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舒江生的这部精彩小说《女尊:种田养家,三夫皆娇》是由著名作家是里不是理倾力创作的一部双男主类型文学著作,是里不是理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0210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女尊:种田养家,三夫皆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透,林舒就醒了。
不是想醒,是冷醒的。深秋的风从墙缝里钻进来,没开刃的刀似的,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剜。她蜷在那床硬邦邦的旧棉絮里,膝盖顶着口,整个人缩成虾米,可后背还是凉飕飕的,像直接晾在了风口上。
她盯着头顶的横梁发了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她才咬着牙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铜板。
破布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五十八文钱。铜板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黄,每一枚都冰凉,带着过夜的寒气。她把它们一枚一枚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掌心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把铜板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舀了半瓢冷水漱口,冰得牙发酸,又把昨晚剩下的半碗凉水灌下去,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出门的时候,天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村子安安静静的,只有谁家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一声接一声,像在跟黑夜较劲。土路上结了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她的布鞋底子早磨薄了,霜气透过鞋底渗进来,脚趾头冻得发木。
她把两只手进袖筒里,缩着脖子走得很快。从村子到镇上要走半个时辰,她得赶早市。
青山县不大,一条主街从南到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针头线脑的,支着棚子扯着嗓子,闹哄哄的。空气里混着牲畜粪味儿、炸油条味和晨雾的气,呛鼻子,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有人气儿,有活气儿。
林舒没在街上耽搁,直接拐进了去人市的那条窄巷子。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两边的墙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阴冷的霉味。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不是叫卖声,是那种嘈杂的、乱哄哄的、像集贸市场一样的声音,但又比集贸市场多了一层东西。
是绝望。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三面围着矮墙,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地被木桩隔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站着或蹲着十几个人,男女都有,但男人居多。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领口缝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卖”字。
人贩子在各自区域里扯着嗓子吆喝,唾沫横飞。
“来来来,这个好!十七岁,识字的!一百五十文您带走!”
“瞧瞧这身板,活的一把好手,三百文真不贵!”
“哎哎别走啊,便宜点也行,您出个价——”
林舒站在场子边上,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那包铜板。
她上辈子在书里读到过人市,觉得不过是故事背景,跟“很久很久以前”差不多。可真站在这儿了,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像有人掐住了喉咙。
那些蹲在地上的人,一个个低着头,眼神空洞,像是魂儿已经被抽走了。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过路的行人,目光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滑圆润的、没有任何棱角的麻木。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被人贩子拽着胳膊拖到前面,被迫转了一圈展示身板。男孩子咬着嘴唇,嘴唇已经咬破了,血珠子渗出来,他没哭。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男人小声说了句“他还是个孩子”,人贩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声又脆又响,在空场上空炸开。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那个年长男人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沁出血来。他没哭,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脸转回来,继续低着头。
林舒别过眼,往场子深处走。
她今天是来买人的。那间破屋子要修,院子要整,地要种,饭要做,柴要劈,水要挑。她一个人本忙不过来。更何况她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靠山,买个帮手是眼下最快也最实际的路。
她的目光从那些灰布衣裳上一一扫过。
三百文。两百八十文。两百文。一百五十文。
最便宜的那个,是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蹲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白布上写着:六十二文。
六十二文。
林舒站在他面前,把怀里的铜板又摸出来数了一遍。五十八文。差四文。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人贩子面前:“那个瘸腿的,能不能便宜点?”
人贩子是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腰圆膀粗,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串子。她上下打量了林舒一眼——破衣裳,烂布鞋,脸上还有抓痕,浑身上下透着一个“穷”字,立刻不耐烦地挥手。
“六十文最少了,一分不能少。买不起别挡道,后面还有人看呢。”
“我只有五十八文。”林舒说。
“五十八?”胖女人嘴一撇,嗤笑一声,“你当这是买菜呢?还带讨价还价的?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旁边几个人贩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有人在背后嘀咕了一句“穷酸”,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舒听见。
林舒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了。
她又问了两个摊子。一个标价六十文的少年,看着病病歪歪的,脸色蜡黄。人贩子咬死六十文不松口,还嫌她穷酸,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另一个要价六十五文,更买不起。
林舒没再争,转身往场子更深处走。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像是那些话本没落到她耳朵里。
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场子越往里去,人越少。这边是卖不出去的人——病的、弱的、有旧伤的、快死的,被扔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连人贩子都懒得吆喝。空气里混着一股霉味和药味,还夹杂着什么腐烂的东西的气味,让人犯恶心。地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林舒本打算走了。钱不够,在这儿耗着也没用。她得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先找份工打,攒够了钱再来。
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啧,这个病秧子还没死呢?”
“死什么死,烧了三天了,就是死不了。命倒是硬。”
“白送都没人要,还占地方。要我说,扔到乱葬岗算了,省得费粮食。”
“扔了?好歹是花钱买回来的,扔了不就亏了?再等等,万一哪个不长眼的——”
“哪个不长眼的会买一个快死的病秧子?你看他那样子,还能活几天?”
林舒的脚步慢下来了。
她偏头往角落里看去。
靠墙的地方铺着一层稻草,稻草已经了,散发着一股霉馊味。稻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影,灰布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袖口和下摆磨得稀烂,露出一截细得像枯枝似的手腕。
那人蜷成一团,膝盖贴着口,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被丢弃的猫。头发又长又乱,结成一块一块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烧得通红,红得不正常,像是从里头烧起来的一团火。嘴唇裂起皮,裂开的口子里渗着血丝,嘴角有涸的暗红色痕迹。他太瘦了,手腕的骨头突出来,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肤撑破。
人贩子就站在几步外,嗑着瓜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瓜子壳吐了一地。
林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过去。
也许是那孩子蜷缩的姿势,让她想起上辈子在写字楼后面的巷子里看到的那只流浪猫——也是那样缩成一团,瘦得肋骨分明,身上脏得看不出毛色,但它不叫,不求,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缩在墙角,等着看老天爷什么时候收它。
也许是那句“白送都没人要”让她的心口堵了一下,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蹲下来。
走近了才看清更多。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手腕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青紫交错,结痂了又被磨破,反反复复。锁骨突出得像两道山脊,指甲缝里全是泥,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
他在发高烧。额头上密密麻麻一层汗珠,亮晶晶的,身体却在发抖——那种高烧时的寒战,控制不住地从骨头缝里往外抖,牙齿打颤,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但他没有像其他待卖的人那样低着头,也没有哭,甚至没有求饶。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林舒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高烧而泛着猩红,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有些涣散,看东西都对不准焦距。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是长期缺觉留下的痕迹。那里面全是疲惫,全是浑浊,全是快要撑不住的虚弱。
但就在这片混沌里,有一样东西清清楚楚,像暗夜里的一点火星子。
他不服。
没有求饶,没有讨好,没有哀求。他就那么看着她,用那双浑浊的、疲惫的、快要烧糊涂了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期待,没有“你快买我吧”的卑微。
有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哪怕他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哪怕他下一秒就会昏过去,哪怕他就快死了。
林舒心中一动。
她上辈子见过很多种眼神。算计的,世故的,圆滑的,谄媚的。但这种眼神——一个快被烧死的少年,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硬邦邦的、不肯折下去的东西。
她说不上来那叫什么。但她觉得那是一个很重很重的词。
“这个怎么卖?”林舒站起来,问那个人贩子。
人贩子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扭过头来,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这个。”林舒指了指稻草上的少年,“多少钱?”
人贩子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走过来上下打量林舒。那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带着裸的审视。
“你要买他?”她嗤了一声,“他快死了你看不出来?”
“我问多少钱。”林舒的声音不大,但很定。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人贩子,不躲不闪。
人贩子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伸出两手指头:“二十文。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不包活。你把他买回去,死在路上我不管,别来找我退钱。”
二十文。
林舒摸了摸怀里的铜板。五十八文,够是够。但买了这个病秧子,她所有的积蓄就会变成一张薄薄的卖身契,和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的人。万一没救活,二十文就打水漂了。
理智告诉她这不划算。她应该把钱留着,去买一个健康的、能活的人。二十文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文都是命。
是明天的一顿饭,是后天的一块饼,是大后天活下去的希望。
她低头又看了那少年一眼。
少年似乎听见了“二十文”三个字,眼睛里那点仅存的亮光又黯了几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被风吹了一下,火苗猛地缩了缩。他艰难地把脸转向墙壁,对着那面长满青苔的土墙,像是连被人看见都觉得难堪。
肩膀缩了缩,把那件盖不住手腕的破衣裳裹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买我吧”。没有说“求求你”。他甚至没有再看她。就那么背对着她,安安静静地,等。
等什么?等人走开,还是等死?
也许在他眼里,这两件事没什么区别。
林舒说:“我要了。”
人贩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不怀好意,带着一种看傻子的得意。她从腰间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林舒手里一拍。
“好心肠的姑娘啊。行,二十文,钱给我,人你领走。但咱得说好,出了这个场子,人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林舒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包铜板。破布一层一层打开,露出五十八文铜钱。她数出二十文,一文一文地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数完又数了一遍,确认没错,递给人贩子。
人贩子一把抓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一五一十地数了一遍,才满意地揣进腰间的钱袋里。
“喏,按个手印就行。他叫江生,没有姓,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从今往后,他是你的人了。”
林舒接过卖身契,咬破食指,在纸上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红色的指印落在泛黄的纸上,像一朵开在枯枝上的花。
人贩子收了钱就懒得再管,翘着腿又坐回去嗑瓜子了。
林舒把卖身契折好,塞进怀里。然后蹲下来,和那个少年平视。
“能站起来吗?”她问。
少年动了动。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臂使不上力,像两煮软了的面条,刚撑起来一点就软了下去,整个人摔回稻草里。他又试了一次。咬着牙,手指抠进泥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胳膊抖得厉害,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背上。他把上半身撑起来,撑到一半,腿一软,又摔下去了。
第三次。
林舒就蹲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
不是不想帮。是她看得出来,这个人不需要施舍。他可以在泥地里爬,可以摔得浑身是伤,但他不需要别人假惺惺地伸手。你帮他,他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自己更没用。
她要的是他站起来。靠自己。
少年终于跪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满地的稻草上。整个身体都在抖,像是随时会再次倒下去。
但他跪在那里了。
他没有看林舒,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露出脚趾的破鞋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舒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是从沙砾里挤出来的。
“我会活。”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片。
“不会吃白饭。”
停顿了一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后几个字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怕她听不见,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什么活都能。”
林舒看着面前这个连跪都跪不稳、浑身发抖的少年。他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她——他有用。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不重,只是轻轻一下,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琴弦,余音在腔里嗡嗡地颤。
“走吧。”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她没有回头,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急而乱的喘息,指甲刮过墙壁的声音。余光里,她瞥见那个少年用手撑着墙,一点一点地把身体从地上拽起来。腿在抖,膝盖弯了两次,每次快要跪下去的时候,他又咬着牙关撑住了。
最后他站起来了。扶着墙,弯着腰,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墙上。但他站起来了。
林舒走在前面。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慢,一步一停,像踩在刀尖上。那脚步声始终和她保持着几尺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随时会消失,又总是会在快要消失的时候再次响起来。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的摊位全开了,卖包子的笼屉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面香混着肉香飘过来。
林舒在包子摊前停下来,摸出两文钱,买了两个素包子。摊主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油纸被热气洇湿了一块,透出油汪汪的印子。
她接过去,转身往身后递了一个。
少年愣住了。
他扶着墙,脸上烧得通红,嘴唇上全是裂的口子和血痂。他看着递到面前的油纸包,像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吃。”林舒说。
少年没接。他看着那个油纸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别过脸去,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叫了一声。那声音大得出奇,咕噜噜一阵响,像空荡荡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旁边经过的人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发烧的红,是那种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尖的、带着羞耻的红。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林舒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小口小口吃东西的声音。吃得很急,像是饿极了,但又刻意压着声音,怕被人听见。咀嚼声细细碎碎的,混着偶尔的吞咽,还有一声极轻极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的声音。
不知道是包子太噎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舒走在前面,咬了一口自己的包子。素包子,白菜馅的,皮厚馅少,味道寡淡。但热乎乎的面皮在嘴里化开,有粮食朴实的香甜,还有一股热气从胃里往上升。
她嚼着包子,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破屋要修,院子要整,马上入冬了,还得囤粮食和柴火。她一个人这些够呛。买个人是对的,虽然买的是个病秧子,能不能活还两说。
但她不后悔。
走出巷子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个沙哑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
“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轻得随时会被街上的喧嚣盖过去。但林舒听见了。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比刚才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