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混沌神雷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传统玄幻小说!仇郎把叶尘苏紫月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仇郎,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58650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混沌神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道惊雷劈开黑岩城上空的云层,百城武会总决赛的铜锣声响彻云霄。
今的擂台与昨不同。主办方撤去了所有装饰与仪仗,百丈见方的青钢岩台面上只留了两个对角各一丈见方的候战圈,其余区域全部划为无限制战斗区——意即除了不能使用外力法器之外,任何手段都不算违规。这是百城武会的传统,总决赛的两人必须有一个人倒下或认输,比赛才算结束。
看台上座无虚席。百城武会开办数百年,从未有一届总决赛像今这样牵动人心。不是因为对阵双方有多高的修为——恰恰相反,两个魂渊境巅峰的少年对决,放在往届连四强都未必能进。但今这场比赛的重量,远在修为之上。这是一桩横跨三年的血仇,一场被夺走一切的天才与窃取者之间的清算,更是数前那场公审的延续——真相已大白于天下,但还有一笔血债没有讨还。
宋怀瑾站在擂台东角。他今未着锦袍,只穿了一身血色劲装,那是暗血殿赐下的血蚕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的面容比三年前更加阴鸷,眉心隐隐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鬼老亲手种下的血魔种子。种子的力量正顺着他的经脉徐徐扩散,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在血管中缓缓游走。
叶尘从西侧登台,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他已换下了数来一直穿着的青冥武府弟子袍,只着一身寻常白衣,通身上下没有任何护甲,只有手中那柄剑。看台上的人望着这一幕,忽然安静了——不知为何,这个白衣少年一步步踏上擂台的样子,比任何铠甲都更有力量。
灰袍裁判举起右手,全场肃静。铜锣声响。
宋怀瑾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叶尘,三年前我能废了你,三年后我一样能。你以为开了几条星脉就能翻盘?可笑。你的一切——你的雷魂、你的天赋、你的名声——都是我宋怀瑾的了。”
叶尘没有动怒。他只是在宋怀瑾说完之后很平静地回了一句:“三年前你夺我雷魂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你身后已没有宋家了。”
宋怀瑾的瞳孔猛然收缩。公审之后宋家被封,宋天雄被拘,他从高高在上的宋家嫡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句话比任何一剑都更狠地刺进了他的痛处。他的面容扭曲了一下,随即冷笑:“宋家没了又如何?等我了你,鬼老自会替我重建宋家!”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色雷霆。那是至尊雷魂的力量——三年前从叶尘体内被移植出去的至尊雷魂。雷光在他身上跳跃,每一条电弧都蕴含着足以劈碎山岩的天威。看台上修为稍弱者只觉眼前紫光刺目,不得不偏头避开。
“雷动九天!”宋怀瑾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直冲叶尘,右掌裹挟着水桶粗的雷霆狠狠劈下。这一式他练了整整三年,专为在擂台上彻底碾压叶尘而准备——用叶尘的雷魂打败叶尘本人。
叶尘没有闪避。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以掌心硬接这一掌。
轰!
紫雷与暗金雷光正面碰撞。同源的雷属性力量在两人之间激烈撕扯,脚下的青钢岩台面终于承受不住,炸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痕。宋怀瑾只觉自己的紫雷轰在了一面雷池上——对方的混沌神雷品质远在至尊雷魂之上,紫雷非但无法穿透对方的防御,反而在接触的瞬间被暗金色雷光吞噬了一部分。他心中一惊,随即冷笑着催动血魔种子,体内经脉中蛰伏的暗红色血线猛然活化,修为如脱缰野马般向上暴涨。魂渊境圆满,初入真武,真武中境,一路狂飙到真武境巅峰才堪堪止住。
看台上少数修为较高的武者纷纷色变。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宋怀瑾的气息变了。那种暗红色的光芒与暗血殿的功法如出一辙。血魔种子燃烧血脉强行提升修为,代价是寿元与经脉的永久损伤,这是禁忌之术。
宋怀瑾却不给他们细想的时间。他右手一握,漫天紫雷与血光纠缠,凝成一丈八雷矛。矛身上紫电嘶鸣,矛尖却缠绕着暗红色的血魔煞气,两股力量互相撕咬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嗞声。
“雷血双煞——破!”
雷矛脱手,快如陨星。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这一矛的速度已超越了魂渊境的反应极限。叶尘的身影在音爆云中被炸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然而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为星光消散——那是他用星辉壁制造的一道残像。
就在宋怀瑾意识到不妙的瞬间,叶尘的真身已出现在他身后。一记左肩横撞,结结实实地撞在宋怀瑾后心。这一撞暗含第四星脉雏胎的金色纹路之力,劲道之刚猛远超魂渊境所能发出的极限。宋怀瑾整个人被撞得飞退十余丈,双脚在青钢岩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沟痕才堪堪稳住身形,血蚕丝甲的后背已微微凹陷下去。
“你——”宋怀瑾回头,刚要开口,叶尘的第二剑已至。混沌神雷凝成的剑芒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被血魔种子强行提升到真武境巅峰的宋怀瑾凭借超越极限的反应速度勉强侧身避开,但剑芒依旧擦过他右肩,护体血罡裂了一道口子,皮肤被灼出一道焦痕。
叶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如,一浪高过一浪。混沌神雷与星辰之力在剑招中交替使用,宋怀瑾越打越心惊——明明自己的修为已暴涨到真武境巅峰,比对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却始终被压着打。他的雷矛威力虽大但招招落空,而叶尘的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开他的防线。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叶尘的双眼——那双瞳仁边缘的银圈正在逐渐变亮,从一开始的淡银变成了白热化的炽银,丹田深处不断传来让他灵魂颤栗的振动。
识海中,星辰大帝的声音急促而凝重:“第三脉的封镇裂了——小子,你每次动用第四雏胎的力量都会间接扯动第三脉的封镇,连锁反应已经启动,以你现在对这两条星脉的掌控力本不可能叫停。你只有一个选择——趁第三脉完全觉醒之前用最猛烈的对撞强行撑开第四脉,以第四脉完整星环的承载力去兜住第三脉溢出的禁忌之力。但本帝警告你,这两条星脉同时冲击真武境的门槛,你体内的星辰之力会在短时间内完全失控。你会死——真的会死!”
叶尘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信我。”
他不再压制丹田深处的振动,反而主动将其释放。第一星脉的斩之力、第二星脉的生机之力、第三星脉的禁忌震颤、第四星脉雏胎的金色纹路——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瞬间从丹田中爆发。他的身后凭空浮现出四道光轮——第一道银白如月华凝练,第二道翠绿如万物初生,第三道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虚无之灰,第四道则是尚未完全成型、只勾勒出大半轮廓的金色光环。四道光轮同时旋转,冲天的星辉如天河倒灌直贯云霄。黑岩城上空的云层被这道星辉光柱从中间撕开,裂口处露出的不是蓝天,而是一片不属于白昼的星空——亿万星辰在裂缝中闪烁,像宇宙本身睁开了一只眼睛。
看台上,墨渊猛然起身。他活了近百年,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四道光轮同现于一人之身,星辰圣体在太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在战斗中觉醒过。鬼老终于抬起头,那双半闭的眼缝中精光迸射,枯瘦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扶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第四星脉雏胎正在极速成型,第三星脉的禁忌之力同时溢散——这是星辰圣体觉醒者最脆弱也最值钱的一刻。在这个临界点上,叶尘的躯壳尚未适应暴涨的力量,而禁忌之力已开始侵蚀他的存在基——此时不摘,更待何时?
宋怀瑾也看见了那四道光轮,心中终于涌起恐惧。他虽然在血魔种子的加持下达到了真武境巅峰,但面对这种天地异象,任何武者都会本能地感到渺小。他咬紧牙关将所有力量灌入双掌,紫雷与血光在掌心中被压缩到极致。
“你以为这样就了不起?接我全力一击——血雷灭世!”
他双掌齐推,紫雷与血光融合成一团巨大的能量球,朝着叶尘轰去。这是他用尽全部力量的一击,也是他最后的一击——这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的经脉都将承受不住血魔种子的反噬而废掉大半。
叶尘没有退。他的双瞳已经彻底变成银色,瞳仁边缘的金色纹路如火烧般炽烈。四道光轮在他身后加速旋转,混沌神雷、星辰之力、还有两股他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在剑身上交织缠绕。他没有给这一剑取名字,因为这一剑不需要名字——这是他三年来走过的每一步路、承受的每一次痛、咽下的每一滴血的化身,他只需要将它斩出去。
剑锋落下。
能量球正面炸开血雷与星辉碰撞的冲击波化作白炽色的光球,吞没了擂台的防护结界像纸糊般被撕裂,看台前六排的武者被气浪齐齐掀翻,整座黑岩城的城墙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微微颤动。光芒散去后,宋怀瑾浑身焦黑跪在碎裂的擂台上,血蚕丝甲寸寸崩裂,七窍渗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输了。血魔种子的力量已经耗尽,经脉在反噬中已断了大半。但他没有倒下,因为他不甘心——他明明拥有至尊雷魂,明明被鬼老赐予了血魔种子,明明修为碾压对方,凭什么最后还是输了?
就在这时,一道枯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擂台上。鬼老终于动手了。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怀瑾,也不在意叶尘方才展现出的天地异象。他的目光锁定在叶尘身后那第三道光轮上——禁忌星脉溢散的力量正像无主的宝藏般流淌在空气中。他伸出枯瘦的手五指化作五道血色锁链,不是攻向叶尘,而是直接探入虚空,缠绕住叶尘身后第三道光轮的虚影。他在掠夺第三星脉溢散出的禁忌之力——不,比那更贪婪,他想将整条星脉从叶尘体内连拔走。
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袭来,叶尘单膝跪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第三星脉是他存在本身的底层,鬼老的血链直接触碰到了他最脆弱的基,那种痛苦远超肉身所能承受的范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四道光轮的最后一个缺口猛然弥合。第四星脉的完整星环——在他被血链缠绕、承受着抽取灵魂的剧痛的绝境中彻底觉醒。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最深处的核心轰然涌入全身——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他从第三雏胎跳动以来便一直在隐约感知却始终不曾接近过的星辰圣体核心法则,此刻骤然贯通。他抬起头,银色的瞳孔中映出鬼老枯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要星脉,我给你。”
他反手将第四星环的力量注入第三光轮。第四脉完整星环的承载力与禁忌之力正面相融,原本以他的修为绝对无法驾驭的禁忌之力在第四星环的加持下化为一道可控的光柱,沿鬼老的血链反向轰去。这是一种对方从未正面面对过的力量——纯粹的、不加任何属性修饰的星辰本源能量在鬼老枯的手掌上炸开,将他的手背灼出一片焦痕。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旋即化为更深的贪婪:“第四脉完整星环……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
他收回血链,没有继续出手。不是做不到——他是神武境,若全力出手叶尘再强也不可能正面抗衡。但此刻墨渊已掠至擂台边缘,秦斩的刀已出鞘半寸,沈清霜的铜镜正发出危险的红光。当着百城数万双眼睛公然击叶尘,即便是暗血殿,也得掂量代价。鬼老退了一步,黑袍在风中展开,脸上依旧挂着那张高深莫测的笑,仿佛被退的人不是自己:“今到此为止。你的星脉,改再取。”
血色雾气从脚下涌出将他笼罩,雾气散尽后擂台上只剩下叶尘、跪倒的宋怀瑾,以及一个被血链腐蚀出的深坑。叶尘撑着剑缓缓站直,背后的四道光轮正在缓缓收敛——完整的四层星环。星辰圣体万年来第一位在真武境门槛前便开出第四脉的觉醒者,于今一战功成。
灰袍裁判愣了半晌才终于敲响铜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百城武会总决赛,叶尘——胜!”
看台上没有欢呼。不是不激动,是被吓住了。寻常魂渊境的交战场面,看客们看得懂,赢了会鼓掌,输了会嘘声。但方才这场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百城武会的常规认知范畴——四道光轮、天地异象、神武境神秘强者的公然出手——每一件事都震得他们回不过神。直到有一个人鼓起掌来。林焱把巨剑往地上狠狠一顿,放声大喊:“叶尘!胜!”紧接着全场数万人如从梦中惊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有人高喊叶尘的名字,有人仍在震惊中喃喃自语,有人指着擂台边缘鬼老留下的血色残迹惶恐不安。
叶尘没有理会这些。他将长剑收回背上,一步步走到宋怀瑾面前。
宋怀瑾跪在地上,脸上血泪交织。他输了,输得一二净。偷来的雷魂败给了真正的星辰圣体,血魔种子的禁忌之力榨了他的经脉,而他仰仗的鬼老在他倒地那一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三年前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如今正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得瑟,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年之后复归平静的释然。
“宋怀瑾,”叶尘的声音很轻,“这一战,不是为了证明我比你强。三年前我失去的一切,今天我自己拿回来了。你的命,我留在擂台上。你的罪,自有执法堂按律处置。”
他转身朝擂台下走去。身后,宋怀瑾的紫雷在他体内最后一次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像一声迟来的道歉,然后永远熄灭。
雷债已清。
擂台下,林焱第一个冲上来,一米八几的汉子眼眶通红,想锤叶尘一拳却没敢用力,怕锤坏了。秦斩依旧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但在目光扫过叶尘背后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光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沈清霜最后上前,将一瓶丹药塞进叶尘手心,动作和平时一样脆,只是指尖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
“鬼老没有真的退。”沈清霜的声音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他在等你不发光的时候。”
叶尘握紧丹瓶,望向天际鬼老消失的方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我知道。”
远处,鬼老的身影已落在黑岩城外的荒山上。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焦痕——那道被叶尘以第四星环混合禁忌之力打出的伤口并没有立即愈合,反而在边缘残留着微弱的星光。一个魂渊境巅峰的武者,居然能在自己手上留下痕迹,本该暴怒的鬼老却笑了,笑容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更加笃定的期待。
“四道星环……再养一养,就是最好的血魔容器。”他将手背凑到唇边,舔掉那缕残留的星光,目光穿透千里山河落向那个白衣少年远去的背影,“尽快到神武境吧,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转身走入荒山的阴影。身后留下了一串焦黑的脚印,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淡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