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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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苟圣:我在短剧世界低调发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月十三,临江城,大雨倾盆。
这场雨从凌晨开始下,一直下到早上七点,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雨水冲刷着临江城的每一条街道,把昨天所有的痕迹都洗得净净,好像这座城市的记忆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北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咖啡。昨晚他没有睡好,一直在想那张脸——那个在洗手间里跟他借火的中年男人。那人说“你爸人不错,就是太老实”时的语气,不像是随口一说,倒像是在评价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他认识林建国很久。林建国做建材生意二十多年,在临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他的人很多,但能用这种语气评价他的,不多。那个人一定和林家有过某种交集。
“系统,你能不能查一下那个人?”
【信息不足,无法检索。但宿主可以回忆一个细节:此人说“你爸做建材的,谁不认识你爸”时,用的是肯定句式,而非疑问句式。这说明他在见到宿主之前,已经知道宿主的身份。他知道你是林建国的儿子,他甚至可能知道你叫林北。但他装作不认识你,只装作认识你爸。这是一种掩饰。】
林北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用拇指揉着太阳。昨天他去洗手间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一个随机的时间、随机的行为。那个人能在洗手间里“恰好”遇到他,说明要么一直在跟踪他,要么知道他的行为习惯。不管是哪种,都让人细思极恐。
手机震了一下。老李头的消息,很简短:“今天有空吗?来厂里一趟,有东西给你。”林北回了个“好”,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酒店。
雨大得离谱,雨刷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也很少,整个临江城像是一座被雨水封印的空城。林北把车开得很慢,不急,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下周五温泉山庄的事,他只告诉了三个人——萧晨、孙圣手、宋影。萧晨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回了一个“知道了”,态度不冷不热,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孙圣手已经开始准备外伤药材了,昨晚发来消息说要备些三七、白及、血竭,问够不够。林北不懂药材,回了个“越多越好”。宋影还在盯着山庄后门,今天凌晨发来一条消息说又来了两辆厢式货车,这次不是木箱也不是医疗器材箱,是冷藏车。冷藏车里装的是什么,看不到,但她看到有人从冷藏车里卸下了几个银色金属罐,罐子上贴着危险品标识。危险品,温泉山庄又不是化工厂,需要危险品做什么?
林北把这些问题一个个压在脑子里,像放书架一样码好。暂时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问题。
城东汽修厂到了。雨很大,林北从车里冲进车间,不到十米的距离就被浇透了。老李头坐在角落里修那台老式收音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和一个油纸包。
“李叔。”
老李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个是给你的。”林北走过去,先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一栋老式的三层楼房,红砖外墙,木制门窗,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大楼入口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字迹有些模糊,但林北辨认出了上面的字——“临江市公安局,旧址。”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陈山河失踪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去那里,也许能找到线索。”
林北放下照片和纸条,拿起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黄铜的,很大,看起来很旧但保管得很好,没有一点锈迹。“这是什么钥匙?”老李头点了一烟。“市公安局旧址档案室的门钥匙。陈山河失踪前,把钥匙寄给了我。”
林北的手指摩挲着钥匙表面的纹路,感受着金属的温度。一把十五年前的钥匙,保管得这么好,老李头一定一直在等一个人,把钥匙交给他。那个人可能是陈山河,可能是陈山河的亲人,可能是任何一个能查相的人。老李头等了十五年,等到了林北。
“李叔,你为什么相信我?”林北问。
老李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陈山河。你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的眼神——看到事了,就不肯放。他当年也是这样,看到事就要查,查到死也不肯放。最后,他把自己查没了。”老李头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力吸了一口烟。
林北收好钥匙,站起来。“李叔,我会小心的。”
老李头没有回答,低着头继续修那台收音机。林北转身走了。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收音机电台声——一个女声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旋律悠扬,带着淡淡的忧伤。
上午十点,林北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临江市公安局旧址。
旧址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周围都是些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大部分已经废弃了。街道很窄,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枝叶在雨中哗哗作响。林北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走到大楼门前。大门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链锁。他绕到楼侧面,找到一扇窗户,窗玻璃碎了一块,伸手进去能摸到窗栓,拨开后翻窗爬了进去。动作不太利索,手被碎玻璃划了一下,鲜血渗出很快凝固了。
楼里很黑,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晃动。走廊很长很深,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门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空气湿发霉,混杂着老鼠屎和旧纸张的气味。林北走上三楼,找到了档案室。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刷着深绿色的漆。他拿出老李头给的钥匙,对准锁孔了进去。拧不动,紧紧卡住了,他又使劲拧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锁芯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铁门弹开了一条缝。
林北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手电筒照进去——档案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铁皮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档案盒。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蒙着厚厚一层灰。他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个档案盒,和其他盒子不一样,不是竖着放的,是横着放的,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盒子的封面上写着:“陈山河失踪案,补充材料。”
林北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证据,只有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一行字:“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
林北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这行字是写给他的?不,这不可能是巧合。有人知道他会来这里,知道他会打开这个档案盒,提前把这张便签放在里面。老李头?不可能,老李头十五年没来过这里。钥匙在他手里,有钥匙才能进档案室。除非——除了老李头,还有人有这把钥匙的副本。
林北猛地转过身,把手电筒照向门口。没有人。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滴落的声音。他走回铁门边,蹲下来查看锁孔。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划痕,不是他拧钥匙时留下的,是别人拧钥匙时留下的。有人在不久前来过这里,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扇门,把档案盒放在桌上,写了那张便签,然后锁门离开。那个人,知道林北会来。
林北站在档案室中央,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那些铁皮柜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人,是不是陈山河?陈山河还活着,他藏在临江的某个地方。他知道有人在查他,知道老李头把钥匙给了林北,知道林北会来旧址。所以他提前来了,放了这张便签。他想告诉林北什么?想告诉林北,“你走在正确的路上”?还是别的意思?
林北把便签放进口袋,合上档案盒放回原处,离开了档案室。走之前他锁好了铁门——既然有人想让他走这条路,他就走,但不会按照别人预设的路线来走。
下午,林北没有去公司,而是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
老李头给了陈山河失踪前最后待过的位置。市公安局旧址档案室有“补充材料”但被人提前取走了,留下了一张便签。便签的字迹和之前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的口气有点像——“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和“你已经开始查了,比我预想的快”那种“我认识你、了解你”的语气一模一样。那个不存在的人,就是给老李头塞警告信的人,就是给林北发匿名短信的人,就是在档案室里放便签的人。是陈山河。只有陈山河会做这些事。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陈山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十五年前他知道自己要出事,把钥匙寄给了老李头,藏起来等待时机。老李头被警告“速离”时他没走,因为他相信陈山河还会回来。十五年后林北出现了——一个愿意查这件事的年轻人,老李头选择相信林北,把钥匙给了他。陈山河知道老李头会把钥匙给林北,所以在林北去档案室之前先去放了便签,告诉他“我在看着你”。
但陈山河为什么不直接现身?为什么还要躲?因为他还不能现身。林若雪的父亲去世了,没有人需要他还债了,但他自己还有债没还清。那些债,也许是真相,也许是证据,也许他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北拿起手机,给那个不存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陈山河,我知道是你。”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复。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林北放下手机,继续等待。不会很快回复,他等了十五年,不差这几分钟。
手机终于震动了。
不是消息,是来电。号码显示是他发消息的那个号码——不存在的号码,应该在运营商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记录,但此刻正在他的手机上跳动。
林北接起来,没有说话。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我想象的沉不住气。你猜对了,我是陈山河。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李国栋,包括林若雪。”
“为什么?”林北问。
“因为知道我活着的人越少,我越安全。”
“谁会你?”
陈山河沉默了。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说了一句让林北浑身发凉的话。“不是谁。是什么。”
“什么意思?”
“有些事,不是电话里能说的。三天后,七月十六,晚上八点,你来城北老火车站。我等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带了别人,你不会见到我。”
电话挂断了。林北看了看屏幕,通话记录里没有这个号码,就好像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个电话一样。他放下手机,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真相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它的气味。
晚上,林北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去见,还是不见?
见,可能有危险。陈山河失踪十五年,被人追十五年,他的仇家还在。如果林北去见他的时候被仇家发现,两个人可能都活不了。不见,可能永远失去知道真相的机会。陈山河能联系他一次,不一定能联系他第二次。如果他是那种“错过一次就没有下次”的人,林北会后悔一辈子。
他选择了见。
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这是林北为数不多的原则之一。他答应了青山村的老人帮他找陈山河,答应了老李头要小心,答应了林若雪帮忙——他不确定自己到底答应了谁,但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是对的。对的事,就去做。苟着做,小心做,但不代表不做。
林北拿起手机,定了七月十六的闹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陈山河,不管你藏着什么真相,我都要知道。”
窗外雨停了。厚厚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临江城的上空。城北老火车站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那里的某间废弃候车室里,也许正坐着一个人,抽着烟,等着另一个人的到来。他等了十五年,不差这三天。而林北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觉得,三天很长。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