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迷必备!假忘缘尘的《腐化她自废墟崛起》堪称经典,林见的命运让人牵挂,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50416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腐化她自废墟崛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见在傍晚六点整回到了汽修厂营地。她站在哨卡外五十米处,主动停下脚步,将双手摊开举到肩高——这是三天前离开时周寒教她的规矩:归营者必须在哨卡视野范围内停留至少三十秒,让观察手确认步态、体态和面部特征。夜班观察手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端着在岗楼上盯了她足足十秒,才朝下面吹了声短哨。“身份确认。开门。”
沙袋挪开半条通道。林见侧身挤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哨卡的沙袋比三天前多了两层,岗楼上的防水布换了新的,旁边还多了一挺用钢管和弹簧自制的简易弩炮。营地正在加固防御,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厂房里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公共厨房的灶台还烧着火,锅里的汤翻着小泡,但围坐在灶边的人少了。有人蹲在墙角发呆,有人躺在床位上背对着所有人,有人坐在工位隔断里反复拆卸组装同一把,零件碰撞声单调而固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浓度高到像是刚做完一场大扫除——或者说,刚处理完一批需要彻底消毒的东西。
周寒从指挥室里出来,脸上那道缝合伤疤似乎比三天前更紧绷了。她的仍然靠在桌边,但枪身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刮痕,枪托有一小块被什么东西砸裂了,还没来得及修。
“你活着回来了。”周寒说,语气听不出是惊讶还是理所当然。她端来两杯水,放在桌上。搪瓷杯,杯口磕掉了好几块瓷,但洗得很净。
“有惊无险。”林见放下背包,接过茶杯。水是温的,有股淡淡的漂白粉味,显然经过过滤和消毒。
“我在森林公园找到了发出最后一个信号的侦察队。六个人,全部遇难。最后一条监测报告是孢子浓度急剧上升,飞行个体首次验证完成。报告只写到这里。”
周寒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沉默大约持续了半分钟。
然后她放下杯子,声音压得很低。“前天晚上,营地出了事。一名归队侦察员,通过了血检,观察期也无异常。第三天凌晨突然转阳,袭击了同住隔间的两名队友。一个当场没了,另一个重伤。
我们被迫封锁了整个D区,把包括伤者在内的十二名密接者全部隔离。重伤的那位没撑过去。另外十一个人到今天没有任何症状,但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放。”
她的叙述很克制,每个词都像是在做任务汇报,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林见没有说“节哀”之类的废话。在这种地方,死者的重量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确认。但她在心里默默记录了一条新数据:潜伏转阳时间最长可达七十二小时。现有检疫流程需要重新评估。
“我能看看隔离区吗?”林见问。
周寒带她穿过厂房后门,走向停在院子一角的一辆废弃集装箱货柜车。货柜被改造成了临时隔离病房——通风口加装了多层纱布过滤,门口用透明塑料布做了个简易气闸,塑料布外侧用红色喷漆喷了四个大字:“非请勿入。可以敲玻璃,但不要对里面哭。”
林见站在这行字前看了两秒,轻声念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周寒。
“小周写的。”周寒下巴往厂房方向扬了扬,“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孩。本来想写‘请勿靠近’,喷漆喷歪了一个字,最后就改成这样了。”
“挺好的。”林见透过塑料布往里看了一眼,十一个人各自坐在简易铺位上,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望着铁皮墙壁发呆。“起名字是一种表达关心的方式。”
检查完隔离区后,林见回到指挥室,将森林公园收集到的情报系统地整理给周寒。
她将手环备忘录里的数据逐条誊写到纸页上——飞行种的声波探测频率、扰场强度的波动范围、陆行种的足迹数据和体重估算、水生型感染者的初步确认——每一条都附注了具体的观测时间、地点和环境条件。
写完最后一页之后,周寒接过纸页逐页翻看,表情依旧看不出波动。但她翻到那句原文引述——“孢子浓度急剧上升,无法继续维持监视”——时,手指停下来,在那行字上来回摩挲了两遍才继续往下翻。
“扰场。”周寒忽然重复了这个词,“你说那个大鸟会主动扰生物信号,那你的装备在它附近就不管用?”
“管用程度大幅下降。被动感知层还能捕捉到扰源的存在,但距离和方位都测不准。如果是陆行种从下风向无声近,我可能要到它踩断我面前第一树枝的时候才知道。”林见将手环的数据界面转向周寒,指着屏幕上几行极不稳定的波形记录,“你看这些断续的峰值——不是信号消失了,是被对方用更强功率的扰场覆盖了。原理和电子战中的噪声扰类似,只不过它们用的是生物信号。”
周寒盯着屏幕上杂乱无章的波形,眉头微微皱起。“那你怎么活着回来的?”
“三分半。它每三分半发出一次声波探测信号,我在间隔期内完成了观察和数据记录。它不叫的时候,移动风险最低。”林见顿了顿,又自然地补了一句那个她还没来得及在任何人面前说出口的生存法则更新版,“此外,大型陆行种似乎不愿意上木栈桥。”
“怕水?”
“不确定是怕水还是怕塌。三百公斤的东西踩在朽烂的木板栈桥上,结局谁踩谁知道。”
周寒看着她,嘴角终于动了一下,那点微小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但脸上的伤疤不再绷得那么紧了。“你把一个这么大的怪物当成一个体重过重的游客来处理。”
在这份情报基础上,两个人开始讨论防御升级方案。周寒最头疼的问题是地面巡逻侦察——感染者从营地一公里外就能锁定巡逻队位置,而营地掌握不到对方的位置。“我方侦察员全程暴露在对方感知范围内,”周寒说,“对方却不受视觉和常规声光信号的限制,这本是单向透明。”
林见用指尖在桌面上划了几道线。“能不能不要人直接接触?”
“怎么说?”
“无接触交换站。在营地四个方向的外围各设立一个固定物资中转点,每个中转站距离营地大约五百米,用绞盘、滑轮和钢缆搭建简易索道。侦察物资由中转站通过索道传递,不要求人与人面对面交接。这样可以降低潜伏期转阳者通过常规接触把感染链带入营地核心区的风险。中转站本身作为缓冲区,全部开放设立,任何进出中转站的物资在交接前都先经索道平台上的紫外线消毒。”林见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环形,“理论上,营地核心区可以与外围实现物理隔离,物资和情报通过非接触方式流动。”
周寒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盯着桌面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反对,而是在做行为推演,推演这套方案与自己营地里现有的人力和资源能不能对接得上。最终她点了头。
夜里,林见在厂房的一角架起一张简易行军床,将背包靠在床脚,五盆菜苗一字排开放在窗台上,从背包侧袋挤出小半杯水,分次浇在已经透的盆土表面,每盆只浇够让土壤微微湿润的量。不能多浇,多浇会烂。水碰到土粒时先是滚成几个泥珠子滚下去,再慢慢渗开,一眨眼就被裂的纤维缝吸得净净。
穿白大褂的男孩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小搪瓷盆,盆里装着浅浅一层草木灰。“这个……我在厂房锅炉后面找的。草木灰拌土可以补钾,菜叶子会硬朗一些。”他蹲下来,把搪瓷盆放在床脚,又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值班兽医教的,我不知道对不对。”
“对的。”林见接过搪瓷盆,用指腹捏了一小撮灰撒在最外层一盆小青菜的土面上。“你连菜都会看,还怕当医生?”
小周垂下眼睛。“我是牙医。还没毕业。”
“牙医也是医。人牙和人命,优先级一样的。”林见把搪瓷盆收进收纳格,抱起一盆生菜举给他看,“你看,这盆生菜从东郊森林搭车回来,全程没有安全带,一个叶子都没掉。你比它能。别灰心。”
年轻的男孩这一次没有马上走开,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了她一阵子,然后说:“林见姐,你说的那个大鸟——叫它‘三分半’,是吧?”
“临时命名。”
“我觉得你就像那个东西。”
林见一时没有接话,挑眉看他。
“我不是说你像怪物!”小周赶紧摆手,“我是说——三分半。你有节奏。外面丢了多少人,你回来照样写报告、浇菜,说话也不害怕。不是说你不紧张,是你把害怕打成了节拍。节奏是你的东西,不是恐惧的。”
林见把水杯放到窗台边缘上,然后坐回行军床,拉上薄毯,闭上眼睛。
夜色沉入厂房。角落里的短波电台仍在发出微弱的静噪,远处有不知名的人在轻轻唱着不成调的歌,歌词听不太清,像是儿歌,又像是某种从上一个时代留下来的安抚咒语。窗台上的五盆菜苗在微弱的柴油灯照下轻轻颤动着叶片,随着夜风,一颤一动,节奏缓慢而安稳。
午夜时分,手环震动。
这一次不是警报,也不是扰场飙升——而是被动感知层弹出了一条她从未见过的全新提示。冷蓝色字体一个字一个字地自动浮现:【未知信号源/人工编码特征确认为摩斯码·持续接收中】
信号波形极弱,弱到如果不是正处在深夜电磁环境最净的时段本不可能被捕捉到。但它反复发送,格式固定不变:三短,三长,三短。停顿。重复。再重复。不是感染者,不是深渊种,不是核心那种低频生物搏动,而是标准的、刻板的、由人类手指敲击发报键产生的人工编码信号。
林见睁开了眼睛。
SOS。有人还活着。
她侧头看向窗台。菜苗还在轻轻颤动。窗外是北都一望无际的猩红夜幕,光源稀少,但那个三短三长的节律仍在手环屏幕上一遍遍地跳动,像是有人在黑夜里用最后的力气反复划亮同一火柴。
林见坐起身,将毛毯叠好放在床头,开始检查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