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烟婢真的是近期最佳!Dtyro把宫斗宅斗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苏寒烟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00676字的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烟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马行至京郊,遥遥便望见帝都城墙拔地而起,青灰城砖历经风雨依旧坚实厚重,绵延数十里横亘天际,城头玄色旌旗迎风猎猎,禁卫执戟而立,甲胄寒光凛冽,单是远观,便让人心生敬畏。
入了京城内城,街道宽阔规整,青石板路光洁无尘,两侧坊市错落,朱门府邸鳞次栉比,往来车马皆依礼制而行,行人衣着考究,处处透着盛世帝都的繁华规整,与地方城池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街道两侧的商铺连绵不绝,皆是阔大恢宏的门面,飞檐翘角精致考究,朱漆门板、鎏金招牌尽显气派。绸缎庄、胭脂铺、茶楼酒肆、珠宝玉器行、南北杂货铺、点心果子坊挨挨挤挤,沿街排布,各色锦幡随风轻扬,一眼望不到头。
绸缎庄内,蜀锦、云锦、妆花绸琳琅满目,赤橙黄绿各色丝缎流光溢彩,隔着敞开的店门,便能瞧见掌柜与伙计忙着招呼客商,匹匹绸缎铺展,尽显华贵;胭脂香铺门前摆着精致的瓷瓶玉罐,玫瑰露、茉莉香膏、梅花口脂香气清甜,随风漫过半条街巷;临街的点心铺热气氤氲,刚出炉的桂花糕、豌豆黄、云片糕码得整整齐齐,甜香勾人;茶楼酒肆里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拍案醒神,讲着朝堂轶事、江湖传奇,茶客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街边摊贩更是热闹,卖糖葫芦的挑着莹红透亮的草杆,边走边叫卖,声调清亮婉转;捏面人的小摊围满孩童,各色龙凤、戏曲人物面人栩栩如生;还有挑着担子卖酸梅汤、蒸糕、蜜饯的小贩,穿梭在人流中,一声声吆喝透着鲜活的市井气。
萧、陆两府车队收敛仪仗,缓行至皇宫正南门承天门外,众人尽数下车下马,按皇家礼制卸去随身饰物,只留近身仆从随侍。
承天门外的御街两侧,虽不许市井商贩随意喧闹惊扰宫禁,却也有获准在此摆摊的宫制点心摊、香饮担、绢花挑子挨着街角排布,摊主们都压着嗓音、不敢高声,只细声吆喝着:“来来来,上好的蜜饯果脯,清甜解腻,看一看嘞!”“冰镇酸梅汤、藕粉甜羹,客官尝一碗!”“宫制绢花、绒花,御前同款,挑一挑嘞!”“檀香折扇、温润玉坠,走过路过别错过!”,声声叫卖克制又清亮,给森严肃穆的宫门外,添了几分浅淡却合规的烟火气。
苏寒烟垂首跟在萧景渊身侧,抬眼一瞬,便被皇宫的壮阔气派慑得心神微凝。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墙顶覆着明黄色琉璃瓦,光洒落,流光溢彩,耀眼夺目。层层叠叠的宫阙楼台依势而建,飞檐翘角凌空欲飞,雕梁画栋极尽精巧,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晃,却发不出半分喧闹,只衬得整座皇宫愈发肃穆。宽阔的御道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笔直延伸至宫城深处,光洁如玉,一尘不染,御道两侧遍植千年古柏,枝苍劲挺拔,郁郁苍苍,如肃立的卫士,守着这皇家禁地。
越过承天门,便是内宫宫门,两侧禁卫林立,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气,每一道通行查验都严苛至极。前行不远,便是金水河,河上横跨五座汉白玉石桥,桥栏雕刻着蟠龙祥云,刀法精湛,栩栩如生,河水清澈见底,碧波微漾,却无半分市井流水的随性,处处透着森严规制。
一路往大殿方向而行,宫宇连绵不绝,一重又一重院落错落有致,红墙黄瓦交相辉映,楼台殿宇气势恢宏,或庄重威严,或华美精致,每一处建筑都依皇权礼制而建,尊卑有序,分寸分明。庭院中奇花异草规整栽种,修剪得一丝不苟,没有山野间的肆意烂漫,唯有皇家园林的端庄大气,微风拂过,花香清雅,却压不住宫墙内无处不在的威严气场。
行至奉天殿外,丹陛之上陈设着铜鹤、铜龟,寓意江山永固、福寿绵长,阶前香炉香烟袅袅,氤氲升腾,弥散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更添朝堂肃穆。萧景渊与陆承业整理好朝服,领着萧景珩、萧景煜等子弟,静候内侍通传,仆从皆不得入殿,苏寒烟便恭立在殿外廊下,垂首敛眉,不敢肆意张望。
不多时,内侍尖细的传召声响起,众人躬身入殿。
苏寒烟悄悄抬眼,隔着敞开的殿门远远望去,大殿内部宽敞恢宏,金砖铺地光洁锃亮,映得人影分明;六蟠龙金柱直通殿顶,金龙盘柱而卧,怒目圆睁,气势磅礴;正上方至高之处,摆放着金丝楠木龙椅,椅身雕龙刻凤,镶嵌珠玉,华贵威严,大胤皇帝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端坐其上,面容威严,眉眼间自带帝王的睥睨气度,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丹陛之下,除了朝中文武重臣,还立着数位身着亲王、皇子服饰的天家子弟。他们皆是身姿挺拔,衣着华贵,按长幼尊卑依次而立,有的神色沉稳,有的目光内敛,个个深藏城府,周身贵气人,皆是后朝堂角逐的核心力量,即便静立,也自带几分锋芒。
萧景渊、陆承业率众俯身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沉稳洪亮:“臣永安侯萧景渊、定安侯陆承业,奉旨入京,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珩、萧景煜等人紧随其后,跪地叩首,全然收敛了往的棱角,尽显臣子恭谨。
“平身。”皇帝开口,声音厚重威严,字字清晰,响彻大殿,“二位爱卿一路奔波,朕心甚慰。此番召你等入京,实为边境漕运、京外粮储要务,关乎国计民生,需与你等细细商议。”
“臣等定当知无不言,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命!”二人齐声应道。
皇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萧景珩、萧景煜,又看向陆府子弟,微微颔首:“你等子弟皆是世家栋梁,此番来到京中,好生学习朝堂政务,后方能担当重任。”
“儿臣谢陛下隆恩!”一众子弟再度叩首谢恩。
殿内君臣对答,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权衡试探,皇帝寥寥数语,便将两府子弟留在京中,既是历练,亦是制衡。在场皇子们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位侯爵及其子弟,心底各自盘算。
廊下的苏寒烟始终恭立,将殿内的声响、众人的神色、君臣对话的关键,一字一句尽数记在心底。这巍巍宫阙,是皇权中心,亦是万丈深渊,一草一木都守着森严规矩,一言一行都关乎生死荣辱。她一介卑微侍女,踏入这风云核心,唯有更加谨小慎微,藏好所有心绪,方能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城之中,勉强立足。
不过半个时辰,觐见完毕,萧景渊一行人躬身退出奉天殿。
刚行至殿外丹陛,御前内侍便快步追上,俯身对着永安侯萧景渊、定安侯陆承业,以及一旁同为朝中柱石的永宁侯谢临舟躬身行礼——这位永宁侯执掌江南盐运要务,爵位、权势与前两位侯爷平起平坐,亦是此次陛下专程征召入京的重臣,三人并称朝堂三大侯,分量相当。
“三位侯爷留步,陛下有旨,召三位入弘文偏殿密议漕运、粮储、盐政三大要务,其余诸位公子、随行僚属,皆由咱家引去御花园,赴宫中特设的答谢宴席,好生歇息等候。”
众人当即领旨,萧景渊与陆、谢二位侯爷对视一眼,心知此番议事事关重大,当即跟着内侍转身去往偏殿,再无多余叮嘱。萧景珩、萧景煜等世家子弟,则随着引路内侍,穿过层层宫廊,前往皇宫御花园赴宴。
御花园内极尽奢华精巧,太湖石堆叠成玲珑假山,曲水流觞绕着朱亭画阁,池中碧叶田田,岸边牡丹、芍药、海棠开得如火如荼,姹紫嫣红铺满廊下,馥郁花香随风漫溢。雕花木亭、露天筵席早已排布妥当,珍馐美馔罗列,玉盏金樽齐备,宫娥内侍垂手伺候,朝中世家子弟、公府贵胄依次落座,满是虚与委蛇的应酬客套。
这般拘谨乏味的宴席,向来留不住心性不羁的少年子弟。萧景珩本就不喜席间的逢场作戏、试探攀谈,静坐不过片刻,便借口游园透气,起身离席,独自往御花园深处的廊榭走去,只想寻个清静之地;萧景煜更是懒得应付周遭子弟的拉拢试探,紧随其后,寻了个由头抽身离席。
不光是他们,席间不少世家贵胄子弟、公府世子,都难耐宴席沉闷,三三两两寻了借口起身,或是漫步花间,或是凭栏远眺,纷纷避开喧闹筵席,宴席外围的园林小径,反倒多了不少往来身影。
苏寒烟身为近身侍女,无需入席落座,只需随时候命,如今主子不在,她便得了片刻清闲,独自踱到御花园临湖的抄手游廊上,安心赏看宫中风景。
廊边栽种着名贵的绿萼梅、四季山茶,花瓣繁复娇艳,连石阶缝隙里都生着细碎的宫制香草;远处重檐亭台覆着琉璃瓦,在光下流光溢彩,湖面锦鲤摆尾游弋,溅起细碎水花;抬头望去,宫墙高耸入云,檐角镇角金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风过处,带着御湖的湿气与花香,清冽又雅致。这皇宫处处都是极致的华贵精致,连一草一木都按着皇家规制生长,冷艳、恢弘,却也处处透着无声的束缚,她倚着廊柱静静站着,不声不响,只默默看着眼前盛景,半点不敢逾越规矩。
苏寒烟倚在游廊柱间,缩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屏息盯着太湖石后的动静,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萧景煜示意随从奉上盛着金银东珠的锦盒,满盒珠光宝气刚展露,当朝太子当即眉峰微蹙,原本平淡的神色覆上一层疏离戒备,后退半步,语气沉冷带着分明的质疑,全然没了方才的客套:“四公子这是何意?朝堂规制森严,非公馈赠本就违规,你我初次相见,便行此厚礼,未免太过唐突。”
身旁吏部、户部、礼部三位实权文官,也齐齐敛了神色,纷纷摆手推辞,面上满是审慎试探。户部尚书抚着胡须,语气带着官场老臣的多疑:“四公子初入京城,便这般厚待我等,怕是有所求吧?无功不受禄,这礼我们断不能收。”
他们身居高位,见惯了朝堂尔虞我诈,萧景煜一个地方侯府公子,刚入京便贸然馈赠重礼,无亲无故又无凭据,谁敢轻易沾染,平白惹上结党营私的祸端?一时间,假山后的气氛骤然紧绷,方才的谦和客套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猜忌与提防,空气里似有无形的锋芒对峙,半点不输明面的刀光剑影。
萧景煜却丝毫不慌,抬手示意随从将锦盒暂且收回,面上没了此前的卑微谦和,反倒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狠厉,说话时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戳中众人软肋,摆明了台面下的利益共谋:“殿下、诸位大人多疑,晚辈全然理解。晚辈也不绕弯子,此番厚礼从不是无功馈赠,而是为咱们双方的共赢而来。”
萧景煜从容抬手,让随从暂退,语气沉了几分,不再是先前的谦和,反倒透着笃定的底气。前几句话语还算清晰,摆明了自己并非无端送礼,而是奔着双方共赢而来,可说到最核心的筹码、两人私下绑定的关键利益时,他刻意侧过身,将声音压得极低,话语被风卷着,散在满园花香里,只余下零碎字眼,后面最要紧的谋划,彻底模糊成一片闷响,半句也听不真切……
太子与朝臣们闻言,神色从戒备渐渐转为沉吟,目光反复打量着萧景煜,几番眼神交汇,显然在权衡其中利弊。又过了片刻,太子微微颔首,原本冷厉的眉眼缓和下来,一旁文官也不再推辞,随从悄无声息递上锦盒,众人神色间多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至于后续如何暗中联络、具体行事细则,萧景煜的声音压得更轻,彻底被风吹散,再也没有一个字传进苏寒烟耳中……
一席话毕,太子眼底的戒备渐渐散去,眸光沉沉打量着萧景煜,显然被这番利益说辞彻底说动。他如今正苦于难以把控地方侯府的动向,萧景煜的身份,恰好是他安在三位侯爷身侧最绝佳的眼线,这份用处,远比眼前的金银珠宝贵重百倍。
三位文官也相视一眼,纷纷颔首,心中疑虑尽数打消。吏部侍郎率先上前,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心照不宣的圆滑:“既然四公子一片诚心,又是为朝堂大局、为殿下考量,那我等便不再推辞,往后在京中,自会多多照拂。”
太子沉默片刻,终是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如此,往后便安心历练,本分做事。”短短一句,已然应下了这场隐秘的利益交易。
萧景煜当即示意随从再次奉上锦盒,这一次,再无人推脱,吏员悄无声息接过锦盒,敛入袖中。几人又低声叮嘱了几句后续联络的事宜,语气里再无猜忌,只剩利益绑定后的默契,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这场不见硝烟的权术结盟。
苏寒烟在暗处看得心惊胆战,浑身发凉,原来这深宫朝堂里,从没有无端的交好,所有的往来都是裸的利益交换,哪怕是天家太子、朝堂重臣,也逃不过这般算计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