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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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神仙聊天群,我疯狂薅羊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落星崖回来之后,苏晨把地下殿堂里那座阵图的纹路一笔一画地复刻到了一张白纸上,连东南角那些发光的残纹都按比例还原得分毫不差。
柳音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就掉在了地上。
瓷杯摔成三四瓣,茶水溅了一地,但没有一个人去捡。柳音盯着那张图纸,手指微微发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苍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这是……天陨殿。”
苏晨和林梦溪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柳音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激烈得多。这位经历过幽冥教三个月的囚禁、连面对血手道人的幽冥爪都能面不改色的木系散修,此刻却因为一张阵图失态到摔了杯子。
柳音没有去捡地上的碎瓷片,而是缓缓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抉择。过了很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底的震惊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那是埋藏多年的伤痛被重新翻出来的疲惫。
“天陨殿这个名字,我从没跟梦溪提过。不光是她,这二十年来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柳音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她本打算带进坟墓的往事,“这段经历压在我心底太久,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但你们既然找到了天陨殿的遗址,也该知道当年的事了。二十年前,我和梦溪的父亲,还有另外三个散修,组队进过这座大殿。那次任务里发生的事,改变了我的一生,也改变了梦溪的一生。”
林梦溪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端在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搁回了桌上,十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从小到大柳音从未跟她提过她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只说“你爹走得早,是被妖兽害的”。她问过几次,每次柳音都只是摸摸她的头说“等你长大再说”。后来她就不问了——师父不想说的话,她问了也没用。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死,竟跟落星崖那座阴森森的大殿有关。
“当年那座大殿保存得比现在还完整,我们进去的时候,地面的阵图是亮着的。梦溪的父亲——他叫林远山——是江州一带最出色的阵法散修。他一眼就看出那座阵图不是凡间修士能构建的,认为如果能参悟这座阵,整个江南修行界的阵法水平都能推进一大步。”柳音的视线投向窗外,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他花了两天两夜破开了阵图的封印,准备带我们进入阵眼。但封印被触动的瞬间,大阵也同时激活了某种我们完全理解不了的守护机制。”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怨灵。数不清的怨灵从阵眼中涌出来,无穷无尽,完一批又来一批。老三老四当场被撕成碎片,我和梦溪的父亲拼死断后,让我带着刚出生的梦溪先跑。我当时不敢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只能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梦溪一瘸一拐地往外爬……我在裂缝外面等了他整整三天。三天后他在阵中捏碎同心玉,我伸手去接他的时候他下半身已经没了,整个人被怨灵啃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残躯。”
苏晨的表情凝固了,他想起了嫦娥的话——天界行宫碎片,仙人回收了核心却把外围残垣留在凡间。那些怨灵之所以无穷无尽,恐怕就是天界当年设下的守护机制,用来防止凡人靠近碎片核心。林远山再精通阵法,在天界禁制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他那两天两夜的破译,从一开始就是在拆一座本不该触碰的封印。
柳音停顿了一瞬,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手背上青筋隐现。她的声音沙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远山临终前只来得及说一句话——‘阵眼核心是一块天界陨铁,藏在那座大殿的最深处。保护好梦溪,她体内的灵,是在大殿里觉醒的。’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我把他埋在了落星崖下,那棵最高的松树底下。”
她看向林梦溪,眼眶微红,却忍着没有掉泪。
“梦溪,你爹不是被妖兽害死的,是为了保护我们娘俩死在天陨殿阵眼里的。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是因为那座大殿背后的东西太过诡异,连你爹那种阵法天才都折在里面,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不顾一切地回去。今天你们已经站在了这座大殿的遗迹面前,瞒着你没有任何意义了。你的木系天灵并非天生,而是在天陨殿里觉醒的。你爹到死都没来得及告诉我,你的灵跟那座大殿究竟有什么关联——但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林梦溪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捏得发白。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哭出声。父亲去世的真相、自己灵的真正来历,这两件压在心底二十年的谜团,此刻被柳音的一段话全部揭开了。天陨殿不止是一个废弃的传送阵遗址,更是她人生的起点。
苏晨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没有出声安慰,只是伸手握住她攥着衣角的手,力道不大,温暖而稳定。林梦溪的颤抖渐渐平息了,她没有抬头,但手指反过来牢牢攥住他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浮木。
柳音将两人交握的手看在眼里,但没有点破,只是将目光转向苏晨摊在桌上的阵图。她的手指在东南角那片残纹上缓缓滑过,指尖所过之处,多年沉寂的木系灵气重新活跃起来,与图纸上残留的星陨规则隐隐呼应。
“你们的猜想是对的。这座阵跟幽冥教邪阵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本质不同。幽冥老祖当年叛出太虚门之后,曾在青峰山闭关过一段时间,很可能也发现了这座地下殿堂。只是他悟性不够,没参透阵图的正向用法,反而将其中的部分纹路扭曲改造成了邪阵。也正因为如此,他被天陨殿的禁制标记过——这一点你们恐怕没想到。”柳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佩,与林梦溪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木灵佩纹路如出一辙,“当年远山能破开阵图封印,靠的是这枚玉佩——你脖子上的木灵佩是远山临死前从阵中带出来的最后一件遗物。整个大殿的禁制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缺陷,就在核心东北角那裂了缝的柱基上。这是他破阵后在同心玉传来的最后一段残音里断断续续提到的线索。阵图动力区在东南,但防御禁制的唯一漏洞在东北柱基的第三条裂缝背后。如果你们将来要回那座殿找天界陨铁,就把这枚玉佩合在一起——双佩合并,能护你们不被怨灵啃噬。”
苏晨瞳孔微缩。柳音手中还有一枚木灵佩——难怪林梦溪那块上有柳叶刻痕,而柳音自己从未佩戴过。这两枚玉佩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温养法器,而是林远山当年从天陨殿阵眼中带出来的护阵令牌,是他在生命最后一刻留给妻女的唯一保障。
“柳师父,那个同心玉的传讯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天界陨铁的具置?”苏晨追问。
柳音摇了摇头:“没有。他说阵眼核心太深没来得及细探,只来得及交代完双佩的事就走了。不过我事后反复推敲过他破阵的路线——阵图的动力区在东南,但防御禁制的唯一漏洞在东北,而怨灵涌出的初始方位是从正北偏西出来。按这个格局反推,阵眼核心很可能不在阵图正中,而是偏移到了西北角的某个点上。这个推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因为我自己也去不了——大殿的怨灵只认远山的血脉和他的灵气印记。”
话说到这一步,所有的线索都在无声地聚拢——幽冥老祖触碰过天陨殿禁制,被禁制标记诛令;林梦溪的木系天灵在这座殿里意外觉醒,天然地不会触发怨灵攻击。能解开这座阵图封印的人,二十年来一直就在苏晨身边。
林梦溪缓缓抬起头,眼眶红透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前所未有地沉稳而锋利。从柳音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消化一个事实——她的灵并非天赐,而是父亲用生命在天陨殿阵眼里换来的。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她的神魂上,却在灼痛之后将她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倔强淬成了更加坚硬的决心。
“我要进天陨殿核心。不只为天界陨铁——我要去收回我父亲的遗骸,把他葬在那棵松树底下,跟他的名字刻在一起。”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像是在做出某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决定,“苏晨,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废话。”苏晨的回答比她的语气更加理所当然。
说完他便拿起手机拍下图纸上的阵图和木灵佩纹路,发给哪吒,请他将图纸转交给托塔李天王。落星崖地下的东西不属于幽冥教,不属于太虚门,而是数千年前从天界坠落的遗迹。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凡间修士的认知范围,只能请教曾经回收过碎片核心的天庭中人。
不多时,李靖那边的回复还没来,杨戬和太白金星的消息倒是同时弹了出来。
杨戬:“天陨殿?这名字我有点印象。当年天庭回收星陨核心的时候,负责那次行动的是上一任太白金星,他后来在整理残骸报告时提到过一个细节——那枚星陨核心的材质并非寻常陨铁,而是上古大能用星核碎片锻造的半成品法器残骸。回收核心带走的是能量部分,外围的陨铁结构因为体积太大重量太沉,被就地封存在碎片外围的残殿里。天庭之所以不碰那些陨铁,是因为那种陨铁对仙灵之体有很强的排斥性,仙人戴着不舒服,凡人用反而没有副作用。如果天陨殿里还有残留的陨铁,对你来说反倒是天赐的炼器材料。不过你得小心——当年封存陨铁时布设的守护禁制,按天庭最高规格来的。”
太白金星:“惭愧,前任太白金星正是在下。那份报告的原件被天庭归了档,我刚才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落星崖残殿是天界回收星陨核心后特意保留的凡间禁区。阵图是上古封禁符文,东南角是动力中枢,西北角是陨铁仓,东北角有一个禁制薄弱点。这跟你们的推测完全一致。但报告里有一条红线警告:大殿守护机制的核心是一套怨灵回廊,怨灵编号天陨护卫,原身是陨星星核碎片上的上古战魂残片,战力约等于凡人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数量大概在五十到八十个之间,由核心法阵统一控制,无法净化只能短暂击散。唯一能通过怨灵回廊的办法,是持有当时天界认可的通行信物——就是那双木灵佩,那是回收行动时遗落的两块通行令。没有玉佩的人进入大殿会被怨灵无差别攻击,有玉佩的人则可以自由通行。此外,禁制对‘被标记的存在’会自动触发额外的攻击模式,攻击强度是普通怨灵的三倍。”
苏晨将两条消息逐字逐句地念给林梦溪和柳音听。读完之后,阁楼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幽冥老祖碰过大殿被标记,攻击强度是普通怨灵整整三倍。他之所以盘踞在九华山而不是占据这座大殿,不是不知道天陨殿的存在,而是被那段毫无感情的天界禁令拦在门外——又或者,他曾真正踏入过一次,然后几乎没能活着出来。这份恐惧刻进了他的残魂里,以至于三百年过去,他宁可在地火中苟延残喘,也不敢再踏足落星崖半步。而这段往事,幽冥老祖显然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至于魂珠里的残魂,它急着要苏晨去幽冥涧地火之下找密藏,却只字不提落星崖——柳音的推断跟残魂的沉默完全吻合。残魂的禁区,正好是他自己的禁区。
夕阳沉入落星崖方向,最后一缕余晖透过天窗洒在柳音手边碎裂的茶杯瓷片上。苏晨忽然想起一件事,把魂珠从储物戒指里取了出来。
“柳师父,这颗魂珠里的残魂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筑基,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天陨殿一个字。但它反复强调一件事——太虚门的完整传承不在山门遗址,在地火之下的密藏里。”
柳音接过魂珠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还给苏晨。
“太虚门开派祖师极有可能也发现过天陨殿,甚至从陨铁中参悟出九转核心,否则无法解释太虚功法和邪化残卷都与这座大殿有关。而幽冥老祖害怕这座殿——他宁可在地火里蹲三百年也不踏足落星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抬起眼,目光在苏晨和林梦溪之间缓缓扫过,“残魂不提天陨殿,是因为它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你的太虚灵气是这座大殿天然的钥匙,加上天生的木灵双佩——你手中掌握着幽冥老祖最害怕的东西,所以才要更谨慎。天界守护禁制虽然不针对你,但它是活着的。它被幽冥老祖碰过一次,这二十年间又遭受了两次破坏——远山破阵是一次,你们今天踏入大殿是第二次。禁制的容忍阈值不会因为我们持有通行信物就无限制提升,一旦核心法阵判断威胁超出承受范围,它会启动什么级别的对抗措施,连太白金星的报告里都没记载,因为当年回收核心时并没有触发末级防御。下次你们进入大殿时,核心法阵会不会把你们列入新的威胁名单,谁也说不准。”
苏晨思忖片刻,认真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先不开核心,先把剩下的淬体做完。太虚筑基经第二转只差一步——林远山前辈亲手带出来的木灵双佩要合一,梦溪也应该在开阵之前做完青木淬体。等两个人的状态都到最佳,再进阵眼。”
“青木灵液还差一味青木花,青峰山北麓应该有,但那个范围可能会进入西北邪气覆盖区。”林梦溪把阵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那就去。”柳音站起身,将另一枚木灵佩郑重地放进林梦溪手心,“这次我不留你们。”