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星光璀璨小说《星盘照进名利场》讲述了沐星遥季明薇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王世轩爱吃铁板烧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王世轩爱吃铁板烧,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18499字,喜欢看星光璀璨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星盘照进名利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易准房间出来后的第三天,我成了公司的“不可说”。
没有人当面提这件事。但每个从我工位旁边走过的人,眼神都会多停半秒——那种看动物园里新到的动物的眼神。茶水间里的聊天在我推门进去的那一秒恰好中断。群里原本热火朝天的八卦在我发言的瞬间突然安静,然后有人发了个表情包把话题岔开。
我在公司内部的定位变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号:她到底是功臣还是麻烦?她跟易准到底说了什么?她凭什么待在那个房间将近一个小时?
这些问题没有人当面问我。但每个人都在用沉默提问。
袁姐给我安排的策略是“垃圾时间”——先不跟任何新,不出现在任何对外场合,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任何和易准有关的东西。简单来说:从公众视野里消失,直到大家忘了这件事。
“多久?”我问她。
“快的话两周。慢的话——”她顿了顿,“看命。”
我信她。因为她的生存法则是:在风向不明的时候,最安全的位置是躲起来。但我不信命。我的职业就是解读“命”这种东西——所谓的命,大多数时候只是有人在替你做了你不知道的选择。
比如,那个纯黑头像的账号背后的人,替我做了一个选择:本周内找我喝茶。
但本周已经过去两天了。没有新消息。那条“友好会面”的承诺悬在头顶,像一迟迟不落下的针。
—
周三下午。
公司开例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空气里的咖啡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形成某种MCN公司特有的化学气味——一半是焦虑,一半是表演。
会议的主题是“年度红人榜”。这是星途传媒内部的年度重头戏,所有签约博主与艺人明星按流量、转化率、品牌数量和市场声量与粉丝量,咖位等排名。前五名能拿到下一年度的S级资源——包括不限于顶级的综艺资源、杂志封面、品牌代言以及优先的资本机会。
去年的第一是易准。今年他不会参加——顶流不参与内部排名,这是规矩。但其他人要抢破头。
我坐在角落。会议桌尽头的大屏幕上,市场总监正在展示最新的数据榜单。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像一场无声的拍卖会。
“江屿,”市场总监念出一个名字,“美妆赛道第一,全站排名第三。品牌复购率百分之六十七,粉丝画像精准度全公司最高。”
我抬起头。
江屿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她穿了一件Y家黑色的廓形西装外套,短发往后拢,露出整张脸。她的长相不是那种讨好感的好看,是那种有攻击性的——颧骨高,下颌线条锋利,眼睛看人的时候不闪不躲。她在公司的人设是“毒舌美妆博主”,每次测评视频都以“烂东西我帮你省钱了”开头,以把产品扔进垃圾桶的固定环节结尾。
她的粉丝爱她,品牌方恨她,但品牌方不得不找她——因为她的“毒舌”本身就是最好的转化率。她说一个好,比十个普通博主说一百个好都管用。
她的目光从数据面板上移下来,随手翻了一页面前的笔记本。然后,毫无预兆地,越过整张会议桌,落在我身上。
只停了一秒。足够让空气变窄,又迅速恢复原样。
我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画了一个江屿的简易星盘——太阳狮子,月亮白羊,上升天蝎。
太阳狮子要发光,月亮白羊要赢,上升天蝎要控制。三种力量拧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真正在乎什么。因为她一旦被人看到了软肋,就等于被看到了弱点。
狮子座最怕的不是失败,是在乎的时候被看到在乎。
—
会议结束。
我从会议室出来,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是江屿。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特别深的褐色。耳朵上戴着不对称的银色耳钉,左耳三个,右耳一个。
“沐星遥。”
“嗯?”
“会看手相吗?”
我愣了一下。“那是另一条业务线。”
她嘴角翘了一下,不算笑,算是“我听见了”。“那我们就是纯粹的陌生人。”她说,语气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纯粹到我甚至没有理由请你喝咖啡。”
“那你请吗?”
她看着我。两秒。然后说:“走吧。”
茶水间尽头有一扇小门,推开之后是一个被大家公认为“聊不能聊的事”的狭小角落。一张旧沙发、一台积灰的咖啡机、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星图——不知道哪个前员工留下的,星座倒是标得很准。
江屿靠在窗边。窗外是北京三月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听说你去看易准了。”她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听说?”
“这个圈子没有秘密。只有早晚。”她看着我,“他怎么样?”
“他会活下来。”
“活下来不是答案。”江屿的语气忽然变锐,“我问的是——他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视线转向窗外,侧脸对着我。光灯在她颧骨上投下一小块阴影。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是叹息的声音。
“我跟他过一次,”她说,“两年前的跨年晚会。他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坐了一个小时,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他的经纪人在门口跟我道歉,说‘易准有点不在状态’。后来他上台,笑得很完美。我数过他笑的次数。十七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每一帧都像是被人提前剪好的。他在那一刻是最红的顶流——台下的尖叫声大到我的耳返都失灵了。”
她转过来看我。
“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摇头。
“我在想,一个人被那么多人爱都能爱成这样,那我这种人呢?”
“你这种人?”
“不相信爱的。”她说,然后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样子,“不用算了。”
我们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嘟声。
门忽然被推开。
“沐小姐,楼下有人找您。”行政的实习生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还没学会掩藏的不安,“他说,请您喝茶。”
江屿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我看清了——她认得这件“请喝茶”的分量。
“去吧。”她放下杯子,“别让人等。”
“你呢?”
“我喝美式。”她举起杯子,对我晃了晃,“苦,但有用。”
—
一楼下沉会客厅。
这个会客厅平时用来接待重要客户,入口是一整面玻璃砖墙,阳光穿过之后碎成无数小块,洒在地面上像一片液态的棋盘。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兰花——活的,说明这间屋子经常有人用。死掉的花只会出现在不需要表演的角落。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五十岁上下,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剃得很短,鬓角整齐地发白。他的身材保养得很好,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好,是长期自律带来的精瘦——少食、少眠、多走动、多动脑。他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红茶。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精确的位置上。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读一页已经翻过很多遍的文件。
“沐女士,我叫段弈。有人托我跟您聊几句话。”
“那个董事长是谁?”
他笑了一下。专业的笑,真诚但不诚意。
“先不急。先喝茶。”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第一杯碧螺春。茶叶在玻璃壶中缓慢舒展,像一小簇正在溺水的绿色。他倒茶的姿势让我注意到——他用右手执壶,左手自然垂放在桌面上。指甲边缘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食指指腹有褪色的墨痕。是个写很多字的人。但现在的商务人士不写字。
他写道过什么?签过什么?还是必须用纸和笔留下某些无法用电子记录的东西?
“你那天晚上给易准看星盘,”他开门见山,“他问你什么了?”
“客户隐私。不方便透露。”
段弈笑了。这次的笑多了一分内容——不是威胁,是欣赏。
“很好。这说明你不会出卖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来找你。”他把茶杯往我的方向推了推,“我不想问易准的事。我想问的是——你在给他看星盘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城市,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的一些事。”他的措辞像是在绕一个他自己也在摸索的形状,“我知道你的星盘APP其实有个隐藏功能——你是否打开过‘关联相位’?”
我没有回答。
但我确实打开过。那个功能是APP升级时我随手点开的,界面只有一行字:当前满月影响范围分析——检测到同相位触发人物已超过系统可显示的阈值。具体不可见。
“你还知道什么?”
我反问。
段弈看着我。这次他没有笑,眼神里那层商量的薄膜被撤掉了。
“我知道很多人,比你想象的多。蓝绿两边都有,地上地下都有,娱乐圈和商圈、红顶和黑金都有。包括一些你不认识但他们认识你的人——他们最近都在关注你。”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更轻的声音说,像是在告诉我一个他本不该说的秘密:
“因为最近有人启动了一个。这个涉及娱乐圈顶流、国际资本和一点不该被摊在牌面上的关系。它需要一个真正懂星象又懂分寸的人作为中间人——不是为了让他真的,而是让其他人觉得,‘有人在算’,这件事本身能让各方坐下来。”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不仅会看星星,你还会看人。而且你最大的优势是——”他顿了顿,“你跟他们还不是‘我们’。”
他站起来。
“我只是传个话。真正的客人下周到。”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黑底,没有公司,没有职位,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朵烫金的天蝎花。
天蝎。冥王星主。掌管权力、死亡和秘密交易。
我没动。
“你随时可以拒绝,把这条逻辑链条带回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封存。”段弈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回响,“不过你比我清楚——星盘一旦启动,你放在外圈的那个指针,就回不来了。”
门关上。
水杯里的茶叶终于全部沉入杯底。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条APP提示:
“天蝎满月持续期。已触发关联相位十七组——新增组别:未命名。”
往下滑。在关联人物那一栏,有几个被灰度身影图标替代的未识别账号。其中一个备注只写了一行字:
“进入筹备阶段。等待中间人确认。”
最下面,还有一个账号的名字被短暂解锁,然后又迅速隐藏掉。在它消失的前一秒我看到了那个名字的三个字——
季明薇。
这个名字在中国的知名度等于“奥斯卡”三个字。华人唯一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影后。公认的表演天才。疯子。据说她十六年前在好莱坞拍最后一部戏时,在片场打碎一面镜子,用碎片指着导演,说:“我的角色会比你活得长。”
她没有说错。那部电影拿了三项奥斯卡提名与首位华人影后桂冠,早在这之前她已经拿了国内电影奖和电视剧奖影后视后大满贯。
而她本人,早在十年前就不再演戏,转入幕后,成为整个亚太地区最神秘也最有权势的制片人。她不接受采访,不参加综艺,不拿任何代言。她的名字只在行业圈的最内层被低声提起——带着尊敬,或者恐惧。
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关联人物列表里?
我退出APP。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季明薇”。
第一条结果:上一周她在洛杉矶出席某制片人工会的慈善晚宴,与某好莱坞顶级经纪公司CEO合影。两人微笑着举杯,身后是好莱坞权力走廊的标准内饰——沉色胡桃木护墙板,铜质壁灯。
第二条结果:她的电影《深渊》将在秋季开机,号称“集结亚太地区最具号召力的演员阵容”。
第三条:一张三年前的老照片。她在东京,与某位被国际通缉但从未被引渡的泰国商界大亨同框。那时他还没有成为洗钱调查的主角。两人中间隔着两个保镖和一个笑容僵硬的前本议员。图片标题:季明薇与东南亚代表洽谈跨国合拍。
我倒了第二杯碧螺春。茶叶已经泡得有些发苦。但这口苦和江屿咖啡杯里那“苦但有用”的,很明显不是同一种东西。
她喝的是坦荡的苦。
这口是另外一片舌尖才能尝到的——你被选中了。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三条微博推送弹出来:
#易准新代言官宣#
#星途传媒年度红人榜规则争议#
#奥斯卡影后季明薇最新行踪#
并排挂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像三颗星体排成一条直线。我刚读到第三行底下的缩略小字——“与高盛亚太区前主管会面”——手机屏幕倏地一黑。
没电了。
关机前最后一个留在视网膜上的画面,是季明薇那张照片。慈善晚宴的镁光灯把她眼角的细纹照成金箔的质感。她微笑着。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在她的微笑里。
我闭上眼。然后拿起包,走向电梯。屏幕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