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时空寻宝失序后终卷别录》是九片小白云写的悬疑脑洞文,主角苏浩轩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94370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时空寻宝失序后终卷别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浩轩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他的左耳突然恢复了听力。恢复的过程不是渐进的,是瞬间的,像有人把音量旋钮从零直接拧到了最大,所有的声音同时涌进来——碎片的撞击声、黑球触须的伸缩声、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第三个声音。
脚步声。
从头顶的洞口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陈念也听到了。她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意外,一种她没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的意外。
“你找了帮手?”她问苏浩轩。
苏浩轩没回答,因为他没找帮手。他下井之前谁都没告诉,连汪诺汐都没说。汪诺汐今晚应该在酒店里睡觉,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洗澡,水声很大,她不可能听到他关门的声音。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边缘,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苏浩轩认出了那个轮廓——短头发,运动服,个子不高,肩膀很窄。
不是汪诺汐。
是一个男人。
男人从洞口跳了下来,没落在网上,直接落在了地上。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弯曲了不到五度,脚掌接触地面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一只猫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刀刃的长度大概十五厘米,刃面不反光,涂了一层黑色的涂层。左手拿着一块怀表,怀表的盖子打开了,表盘上的指针不走了,停在十点十分的位置,但表盘背面刻着的字在发光,光的颜色是红色的,和井底沙子里的红光一样。
“陈远山的怀表。”陈念盯着那块怀表,声音里的平静彻底碎了,“你从哪里拿到的?”
男人没理她,转向苏浩轩,把怀表举高,让红色的光照在苏浩轩的脸上。光接触到苏浩轩皮肤的瞬间,他掌心里的倒计时变了,从00:07:43跳到了00:07:42,只跳了一秒,但跳的方式不对——不是正常的每秒减一,是减了之后又加了一,从43减到42,然后从42加回43,来回跳了三次才稳定在42。
“你的时间在震荡。”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在嗓子眼里说话,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核心离开稳定器之后,你身上的时间锚点会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在前后漂移。漂移的幅度不大,一秒以内,但漂移的次数多了,累积误差会让你在时间线上彻底失锚。到时候你不光回不去2025年,你会直接从这个时间线上消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他把怀表翻过来,让苏浩轩看表盘。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走了,不是正常的走法,是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一圈,再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一圈,循环往复,转速越来越快。
“这块怀表是你父亲留下的三样东西之一。”男人说,“你说的那个从你家房梁上拿走油纸包的人,是我。”
苏浩轩从网上坐了起来,动作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意外。他盯着男人的脸,试图从五官里找出任何熟悉的特征——没有,这张脸他从来没见过的。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嘴唇很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痣上长着一白色的毛,大概两厘米长,在红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一从下巴里长出来的白色细针。
“你认识我父亲?”苏浩轩问。
“不认识。”男人把怀表收回口袋里,匕首没收回,还在手里攥着,刀刃的方向对准了陈念,“但我认识她姑姑。”
陈念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握拳,不是张开,是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并拢,两手指之间的缝隙里长出了一银色的丝线,丝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苏浩轩看到了,因为丝线在反光,反的光不是白色,是紫色,紫色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弧线的终点正好对准男人的喉咙。
男人没躲,匕首往前一送,刀尖精准地切在丝线的中点上。
丝线断了。
断成两截的丝线没有掉在地上,而是一头扎进了男人的匕首刃面里,像两条蛇钻进了洞,从刃面进去,从刀柄出来,出来的时候丝线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黑色,黑得像墨汁。
“你的能量丝对我没用。”男人对陈念说,“你姑姑三十年前就试过了。”
陈念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网面被她踩得往下陷了十厘米。她把手放下来,掌心里的符号熄灭了,手指间的丝线也缩回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是谁?”她问。
“我叫赵开山。”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快递单上的收件人信息,“1993年陈远山死在井下的时候,我就在井口上面。他下去之前把怀表给了我,让我在上面等。我等了三天三夜,他没上来。第四天早上,井口被封了,白云观的住持带人用水泥板把井口盖死了,上面铺了一层土,种了一棵槐树。”
他把匕首翻转过来,刀柄朝上,让苏浩轩看刀柄底部刻着的一行字。
字很小,小到苏浩轩眯着眼睛看了三秒才看清。
“赵开山之父赵铁生,1987年卒于酆都鬼城。”
“你父亲死在酆都?”苏浩轩问。
赵开山把匕首翻回去,刀刃对准陈念的方向,始终没移开过。
“1987年,我父亲跟着陈远山和汪晓棠去过一次酆都。那次他们找到了第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门。门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陈远山从来没说过。我只知道我父亲从那扇门里出来之后,人就不对了。精神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但时间不对了。他老得比别人快,别人过一年,他老三年。从1987年到1992年,五年时间,他老了十五岁。1992年他四十三岁,看起来像五十八岁。1993年陈远山死在井下的第二天,我父亲死了,死的时候四十四岁,遗体看起来像七十五岁。”
赵开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再次打开盖子,让苏浩轩看表盘上的指针。
指针不走了。
不是在十点十分的位置不走了,是停在了一个苏浩轩看不懂的位置——时针指向三点,分针指向四十七分,秒针指向二十三秒。三个指针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角度,角度不是直角,不是钝角,是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锐角。
“陈远山在怀表里存了一段信息。”赵开山说,“信息的内容只有一个坐标。我花了三十二年才把坐标解码,解码之后发现坐标指向的不是一个地点,是一个时间点。1993年7月17,晚上八点十五分。陈远山死在井下的那个晚上,那个时间点。”
他合上怀表的盖子,把怀表攥在手心里,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陈远山在怀表里留了一句话。‘等赵开山拿到核心,把核心交给他。’”赵开山看着苏浩轩,小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没有生命的玻璃珠,“你是赵开山吗?你不是。怀表里说的赵开山是我爸,不是我。陈远山以为拿到核心的人会是我爸,但我爸1993年7月18号就死了,比陈远山晚死一天。陈远山不知道我爸已经死了,他在怀表里留的信息是针对我爸的,不是针对我的。”
苏浩轩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黑球。黑球的触须已经缩回去了一半,吸盘的牙齿也闭上了,黑球的表面温度从刚才的冰凉变成了温热,和他自己的体温完全一致。
“把核心给我。”赵开山说。
陈念冷笑了一声。
“你拿不了核心。”她说,“你的能量特征在系统里被标记为‘已污染’,你碰核心的后果比我碰核心更严重。我碰核心,稳定器自毁。你碰核心,核心会直接爆炸。爆炸的当量足够把白云观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赵开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了某个预判之后的满意,表情和之前井底那个老头一模一样。
“所以我不碰核心。”他说,“让他碰。”
他指了指苏浩轩。
苏浩轩从网上翻身下来,脚踩在了地上。地面的触感不对,不是泥土,不是石头,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灰烬上,灰烬下面还有一层硬壳,硬壳在承受重压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碎裂的纹路从他的脚底向四周扩散,扩散的范围不超过十厘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灰色的,不是灰烬,是骨头磨成的粉末。
整个人工挖掘的空间地面,全铺着一层骨头粉末。
“这里是陈远山的最后一个节点。”赵开山说,“他花了十年时间挖出来的。地面上的骨粉来自七种不同的生物,其中五种已经在地球上灭绝了至少六千年。他把这些骨粉铺在地上,不是为了装饰,是为了制造一个能量隔离层。站在骨粉上的人,身上的时间锚点会被临时冻结,不会往前漂移,也不会往后漂移。你从核心上取下来的时间里,现在有一半锁在了骨粉里,另一半还在你身上。”
苏浩轩抬起右脚,脚底板离开骨粉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层极薄的光膜粘在鞋底上,光膜的颜色是白色的,和他从光球里拽出来的那个白点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把核心拿出来。”赵开山说,“把核心放在骨粉上,然后你站到骨粉范围外面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念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网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钢丝摩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黑板。
“你处理不了。”她说,“核心一旦离开活体接触,会在三十秒内进入紧急激活模式。紧急激活模式下的核心不是我在上面说的那种温和的电磁扰,它会直接改写半径一公里内所有活体生物的DNA。你不想变成一滩没有形状的蛋白质吧?”
苏浩轩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里的倒计时。
00:05:11。
又过了两分半钟。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洞口,洞口上方的深蓝色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接近黑色,但还不是全黑。天色在变,不是天黑了,是时间在往前走,他所在的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外面可能已经天亮了,这里还是午夜。
他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黑球跟着他的手一起出来了,黑球的触须缠在他的手指上,像一枚长在他手上的黑色戒指。触须的吸盘贴着他的皮肤,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指腹,不疼,但能感觉到,像有人在用嘴唇轻轻含着他的手指。
“我有一个问题。”苏浩轩说。
赵开山和陈念同时看向他。
“你们俩都想要核心,但你们俩都不能碰核心。我碰了核心,但我不想要核心。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不想要核心的人拿着核心,两个想要核心的人拿不到核心。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陈念和赵开山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的对视里,苏浩轩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默契,不是敌意,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深层的联系。这两个人认识,不是今天才认识的,认识的时间至少以年为单位,甚至可能以十年为单位。
“你把核心放在骨粉上。”陈念说,“我保证不伤害你,送你回地面。”
“你把核心给我。”赵开山说,“我保证把核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从此以后你和你父亲之间的所有联系,我会一件一件告诉你。”
苏浩轩把黑球攥紧了。
黑球的触须猛地全部缩了回去,缩进了黑球内部,黑球的表面从粗糙变成了光滑,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色玉石。黑球的温度从温热变成了滚烫,烫到他的手指本能地想松开,但他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温度在上升。
不是黑球在发热,是他自己身上的时间在加速。加速的时间让他的新陈代谢变快了,体温升高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三倍,三秒之内他的体温从三十六度五升到了三十九度,五秒之后升到了四十度,十秒之后升到了四十一度。
四十一度是人体的极限。
超过四十一度,蛋白质开始变性,器官开始衰竭,大脑开始受损。
苏浩轩咬着牙,把黑球从手心里翻出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像夹一枚棋子,然后弯腰,把黑球放在了骨粉上。
黑球接触骨粉的瞬间,骨粉表面的白色光膜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像水面被石子击中之后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扩散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只看到三圈涟漪,整个空间的骨粉表面就全部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光。
光在骨粉上流动,像水在河床上流动,流动的方向是从黑球出发,往四面八方扩散,扩散到墙壁的时候折返回来,折返的光和出发的光碰撞在一起,碰撞的位置产生了一个新的光点,光点的位置正好在他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
光点的大小和乒乓球差不多,颜色从他的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光点。
不是没有光,是光的波长超出了可见光的范围,他的眼睛看不到,但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光点所在的位置,空气的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了至少二十度,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你做了什么?”陈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静和掌控,变成了一种苏浩轩没听过的情绪——恐惧。
真正的恐惧。
“你把核心的能量释放路径打开了。”赵开山接过了话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奈,“现在核心的能量会在骨粉表面持续循环,循环的次数越多,能量释放的幅度越大。循环到第七次的时候,能量会突破骨粉的隔离层,直接作用于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
他看了一眼陈念。
“你和我,都会死。”
陈念从网上跳了下来,落在骨粉上,骨粉表面的白色光膜在她脚底接触的瞬间裂开了一条缝,裂缝的宽度不到一毫米,但从裂缝里漏出来的光比太阳还亮,亮到苏浩轩不得不闭上眼睛。
闭眼的瞬间,他听到了第四个声音。
汪诺汐的声音。
“苏浩轩,你在下面吗?”
从头顶的洞口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