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梦境诡奕》真是绝了!唐小小把悬疑脑洞写到了新高度,洛寒川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217755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悬疑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梦境诡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鬼医生走了。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还在微微颤动,门缝里透出的红光已经完全熄灭,只剩头顶那排半死不活的光灯照着空荡荡的过道。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回放同一个画面——鬼医生歪着头,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出的那个名字。
洛寒川转过身,面对着六个人。他的表情和刚醒来时一模一样,像一块被冻住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它说的谁?”赵磊第一个开口,“它说的名字是谁?”
“我。”洛寒川说。
这个字落在地上,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深井里,等了很久才听到回声。
六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赵磊往后退了整整一步,铁管从肩膀上滑下来,握在手里变成了防御姿势。周德胜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没发出声音。方婧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但她在看宋知婉,像是在等宋知婉先表态。
宋知婉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还攥着那本卷成筒的旧杂志。她看向洛寒川的眼神不是恐惧,是评估——和她在ICU里看着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时一模一样。
姜知许推了推眼镜,用笔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抬起头:“鬼医生说的是你的名字——洛寒川?”
“是。”
“那就很奇怪了。”姜知许把笔放下,“按照逻辑,如果一个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鬼,那他在病区B里‘露出真实的样子’这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他不需要露,他一直就是。所以鬼医生的这句话落在你身上,有两种可能。第一,你不是006,它在栽赃你,目的是让我们怀疑队伍里唯一一个能冷静算牌的人。第二,你是006,但你自己不知道。”
“006知道自己是006。”陈默开口了,声音低沉,“病区A白板上的纸条写了——‘它知道自己是006,你们不知道’。所以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006,那你就不是。”
姜知许点点头:“所以第一种可能性更大。鬼医生在离间。”
赵磊没有放下铁管,他的目光在洛寒川和陈默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但是——万一呢?万一那个纸条也是鬼写的,是故意误导呢?我们不能全信纸条吧?”
“对,不能全信。”洛寒川说,“所以我现在需要做一件事——让你们验证。”
他把自己的囚服袖子撸到肘部,露出小臂。小臂内侧有几道旧疤痕,是监狱里打架留下的,早已愈合。
“一个验证方法。如果我是006,我的身体应该和正常人不一样。病历卡上说006是‘完美适配’,完美适配意味着活人身体。但林远舟也说了——006不是医生,006会伪装。如果它伪装成活人,那它的生理反应应该和活人一致。那就很难验证。”
“所以验证不了?”赵磊问。
“能验证一部分。006移植了一次就成功了,没有死在移植过程中。也就是说,006的身体没有经历过意识移植手术。但病区B里那些移植过的尸体——宿主——身上一定有手术痕迹。”洛寒川把手臂伸到宋知婉面前,“你是护士,你看看。”
宋知婉接过他的手臂,用拇指在皮肤上推了推,观察了一会儿。
“没有手术切口的痕迹。意识移植——如果是通过某种手术方式植入——通常会在颅骨和颈椎连接处或者太阳附近留下切口。但这两个位置都没有疤痕。”她松开手,“当然,完美适配意味着不需要手术也有可能。医学上没法下结论。”
“那就是没结果。”赵磊说。
“有结果。”宋知婉说,“如果006的身体上有移植手术疤痕,那它就不叫‘完美适配’了。所以不管洛寒川是不是006,他的皮肤上都不可能有疤痕。这条验证方法本身就站不住脚。”
姜知许在笔记上刷刷地记着,头也不抬:“所以我建议暂时搁置对洛寒川的怀疑。原因有三。第一,鬼医生当众点名,挑拨动机太明显。第二,洛寒川从醒来到现在,所有行为都符合活人的逻辑——他主动承担了开门的风险,主动最后一个吃药,主动走在队伍最后面。第三,如果他真的是006,他不需要提醒我们不要内讧。”
这个逻辑暂时压住了争议。赵磊慢慢放下了铁管,周德胜终于把这口气喘匀了,方婧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陈默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怀疑,他只是看了洛寒川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欠我一句解释,但不是我怀疑你,是你得防着别人怀疑你。
洛寒川对他点了一下头。
“继续搜。”陈默把拖把杆拄在地上,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信任危机,“一楼还没搜完。”
药房隔壁的那扇门——贴着“值班室”标签的那扇——他们之前经过时没有进去。这一次,陈默推开了它。
值班室的面积比药房小得多,只有十来平米。一张铁架单人床,一张木桌,一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显像管显示器,屏幕是黑的,电源灯不亮。显示器旁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值班志,纸页被水泡过,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姜知许拿起值班志,对着头顶的灯光翻了翻:“大部分看不清了。只有最后一页能读。”
他念了出来:
“夜班记录。凌晨三点,病区C有异常响动。前往查看,未发现异常。返回值班室途中,在走廊镜子前——”
后面被水泡烂了,只剩几个残字:“看到”、“不是”、“我的”。
“值班医生在镜子里看到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宋知婉说,“和我们在镜子房间里遇到的情况一致。006出现在镜子里,没有脸。”
姜知许继续往下翻,翻到封底的时候,手指停住了。封底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的字迹没有经过水泡,清晰可辨:
“它在你背后的时候不要转身。转身它就赢了。”
“第五条规则。”洛寒川说。
六个人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站姿,确保自己的背后是墙壁或者橱柜,不是空旷的房间。
“它在你背后——指的是006?”赵磊问。
“可能性很高。我们在镜子里看到006的时候,它每次都在我们身后。地下室镜房里站在我们身后,值班室的志里也是从背后出现。”姜知许推了推眼镜,“如果这条规则是真的,那006的触发条件就是‘转身看它’。不看它,它就不能动手。看了,它就赢了。”
“所以遇到背后有东西的时候,不回头。”陈默总结,“无论听到什么。”
方婧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它在背后叫你名字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恐怖副本里,背后有人叫你名字的时候,不回头是一个知易行难的事情。
“目前掌握的五条规则,”洛寒川翻开姜知许的笔记,“第一条,按时服药。第二条,不要照镜子。第三条,查房时第一天可以不应门,后续未知。第四条,不要单独行动。第五条,背后有东西时身。五条规则,都保护人,都限制鬼。没有一条是专门针对人的陷阱。”
“所以鬼定的这些规则,本质上是在保护它自己不被其他鬼攻击。”姜知许说,“人被保护只是副作用。”
“那第六、第七条规则呢?”赵磊问。
“可能还有,可能没有。但如果病患守则只有五条——那我们基本上已经摸全了。剩下的是细节和具体执行方式。”姜知许合上笔记,“第一天快结束了。按我的脉搏计时,从醒来到现在大约十二个小时。”
话音刚落,头顶的广播响了。电子合成音在走廊里回荡:
“通知:第一天已结束。存活人数:七人。”
然后是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广播断了。
“七人。我们还在。”周德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第一天活下来了。”
但没有人庆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天是低风险期。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七天。登记簿上那一百八十个名字里,第一页第一天的记录全是“存活”,但越往后翻,“死亡”两个字出现的频率就越高,直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连写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第七天,死亡”五个字。
“回候诊室。”洛寒川说,“在第二天开始之前,我们需要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推演一遍。”
回到候诊室后,姜知许翻出登记簿,把每一页的死亡分布重新统计了一遍。
“第一天,零死亡。第二天,三个人死亡——这是第一页的数据。第二页第二天死了五个人,第三页第二天死了四个人。平均下来,第二天死亡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第三天会更高。”
“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宋知婉问。
“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可以据现有规则推演可能的风险点。”姜知许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第一条,早上八点第二次服药。服药这件事本身已经是已知规则,风险在于会不会有外部扰。第二条,医生查房。第一天不应门没触发死亡,第二天应不应门——未知。第三条,鬼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规则,它会想办法让我们违反剩下的规则。”
“怎么想办法?”赵磊问。
“设局。”洛寒川说,“它是高智商的,会伪装,会误导。它不会直接出手人——它会制造一个场景,让你以为自己做得对,但实际上触犯了规则。”
他站起来,走到候诊室中央那台破旧电视机前。雪花屏还在无声地跳动。
“比如,它可能会在走廊里放一面镜子,没有立警告牌,看起来就像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你走过去看了一眼——死了。没人推你,没人你,你自己看的。规则没有变,只是你没有防住。”
“或者它伪装成队友的声音,在你背后叫你名字。你下意识回头——死了。”陈默接了一句。
这些假设让候诊室里的温度再次下降了几度。方婧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但她的眼睛在思考,不是单纯的恐惧。
洛寒川转向姜知许:“你说过,让鬼替你去死的理论基础是——规则对鬼也有约束力。”
“对。”
“那么反过来也一样。如果我们能辨认出006的身份,我们可以在关键时刻设计一个场景,让它替我们触犯规则。比如——在它背后刻意叫它的编号,让它回头。”
姜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可以。但前提是——我们知道006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但第二天是死亡开始的第一天。死人的过程本身,会暴露信息。”洛寒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谁在第二天死了,谁就不可能不是006。谁活下来了,谁依然有可能是。”
“所以第二天死人的话,会同时推进两件事——减少人数,缩小006的排查范围。”宋知婉说。
“对。”
“如果死的是你呢?”赵磊突然问。
洛寒川看着他,回答:“那就是我赌输了。”
候诊室外,走廊深处的黑暗里,歌声又响了。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是那首童谣。但歌词又变了:
“第一天,第一天,第一天不死人——”
“第二天,第二天,第二天死一个——”
“第三天,第三天,第三天死两个——”
尾音拖得很长,像一只渐渐松开的绳子,最后消散在走廊尽头那盏红灯的幽暗光晕里。
方婧把脸埋进膝盖之间,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周德胜又开始摸耳垂,手指和皮肤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候诊室里格外清晰。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拖把杆横在门框下方,做成一个简易的绊脚绊锁。
“轮流守夜。”他说,“两人一组,每组两小时。第一组——我和赵磊。”
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