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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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给她多盛了半勺。
“那你要好好吃饭。”
她端着碗跑开。
我站在原地,眼眶突然有点热。
温家养了我十八年。
第一次有人说要站到我前面,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傍晚,温既明来了福利院。
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时,院里的孩子都趴在窗户边看。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和福利院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
我正在活动室陪安禾画画。
小助理进来叫我:“照枝,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哥哥。”
安禾手里的蜡笔一顿。
她抬头看我。
“你要走吗?”
我把她画歪的小太阳描了一圈。
“不走。”
我出去时,温既明站在院子里,脸色很难看。
他视线扫过我的衣服。
福利院统一发的灰色围裙,上面沾了一点颜料。
“你就住这种地方?”
我说:“挺好的。”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到极点的人。
“跟我回去。”
“我说过了,我最近不回。”
“爸妈让司机把你的东西都送回房间了。”
我抬眼。
“哪个房间?”
温既明皱眉。
“你别咬字眼。”
我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
“所以还是储物间。”
他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很快又压下去。
“棠棠刚适应那间房,你非要这个时候争?”
我摇头。
“我不争。”
温既明看着我。
我把手里的围裙带子解开,叠好,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哥,我没有要回那个房间,也没有要你们把温棠赶出去。”
他神色稍缓。
“那就回家。”
“我也不回家。”
他眼神一下子冷了。
“温照枝,你到底想怎样?”
活动室门口,安禾悄悄探出半张脸。
她手里还攥着那支黄色蜡笔,指尖都是蜡痕。
我看见她,又想起那张照片里穿着我睡衣的温棠。
我对温既明说:“以后别叫我温照枝。”
他愣住。
“你说什么?”
“我叫祁照枝。”
温既明脸色彻底变了。
“谁允许你改的?”
我看着他。
“我自己。”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半晌才开口。
“为了一个房间,一个认亲宴,你连姓都不要了?”
我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没有用。
他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用改姓威胁温家,觉得我在他们低头。
他永远不懂,一个人被从照片里、房间里、称呼里一点点挪出去时,真正疼的地方在哪里。
我转身往回走。
温既明伸手来拽我。
下一秒,安禾突然冲出来,挡在我身前。
她个子太小,只到温既明腰间,声音也在抖。
“你不要拉她。”
温既明低头,看见这个瘦小的孩子,眉头皱起。
“这是谁?”
安禾抓住我的手。
她掌心全是汗,却没有松。
我看着温既明。
“我的家人。”
他的脸色僵住。
就在那一刻,活动室里的孩子们全都扒在门边看。
秦院长从办公室出来,站到我身侧。
“这位先生,照枝现在是我们院里的工作人员。如果你要找她谈私事,请尊重她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