院那天，方叔来接我。
他开一辆2009年的桑塔纳，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卡扣坏了，得用力按两下才能扣上。
“你要不再休几天？”他一边开车一边瞟我，”脸色还是不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颧骨上的肉凹下去了一块，眼窝陷得发青，嘴唇上起了一层皮。
“不用了。”
八月底的太阳打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今天是周一，路上堵车，公交站台上站满了赶着上班的人。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公司内网。
那条关于钱卫东的表彰通告已经被置顶了一周，底下八十多条评论，清一色的”钱总辛苦了””向钱总学习”。技术部的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在下面排队贴脸。
打卡记录我在医院里就查过了。公司考勤系统显示：八月十七至八月十九，技术部十七人全部正常出勤，无一人缺勤。
只有一个人的记录是旷工。
是我。
八点四十五分，方叔的桑塔纳在鼎盛科技大楼的停车场熄了火。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推门下车，手里攥着那本四百页的员工手册。
进大楼的路上，我在前台碰到了行政主管李姐。她正低头整理快递，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然后迅速低回去。
“李姐，早。”
“……早。”
她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很小。
电梯口站了三四个人，都是公司的。看到我过来，聊天的声音一下断了。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有人忽然对电梯按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了十四楼。
十二楼的时候，门开了。
周磊先进来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POLO衫，袖口翻了一截，露出小臂上的腕表。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拉起一个弧度，走到我旁边站定。
他身后跟着苏可欣。
她的头发剪短了，染了一点栗色，耳垂上多了一对碎钻耳钉，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了大概半秒，然后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手指划了两下，什么也没点开。
电梯里的空气一下变得黏糊糊的。
周磊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哟，陆衍。出院了？”
“嗯。”
“恢复得挺快嘛。”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我听说你在ICU住了好几天，大家都挺担心的——不过话说回来，人还是不能太拼，该休息就得休息，对吧？”
苏可欣始终没抬头，但我注意到她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说，”我反思了。”
周磊笑着拍了拍我肩膀。他手掌落下来的位置恰好是钱卫东那天在病房里拍过的同一个地方。
“行，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