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天元聚灵盆》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侯无极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75325字,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天元聚灵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侯无极闭关的第三天,苏晚晴决定出去一趟。
后院的金脉紫芝草已经长成了一片小小的灵药田,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株。苏晚晴每天清晨用山泉水浇灌一次,泉水里掺几滴盆里凝聚的地脉元液,这些灵药就像疯了一样地长,叶片肥厚,叶脉金亮,品相比百草堂柜台里那株标价三百灵石的还要好上三分。她坐在门槛上算了算账,手头的灵石不到六十块,水缸里的灵米只够吃五天,柴火也快烧完了。侯无极闭关不知道要多久,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个月,她不能让他出关的时候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她挑了几株长势最好的金脉紫芝草连挖起,用湿布包好须,装进竹篓里。又把石磨边上那些石耳银芝采了一小篮,这种银白色的菌子在坊市上很受欢迎,清热解毒的功效对低阶修士来说非常实用。蓝苔她没动,那东西灵气太浓,拿出来太扎眼,留在后院里当天然灵气计。
临出门前,她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隐匿符塞进袖子里,又把三枚透骨钉别在腰间裙带的暗扣上。五行剑她留下了,侯无极闭关的地方就在他房间的里间,剑挂在门后面,万一有事他伸手就能拿到。她自己的那把下品灵器飞剑则在竹篓旁边的剑鞘里,不算什么好兵器,但吓唬吓唬炼气期的宵小足够了。
青云集的坊市在主街中段的一片空地上,不算大,但也摆了五六十个摊位。卖灵药的、卖符箓的、卖旧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各色货物琳琅满目。苏晚晴来青云集快一个月了,虽然最近没怎么摆摊,但对这里的门道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她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铺开一块粗布,把金脉紫芝草和石耳银芝码得整整齐齐摆上去。她没有标价,这种品相的二品灵药,识货的人自然会出价。
第一个来问价的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中年女修,穿着灰蓝色的道袍,腰间挂着炼丹师公会的铜牌。她蹲下身,拿起一株金脉紫芝草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叶片,叶脉中渗出一点金色的汁液,沾在指尖上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女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这草怎么卖?”
苏晚晴伸出两手指。二百灵石是她的心理价位,比百草堂那株便宜一百,但品相更好,这个价格合理。
女修皱了皱眉,还价一百五十。苏晚晴摇了摇头,把草从她手里轻轻抽回来,重新放回粗布上。女修犹豫了一下,又加到了八十,苏晚晴还是摇头。她的东西不愁卖,没必要贱价出手。女修最终没有买,站起身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丛金脉紫芝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苏晚晴不着急。她盘腿坐在摊位后面,从竹篓里摸出一个杂粮饼子慢慢啃,一边啃一边观察来往的人群。坊市里的大部分人和她一样,都是散修,穿着朴素,行色匆匆,眼神中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出来的疲惫和精明。偶尔有太虚宗的外门弟子经过,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腰板挺得笔直,和散修们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来了一伙人。
领头的是个筑基初期的光头大汉,穿着一件敞的兽皮坎肩,露出口一大片浓密的黑毛,脖子上挂着一串妖兽牙齿磨成的项链,看起来像个土匪多过像个修士。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炼气期的跟班,个个歪眉斜眼,腰间别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
光头大汉在苏晚晴的摊位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那几株金脉紫芝草,目光在叶片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新来的?知道青云集的规矩吗?”
苏晚晴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在青玄宗外门厨房帮了三年工,什么样的恶人脸没见过?她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光头大汉:“什么规矩?”
光头大汉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镶着铜的门牙。“青云集的摊位费,一天五块灵石,交给青云会。你在这里卖东西,就要交钱。不交钱,就别在这里摆摊。”他身后的跟班们配合地往前了一步,把苏晚晴的摊位半围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摊主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有两个人甚至开始收摊。苏晚晴注意到,这些人的脸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命的表情,像被苍蝇叮习惯了的老牛,连赶都懒得赶了。
五块灵石一天。她的东西全部卖掉也卖不到五百灵石,交一天的摊位费就要五块,这哪是收摊位费,这分明是抢。但她没有硬顶,从怀里掏出一枚太虚宗的外门客卿令牌,放在摊位上,推给光头大汉看。
“我是太虚宗的客卿,在青云集卖点东西,还要交保护费吗?”
光头大汉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变了。太虚宗外门客卿,虽然只是个虚衔,但那块令牌代表的是太虚宗的脸面。在太虚宗的地盘上动太虚宗的人,那就是在太虚宗脸上扇耳光。他的嘴角抽了抽,伸手想摸那块令牌,又缩了回去,像是怕烫手。
“客卿?”他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你这令牌,万一是假货呢?青云集这地方,假令牌多了去了。你要是心里没鬼,跟我去青云会总堂对个质,确认了身份,我二话不说放你走。”他说着,伸手就来抓苏晚晴的竹篓。
苏晚晴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裙带上的透骨钉。她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真要动起手来,这三枚涂了麻药的透骨钉足以让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麻痹三息。三息时间够她跑出青云集,够她激活隐匿符,够她做很多事情。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马疤子,你又在欺负新来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筑基中期的修为,身材矮胖,圆脸上长着一个醒目的酒糟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小巧的铜铃铛。苏晚晴认出他来——百草堂的掌柜,陈伯。
光头大汉看到陈伯,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三分。“陈老,您老怎么来了?这不是公事公办嘛,青云集的规矩,摆摊就得交摊位费,太虚宗定的规矩,又不是我定的。”
陈伯走到摊位前,低头看了看那几株金脉紫芝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破旧的木牌,在光头大汉面前晃了晃。木牌上刻着“太虚宗外门特聘鉴定师”几个字,字迹虽然模糊,但那个红印是货真价实的太虚宗官印。
“这孩子是太虚宗的客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青云集的规矩我比你熟,客卿在坊市摆摊免税,这是太虚宗宗主亲自定的规矩。你马疤子要是觉得不够清楚,要不要我去执法队把条文调出来给你看看?”
光头大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瞪了苏晚晴一眼,又瞪了陈伯一眼,最后一挥手,带着那几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襟已经湿透了。她朝陈伯深深鞠了一躬,陈伯摆了摆手,蹲下身,拿起一株金脉紫芝草仔细端详。他的手法很专业,从叶片到须,从叶脉到汁液,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丫头,这草是你种的?”他压低声音问。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不能说这是盆催生的,但说是自己种的,也不算撒谎。
陈伯的眼皮跳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说:“这种品相的金脉紫芝草,整个青云集除了你这里,找不出第二份。丫头,你听我一句劝,以后不要来坊市摆摊了,太危险。今天你遇到的只是马疤子这种小喽啰,明天要是来个金丹期的老怪,我那块破牌子可唬不住人。”
苏晚晴知道陈伯说的是实话。她的东西太扎眼了,金脉紫芝草这种二品灵药,在青云集这种地方属于高端货色,每天摆在那里叫卖,就像在闹市里举着一块金子晃悠,迟早会引来饿狼。
“陈伯,那我这些东西怎么卖?总不能烂在家里吧。”
陈伯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递给她。“这是万宝城‘天香阁’掌柜刘三娘的帖子。天香阁是万宝城最大的丹药铺,专收高品灵药。你去找刘三娘,报我的名字,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万宝城在青云集以南两百里,骑灵马一天就能到。那里比青云集大得多,人也杂得多,但也安全得多——你一个生面孔带着几株灵药进去,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苏晚晴接过名帖,帖子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天香阁刘三娘”六个字,落款处盖着一朵兰花的朱砂印。她把名帖贴身收好,又给陈伯行了个礼。
陈伯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丫头,你家那个小子,闭关冲击筑基?让他别急,五灵筑基急不得,基不牢,以后的路走不远。等他出关了,让他来我铺子里一趟,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苏晚晴目送陈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地蹲下来收拾摊子。
她不打算去万宝城,至少现在不去。侯无极还在闭关,她不能离开他身边。但坊市也不能再来了,今天的马疤子只是被吓退了,下次他带的人可能就不只是五六个跟班了。
她收拾完摊位,背着竹篓往回走。走到百草堂门口的时候,一个人从铺子里迎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慌忙道歉,声音年轻,带着一点结巴。
苏晚晴抬头一看,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太虚宗外门弟子的制服,身材瘦高,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眼睛很大很亮,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他口的铭牌上写着“太虚宗外门·见习鉴定师·林木”。
“林……林木。”少年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账本歪了一下,差点掉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你是……陈伯的客人?我……我刚才在里面听到陈伯说起你。”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是苏晚晴,住在后院。”
“后……后院?”林木瞪大了眼睛,账本又歪了一下,“你就是侯无极的那个……那个……”
他脸红了,没敢把“相好”两个字说出口。
苏晚晴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背着竹篓走了。走出一段路,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木还站在百草堂门口,抱着账本,傻傻地目送她。
回到小院,苏晚晴先把竹篓放好,然后轻轻推开侯无极房间的门,朝里间看了一眼。侯无极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五色灵光在他体表缓缓流转,呼吸绵长而平稳,像一尊入定的老僧。她没有进去打扰,轻轻关上门,回到厨房做晚饭。
淘米、洗菜、生火。灶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厨房的土墙上。她一边切菜一边想着今天的事,马疤子的贪婪、陈伯的庇护、林木的结巴、还有陈伯那句“基不牢路走不远”。这个世界比青玄宗大得多,也乱得多。在青玄宗,她只需要面对赵虎一个人的恶意。在青云集,恶意是天然的、无处不在的、不分对象的。不管你有没有惹到谁,总会有人想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她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盖上锅盖,靠在灶台边,从怀里摸出那枚太虚宗客卿令牌放在手心里慢慢转动。令牌温润如玉,正面刻着“太虚”二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青莲。拿到这块令牌的时候,她以为从此就有了靠山,但今天的事让她明白,靠山是虚的,只有自己的拳头才是实的。令牌保护不了她,陈伯也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出现。
她能把金脉紫芝草卖到万宝城去,换成灵石,换成修炼资源,换成修为的提升。等她到了筑基期,就不怕马疤子那种人了。等她到了金丹期,整个青云集都没人敢欺负她。等侯无极出关、筑基成功,他们两个人联手,至少能在南域站稳脚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灶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从灶口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苏晚晴看着那些火星,想起了青玄宗矿洞里的那堆火。火光温暖,照亮过无数个寒冷的夜晚。那时候她和侯无极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和一个破铁盆。现在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但她心里不慌。因为她知道,侯无极在闭关,在变强,她也在变强。他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扎在泥土里,越扎越深,越扎越稳。
锅里的粥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苏晚晴揭开锅盖,搅了搅,撒了一小撮盐进去。灵米的香味混合着菜叶的清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暖融融的,让人安心。她盛了一碗粥放在灶台上晾着,等侯无极今晚出来活动的时候喝。
傍晚的时候,她又去后院看了一眼。
金脉紫芝草又长大了一圈,石磨边上的石耳银芝新冒出了好几丛,水井边上的蓝苔颜色更深了,从淡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像一小片蓝色的苔原。她蹲在水井边,用手捧了一点井水尝了尝。井水清凉甘甜,含着一丝极淡的灵气,虽然没有元液那么浓郁,但已经可以媲美低阶灵泉水了。
盆的影响正在扩大。从后院的灵药田到水井的水质,每一天都在变好。如果放任不管,也许再过几个月,整个小院都会变成一片灵气充沛的灵药园。到那时候,想藏都藏不住了。
苏晚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回厨房。
月亮升起来,照在天井里,照在老槐树的枝叶间,照在那口灵气渐生的水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